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誰是凶手 文 / 風御九秋
黑無常見莫問心意已決,只得出言說道,“大戰方休,真人不妨暫歇一日,明日再去那太虛洞。”
“不妨事,早些將瑣事處理完,貧道還要趕回浮雲山與天權子等人會和。”莫問搖頭說道。
“若有用到我們兄弟之處,真人盡管開口。”白無常接口說道。
“二位盛情貧道心領了。”莫問擺手說道,黑白無常是陰差,按照陰司律例是不能插手陽間事物的。
每個宗派都有自己的經文典籍,還有諸多本宗前輩留下的修行心得和大量的雜記以及作法補遺,太虛洞就是玉清宗儲藏這些事物的所在,位于冀州西南的連綿群山之中,傍晚時分四人淼攪甦獯 牧溝乃 br />
太虛洞位于兩座山峰的環抱之中,坐北向南,位于山峰下方,在洞外有著一處中等大小的道觀,道觀南側是一處水潭,水潭之中有泉眼,盈出水潭的泉水自山谷中蜿蜒流向東南。在道觀周圍有幾條羊腸小路,不問可知是住在這里的道人多年砍柴采摘踩踏出淼模 攔鄱 髁講嚶猩儺 柑錚 捎謖飫錟芄蛔願 宰悖 蝕說攔鄄 ]有通往外界的道路。
道觀雖然有幾十間房舍卻大部分是空著的,只有南側的幾間房舍住了人,四人淼街 碧 粢丫 鰨 攔劾鎘恤留戀拇堆躺 稹 br />
老五按照莫問所指,于太虛洞東南山中斂翼下落。莫問命老五留在原地,與黑白無常隱身前往西北道觀。
“玉典子修為如何,”莫問沖黑白無常問道,他們二人先前曾經砉 舜Γ 淙 ]有與玉典子動手,卻應該對對方的修為有著大致的了解。
“此人乃純陽之身,人在洞外,靈氣發出,我們二人自道觀門外就耐受不住。”黑無常說道。
莫問聞言緩緩點頭,自太虛洞的洞口到道觀門口約有一百二十丈,而他的靈氣外延在百丈左右,如此一聿荒芽闖 竦渥擁牧櫧 尬﹦縴 叱霾簧佟 br />
“二位自此處等候,我前去拿他。”莫問沖黑白無常說道,玉典子的靈氣修為高過他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不過玉典子是無師自通,無師自通的人有個最大的缺陷,那就是缺少了師長手把手的傳授,在具體的進攻招式的技藝上會有很大的欠缺。
“真人小心。”黑白無常點頭答應。
莫問現身出恚 刈派街械難虺π÷廢蟣輩嗟牡攔圩呷ュ 願嘰 梢鑰吹降攔劾鎘屑父隼夏甑廊嗽諫棧 齜梗 噬え 兄 苑降男尬 炙 嵌嗍 ]有渡過天劫的尋常道人,前排靠左的房舍門口坐著一個灰衣老道,此時正在搓著麻繩,此人氣息厚重沉穩,純陽潔淨,不問可知正是此行的目標玉典子。
莫問找到了玉典子,玉典子也察覺到了莫問,搓繩的同時抬頭東望。
玉典子抬頭之後,莫問看清了此人的樣貌,此人眉毛很長,臉圓鼻寬,一臉仁善,滿面慈悲。身上的穿戴簡單而破舊,頭發已經花白,搓著麻繩的雙手骨節很大,異常粗糙。
“這是個好人。”莫問暗自心道,他不怕遇到壞人,就怕遇到好人,因為他不忍心沖好人下手。
雖然心中多有不忍,莫問還是走到了道觀門外,這處道觀的圍牆很矮,莫問隔著圍牆看向玉典子,玉典子見莫問看他,將麻繩打了個結,拍手起身向道觀門口走恚 降妹趴誒 嗽好牛 迥 飾 λ檔潰 靶〉烙言醯 淼醬舜Γ 虢 硭禱鞍傘! br />
莫問聞言搖了搖頭,對方越是待之以禮,他越是下不了手。
“小道友是上清宗的,”玉典子拉了拉衣襟,遮住了系在腰間的一把樣式古怪的青銅鑰匙。
莫問聞言仍然]有答話,玉典子的眼神有些遲滯,通過他的眼神不難看出此人屬于木訥憨直的那類人,玉清宗喜歡的是絕頂聰明的門人弟子,似玉典子這種反應遲緩的肯定得不到栽培,故此才會被派到這偏激的所在干這辛苦枯燥的差事。不過修道不同于學習,有時候太過聰明反而會誤事,似玉典子這種人,其後天神智對先天元神的壓制較小,反而可能排除干擾參透大道。
“小道長已經晉身天仙,必不是前淼獵木 櫚模 竊樸沃鏈寺穡 庇竦渥雍籩 缶酢 br />
莫問再度微笑搖頭,似玉典子這種疏于防範的人,若是偷襲動手可以一擊必殺,但越是這樣他越是下不了手,他待人處事的原則是不能讓壞人落好,不能讓好人吃虧。
玉典子見莫問只是搖頭並不說話,不由得面露疑惑,自言自語道,“不對呀,哪怕天生聾啞到得這等修為也可听到聲音……”
莫問聞言大感好笑,剛想開口說話,黑無常忽然現身旁側,“真人,大事不好。”
“你還敢恚 庇竦渥友奐 諼蕹O稚恚 潮V躚衾 ﹤蓯疲 叢 牒諼蕹2 淮罾硭 腔怕業慕 種械納 辣〉菹蚰 省 br />
“何人,”莫問急切的接過生死簿,黑無常是掌管坤魂的,他如此焦急必然是有一位與他有著莫大關聯的女子死于非命。
“這是慕氏。”黑無常抬手指著其中一列,莫問循指看去,只見生死簿上慕青的壽數變為二十有八,正月十七,子時。死因為︰枉死。
“昨夜,”莫問倒吸了一口涼氣。
“昨日晚間我們兄弟二人未曾離開司職,直至剛才翻看生死簿方才得知,真人,還有趙氏。”黑無常抓過生死簿再度翻至一頁遞給莫問,莫問愕然低頭,只見趙氏遇難的時間也是昨夜子時。
“其他人呢,”莫問一陣暈眩,上清觀有他設下的護衛陣法,尋常人等根本不可能進入,除非道行高深的修行中人。
“二夫人也已遇害,老謝已經前去查看了,很快就有消息。”黑無常探手攙扶莫問。
莫問抬手示意黑無常不需要攙扶,“何人所為,”
黑無常聞言尷尬搖頭,他所持有的生死簿記載的東西很是有限,只有籠統的死因,並]有具體的凶手。
“回去,回去。”莫問步履踉蹌向東急行,行過幾步改為凌空,黑無常緊跟在後,將那一臉茫然的玉典子扔在了道觀門口。
“老謝,什麼情況,”黑無常沖現身于二人旁側的白無常問道。
莫問止住身形轉身看向白無常,白無常皺眉說道,“道觀眾人盡數遇害,道觀外有官兵守護,死者已經收棺挺靈。”
“凶手是誰,”黑無常追問道。
“我如何淼眉按蛺 卑孜蕹R⊥匪檔饋 br />
“回去再說。”莫問抬手扶額強定心神,轉而閃身向老五所在位置掠去。
老五尚不知情,見三人回返,翻身站起迎了上恚 襖弦 露 焱炅耍 br />
“回道觀,出事了。”莫問出言催促。
“出啥事兒了,”老五頃刻之間面色煞白。
“真人,吳兄,節哀。”白無常上前安慰。
老五一听節哀,雙腿一軟幾乎嚇癱,“節哀,誰死了,”
黑無常不滿的看了白無常一眼,探手將他拉開,自行湊上前沓宥 慫檔潰 岸 荒 ﹦辜保 形液屠閑輝冢 壞募揖煬 鞀昊寡簟! br />
“盡數,”老五真的被嚇癱了。
“快回去。”莫問提起了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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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到底咋回事兒,”老五急切的扇動肉翼,奈何心中慌亂,雖然扇的甚急,飛的卻慢。
“昨夜有人潛入上清觀,將道觀眾人盡數害死。”莫問沉聲說道。
黑無常見巨蝠起伏不定,急忙出言安慰,“莫慌,莫慌,救得活,救得活。”
“是啊,尸身還算完整,魂魄也在附近徘徊,我們帶有不少青蓮子,當可救活眾人。”白無常屢次說錯話,此番小心翼翼的幫腔。
“煩勞二位先行一步。”莫問強定心神沖黑白無常說道。
黑白無常會意,瞬移離開。
“老爺,誰干的,”老五高聲問道。
“不清楚,回去再說。”莫問搖頭說道,與此同時快速思慮何人會沖上清觀眾人下手,先前收伏的那些陽壽已盡的修行中人的親眷同門可能性最大,除了他們其他人也有可能,這些年他得罪了太多的人,每一個他得罪過的人都有可能進行報復。
黑白無常的安慰起了效果,老五听聞親眷能夠救得活,不再過度驚慌,只是不停謾罵,言之要將那殺人凶手扒皮抽筋。莫問的心情卻異常沉重,這些人陽壽已盡,到得天地重開之後能不能留下她們還在兩可之間。
冀郡離上清觀不到兩千里,老五心中焦急,飛的很快,二更時分便趕回了上清觀,此時上清觀已經亮起了燈燭,被黑白無常救活的眾人聚集于大殿之外。
眼見莫問和老五回返,眾人紛紛聚攏過恚 薔 晡炊 砩系難 祿刮椿壞簟 br />
秦雲快步上前拉住莫問的手,未語先哭。
莫問沖秦雲點了點頭,轉而高聲沖眾人說道,“噤聲。”
處于驚慌之中的眾人听到莫問的聲音,紛紛住口閉嘴,莫問先行沖站在一旁的郭縣令道了謝,轉而沖秦雲問道,“凶手是何人,”
秦雲聞言大為羞愧,“乃是家奴秦貴。”
“那作死的奴才呢,”老五高聲問道,秦貴乃是秦家自老家帶淼囊桓鱟襯昶腿恕 br />
“已被下官拿住押于大牢,只待真人回返便交予真人親自審問。”郭縣令上前討好,他親眼看到道觀眾人一個個自棺中坐起,起初還以為是詐尸,待得知道眾人是死而復生,越發迫切的希望與莫問攀上交情。
莫問聞言皺眉看向一旁的秦風,與其他人身上帶血不同,秦風身上並無血跡,但他的脖頸之上有一道紅痕,這說明他先前是被勒死的,秦貴雖然強壯卻只是個普通人,絕不可能將秦風勒死。
秦風見莫問看他,驚慌擺手,“姐夫,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一覺醒砭頭 腫約禾稍詮撞睦鎩! br />
莫問聞言移走視線環顧他人,“誰是最後一個遇害的,”
“老爺,是妾身。”秦雲說道。
“將你昨夜所見所聞說與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