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章節四百六一 念在爾等初犯 文 / 仙心塵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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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止步!”
徐簾似乎是有意在等著葉東來等人走到近前,而後方才朝那已經停手且虎視眈眈盯著他們的兩方勢力走去。
幾乎是在他邁出步伐的同時,兩方勢力中一中年男子和一老者便同時開口厲聲喝道。
若非在這種兩相敵對的情形下,而且觀徐簾等人氣度不凡,莫不然只怕這老者和中年男子也不會只是出聲厲喝,而是直接動手了。
畢竟只要滅掉一個敵對勢力,那就等于自己多了一分機會。
徐簾听到這話,先是微微一愣,而後用一種疑惑到極點的目光望著那中年男子和老者。
直到後兩人的面色有些細微的變化之後,徐簾方才轉頭看向了沈言。
“他們剛剛說什麼?”他言語間的模樣,分明已經是迷惘到了極點。
沈言撇了撇嘴,有心不理會越來越莫名其妙的徐簾,但看到後者依然是這種表情,他只好裝作沒看見似的搖了搖頭。
“他們說什麼關我屁事!徐簾……你若是再接二連三的耽誤下去,可不要誤了正事。”
“是啊!”
徐簾很滿意他的回答一般,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然後直接往前踏出一步。
只在這一步踏出之後,原本還雲淡風輕徐簾面色便驀地森冷如冰。
“你們說什麼!在我看來都是在放屁而已!止步?我倒要看看,這蒼雲下郡,到底有何人敢讓我徐簾止步!”
徐簾的身上忽然暴起一股凌然的氣勢,沒有絲毫真氣外露,卻偏偏令人無法忽視。
“敢問閣下是……”那老者和中年男子似乎是暫且放下了兩者間的仇怨,而後同時出聲詢問道。
“我們是什麼人,為何而來此。就憑你們兩人,還未有資格知道!”徐簾冷哼一聲,卻對兩者那又羞又怒的面色置之不理。
問題是偏偏在這種情形下,這老者和中年男子連發火都不敢。
以面前這個青衫男子莫名其妙的脾氣來講,只怕他們稍微沖動一些,便直接就會和對方站到對立面。
在這種原本勢均力敵的情形之下,無論是那中年男子還是老者,都是不願意見到局面變成這般模樣。
“哦?”徐簾冷漠的面色卻並沒有因為面前兩人默不作聲的變相忍讓而改變,反而是輕輕揚起頭來,凜然的哼了一聲。
“如此神色,莫不是對本殿之言有所不服?”
那中年男子和老者听到他的自稱以及對蒼雲郡的下郡之稱,更何況還是在這樣不能招惹太多強敵的情形下,哪里又能強硬的起來。
因而在徐簾話音落罷之後,兩者皆是搖了搖頭。
“不敢不敢……我們又哪里敢質疑……”一邊搖頭,一邊兩人還解釋道。
雖然他們兩方之人加起來足有七八十人,可面對這樣一個不知深淺,而且擁有州級宗門或貴族背景的人,誰又能知曉對方擁有些什麼底牌。
最主要的還是眾人都同時確信了一件事,顯然這一行六人並非是屬于哪一方勢力,應當正好路過此地罷了。
“不敢不代表不想!不敢不代表對本殿心悅誠服!”且料徐簾還不待兩人將話說完,直接便栗然出聲將其打斷。
沈言卻是心底忍不住的猛然跳動了一下,這徐簾言語之間可謂是半點不饒人,卻不知這般咄咄逼人到底是為了些什麼。
雖然他裝模作樣起來的確讓人難以看穿,可站在沈言的角度,還是覺得徐簾這種態度有些太過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做一回事了。
(不對……這家伙連我們的性命也沒當做一回事過,這廝根本就是個瘋子!難道說……)
沈言一邊在心底胡亂的思索著,一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的智商還比不過一個瘋子?可問題是……徐簾這家伙到底在做些什麼?他莫非還真的想跟這些人打起來?)
沈言倒不是怕,以他和葉東來以及蝶依三個周天境強者聯手之下,卻也是無須懼怕這里任何一方勢力的。
可問題是不懼怕並不代表非要挑起事端,畢竟會耗費真氣,會受傷……這樣想來,若非必要的情況下便和其他勢力動手,卻是有些得不償失的。
不過顯然現在的局勢太巧妙,加上徐簾這裝模作樣的功夫也的確到了一定的程度,因而那老者和中年男子只是微微一滯,但卻理智的沒有反駁。
若是先前對徐簾的身份只有三五成相信,那麼此時在徐簾這般的姿態下,卻已經上升到了六七成。
因為若非真正的貴族子弟,誰又敢在這樣的情形下,面對近百個修者的目光羞辱兩個周天境的修者還面不改色?
“看來你們還是不服!”
徐簾瞳孔驀然一陣收縮,仿佛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一般,然後直接冷冷的丟下了一句話。
“沈言!替本殿教訓他們..”
嘎?沈言直接長大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徐簾一眼。瘋子……這家伙徹頭徹尾的就是一個瘋子。
到了這種地步就算他有什麼話想要問對方,似乎也應該很容易就能問出來了。
沒想到徐簾這廝竟然將事情直接鬧到了這種不可開交的地步,教訓對方?若真的在這個地方開戰,對他們六人來講,絕不會是一個好消息。
“徐簾,你稍微冷靜點好不好?難道你忘記了正事?你在這里耗費時間能起到什麼作用?”沈言皺了皺眉頭,然後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徐簾讓他教訓對面兩個周天境修者的提議。
那本來已是面色略微有些陰沉的中年男子和老者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氣,他們實在不知道對方如果真的上前來“教訓”自己,他們又該如何是好。
動手與否,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難題。
而此時听到這個一襲黑色衣衫的青年言語間有正事兩字,倒也是讓兩方勢力不少人都是心中大定。
這種背景驚人的豪門子弟既然有著“正事”要辦,顯然來此只會是因為好玩罷了。如此一來,倒並不能影響到局勢的發展。
“正事?此二人不服我所言,若人人如此,這天下還有我徐簾容身之所?”
徐簾卻是目露凶光的看了沈言一眼,而後冷聲說道。
沈言倒是被他的目光看的微微一愣,不過轉瞬之間卻是有些心驚肉跳,他越發的感覺這家伙可能間歇性的在發瘋。
哪里有這樣的說法?別人不服氣你說的話,你就非要讓別人心服口服,至少也要讓你感覺到對方是心服口服的?
還什麼所謂的再有其他人這樣,連容身之所都沒有?這也太夸張了點,換句話說,簡直就像是一個心高氣傲的半大孩子一般。
葉東來等人雖然也是心中暗自不解,但卻比沈言這種關心則亂的模樣要好了很多。
可他仍然沒有開口。
既然從一開始就決定了將話語權落在了沈言與徐簾的身上,那麼除非必要,他也沒有心思想要打破這種平衡。
更何況徐簾這家伙的意圖,似乎只有沈言能勉強的逼他吐露出那麼一兩個字來。換做葉東來,絕對是在那張平淡到如同一張白紙的面龐上踫一鼻子的灰。
雖然沈言讓徐簾開口說出的那些訊息,也是壓根就不能讓人理解他在干什麼。可總比看著徐簾露出一絲笑意之後,就莫名其妙的留給眾人一個背影,甚至連他準備做什麼都不知道來的要好很多。
那中年男子和老者早被這種詭異的氣氛還有徐簾那種姿態和狂妄弄得有些進退失措了。
該出聲反駁辯解亦或者冷嘲熱諷也罷,卻沒有人在徐簾冷漠的眼神下說出半句他言來。
因此場面一時之間就靜謐了下來。
連徐簾也是用一種憤慨難平的模樣望著沈言,等著他回答自己的話。
“你腦子沒抽吧?”沈言嗤笑了一聲,直接一句就抵了上去,卻是讓那老者和中年男子都是眼角一蹙。
他們此刻已經認定了,這一行六人之中,唯有開口的這兩人背景驚人,其余人雖然也是氣度不凡國色天香,但終究還是沒有人敢出言相激這個青衫男子。
唯有這個一襲黑衣的青年敢,這已然就說明了一切。
“本殿不與你這愚昧之人計較!”
徐簾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沈言片刻,而後一拂衣袖,直接再度轉過目光去望著已經有些不知所措,緊張無比的中年男子和老者。
“念爾等初犯..”徐簾一邊沉聲說道,一邊邁動著步伐朝著兩人走去。
後者沒有從他身上察覺到任何的真氣波動和殺機,因而對視了一眼,終歸還是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舉動來。
沈言听到徐簾的話頓然便是苦笑了起來,搞了半天這家伙還是沒有瘋狂到不知輕重的地步。
所幸此刻還知道說一句念在你們初犯變饒了你們的話,否則沈言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