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章節二一零 不求驚世,也要動天 文 / 仙心塵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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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個時辰而已,這里變得已經跟先前完全不同了……單單這死氣,只怕常人進來,就會瞬間喪失心智!”
沈言緩緩的貼著牆角挪動這腳步,一邊在心中暗道。
貼著牆壁走,就可以避免後方突然出現一具行尸,而他又反應不過來……本來沈言在這種負面氣息縈繞整個鎮子的情況下,就算不死,應當也是奄奄一息了。
可惜偏偏有著九轉金丹這種逆天之物,所以沈言不但沒有因為這些死氣變得虛弱,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體內的真氣越來越充盈。
九轉金丹煉制之時,似乎里面的藥材也有著一種清心定心的作用,所以沈言的思維,也隨著藥力的散發而越來越清晰。
所以雖然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岌岌可危,但只要他自己小心謹慎些,暫且還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沈言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僵尸是不是還有後招。
如果對方真的鐵了心的想要殺了他泄憤,那麼他真的能從這個鎮子逃離出去麼?這只僵尸的實力,既然已經達到了至少塑體階七層這個地步,那麼對方隱藏的手段,也不是沈言可以輕易判斷出來的。
……
沈言猛然定住腳步,而後趕忙閃進了另一條岔道。
他的面龐之上,也是浮現出一抹駭然之色。
“這……怎麼一回事,為何這些行尸的氣息,突然在一瞬間增強了這麼多,按照現在的氣息來看,幾乎都達到了普通養身階三層修者的地步了!”
沈言感覺到了一絲不妙,雖然養身階三層他也可以輕松應付,可問題顯然沒有這麼簡單……因為他發現,這些行尸的氣息變化,和周圍的死氣濃郁有著絲絲縷縷的聯系。
而且不需要刻意的去感覺,就能發現周圍的死氣不斷變得更強烈。沈言覺得,這種情況如果再持續下去的話,說不定這些行尸都有可能達到養身階五六層的地步。
如果這樣子的話,沈言想要以雷霆手段滅殺對方,根本就不是輕易能做到的事情。想要讓那些行尸連周圍的環境都無法傳遞給那僵尸,絕對極其困難。
養身階五六層,沈言用盡全力,想要一招斃命,幾乎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現在還好,只是養身階三層,屬于養身低段的地步,沈言還是可以用雷霆手段滅殺看到他的任何人。
但若還不能想出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那麼之後隨著時間的流逝,待得所有的行尸實力成長到他不能一擊斃命的時候,想要離開這里,就更為艱難了。
因為現在,就算遇到了有行尸擋住前進的路,如果只是一兩只,沈言可以輕易的滅殺其中之一,而後繼續前行。
但若不能將其一擊斃命,那麼他根本就不敢像現在這般,只能避開所有一切被阻攔住的道路。
那樣一來,他能走的巷道,就必然會更少。而且需要繞的路程也就會更多,所以沈言,並不想讓局勢發展到那樣的地步。
“塑體境還是鍛骨境……若是可以知道他真實的實力,那就好了……”
沈言心頭略微嘆了口氣。
他手中還有著一張神行符印,日行五千里。這個速度,是足以將塑體境九層的修者都甩在身後的。
但若是到了筋骨如鋼的鍛骨境,那麼絕對可以將沈言追上。到達了鍛骨境的修者,和塑體境界的修者,根本就是兩個概念。
鍛骨境,骨如金剛,拳腳之上,根本連真氣都不需要運轉,都能有千鈞之力!呼吸間三四里路,就跟玩兒一樣。
而且這種速度,還是不需要真氣加持的。完完全全靠著肉體自身的能力,就能以這樣的速度前行。
沈言雖然手中持有一張神行符印,但是他也不敢去賭,若對方的實力真的是鍛骨境這個地步,那麼他主動出逃,必然是自己暴露自己。
雖然靠著神行符印加持的速度,他可以輕易的甩掉這整個鎮子中的其他行尸,但那僵尸若是追來,不用花費多少工夫,就可以趕上他。
一旦被對方追上,沈言幾乎是不可能有半分反抗之力的。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這張神行符印還是留著為妙。而且在這鎮中,好歹也有著可以藏匿的地方,出了鎮子去了平原,那可就真的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看來還得想一個萬全之策!”
沈言感受著四周越來越濃郁的死寂之氣,心頭雖然略感煩悶,但還是忍住了那份焦急。這種時刻若是慌亂起來,可以說只有死路一條。
……
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巔之上,站立著一名白發白衣的男子。他的穿著,他的一切,都是那樣簡單的令人發指。
雲霧繚繞間,那一抹白色,卻足以讓任何人將目光凝聚在其上。這山巔冷風凌厲,白雪皚皚,一眼望去,只能夠看見無盡的雲海。
男子身邊的雪地之上,插著一柄長劍。長劍如同他自己一般樸素和簡單,沒有任何的裝束,有的只是那一截凌厲的劍鋒。
“月華之晶……”
隨著這一聲嘆息,男子的目光中卻是流轉不盡的無可奈何。他的目光在話音落罷後,再度轉向了面前的無盡雲海,而後一動不動。
山巔之上呼嘯的狂風,卷起一地白雪而後又飄散……不消多時,他的身軀已經被不斷卷起而後落下的白雪覆蓋了起來。
白發白衣白雪,一望無際的白,一如既往的白。男子的身形沒有任何變化,他的目光亦沒有絲毫波動,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如同先前一樣。
唯一不同的,只是他的身上,已經落滿了一襲風雪。
“罷了……罷了……若不再去一次,又怎會甘心!”
許久許久。久到連山巔的狂風都停滯,久到連面前的雲海都變得朦朧。
隨著這一聲長嘆落罷,男子的身形卻已然漸行漸遠,唯一留在原地的,卻是那從他身上抖落一地的風雪。
“……劫難,或許也不是劫難!或許你來到宗門之時,為師早已經離開多時……但劍神一笑,道法自然。若我不在,且修你想修的道,逆你想逆的天!”
“我的弟子,不求驚世,也要動天!”
男子懷中抱劍,一縷雪白的發梢掠過他微微起了皺痕的眼角。他的身形終于是走進了深邃的雲霧之中,再看不見絲毫的影子。這在無垠雪地之上的喃喃自語,卻又不知是說給何人而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