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6章 幕有多黑? 文 / 梁弓
&bp;&bp;&bp;&bp;葉孤元弘直起身子抬頭奏道︰“兒臣在正家法。”
“都是你的枕邊人,就算有什麼錯,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干什麼要杖斃劉良媛?”
皇後不知道這屋里還有兩個等著上吊,五個準備坐牢的呢。
“她縱火焚宮,其罪之大恐怕杖斃還算輕的。”
“笑話,她怎麼會縱火焚宮?”皇後沒法相信,劉彩霞又不是瘋了,好端端的縱火焚宮?
“此事頗為復雜,容兒臣慢慢詳述。”
“起來說,都起來吧。”
“謝母後。”
葉孤元弘把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並呈上相應的供詞。皇後捏著供詞︰“重刑之下難免屈招,這些可信嗎?”
“母後,她們都是隔離審訊的,供詞一致可信度還是很高的。”甦若水低眉頜首小心的回話。
“哼”皇後把供詞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又是這一套,你騙騙苗世英還行。戲法就在一層布上,你遮起來誰知道後面是怎麼回事?這供詞還不是你想怎麼寫就怎麼寫,你讓她們說什麼她們就說什麼。”
肖靜和是親眼目睹過甦若水審清帝孫受害案的,短短兩個時辰就把一百多天以前的大案審了個門清,證人、證物、證詞樣樣俱全。
這份能力令人震驚,在東陵就是大理寺卿、刑部天官也未必有這麼強的能力。
這也正是肖靜和忌憚甦若水的地方,她如此強悍難免亂政。皇後安排太子納妾就是要傷甦若水的心、耗甦若水的神、分散甦若水的精力。
“母後明鑒,臣媳根本不知道是哪個人在審訊她們,不曾授意任何人在供詞上做手腳。”
甦若水躬身一禮,皇後視若無睹只長嘆一聲。
葉孤元弘也急忙躬身一禮︰“母後多慮了,今天的事是兒臣在審,兒臣絕不曾冤屈她們。”
“你不用審別人,先審審你的心是不是長歪了。”皇後按著扶手站了起來,看看桌案上髒兮兮的繡畫。
那只鷹展翅高飛俯瞰大地自有一股傲視蒼穹的霸氣,那雙鷹眼看得人心發抖,這麼凌厲的氣勢讓皇後心里很不舒服。
“劉良媛雖有些偏激,降級就是了,罪也不至死。蕭良娣縱有失查之責,你也打過了,還至于一條白綾賜死嗎?石寶林更是毫無過犯,你何故如此絕情?”
皇後越說越氣,指著那些鶯鶯燕燕問道︰“她們不過就是循規蹈矩罷了,你竟然要把她都關到大牢里去。她們一個個全是母後我千里挑一挑出來的,她們哪一點不好?你這樣對待她們就是在打你母後的臉,你知道嗎?”
葉孤元弘心里越來越覺得這些妾妃們煩了,沒有她們的時候母子關系很好,夫妻關系很好,如今什麼都變得這麼煩。母後因為她們時常來給自己壓力,若水因為她們時時提心吊膽。
“母後言重了。”葉孤元弘面無表情的解釋道︰“劉彩霞陰謀算計,其心當誅。蕭薔失職無能、矯情嫉妒也當賜死。石月蓮私心忒重,留之無益。”
“母後,臣妾只是被人利用了,我不曾有私心啊。”石月蓮真心為自己報委屈,她真的沒有做過什麼啊。
“你若無私心,火起之時就該呼人救火,你豈不知水火無情?你若早些叫人來救火,這繡畫也不會被燒了。”葉孤元弘看繡框上焦黑一片,心疼的恨不得上去踢死石月蓮,她還叫屈?
“行了。”皇後‘啪’的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葉孤元弘心一蹦,好在沒拍到繡畫上。
“說來說去你就心疼這麼個東西,這有什麼好?”皇後指著繡畫︰“因為這麼一幅畫,你就要把這些娘娘們殺死的殺死、關押的關押,你有多糊涂?”
葉孤元弘低頭不語,他也不想頂撞皇後,說便由她說了,罵也由她罵。
皇後見他不說話,氣也消了一點,緩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今天的事本宮替你處置,劉良媛降級為承徽,蕭良娣、石寶林禁足一月,其余人等禁足十天,都好生思過,再生是非必不輕饒。”
“謝母後。”眾妾妃趕緊的磕頭謝恩,這可是真正的重生啊,險些就把命送了。
葉孤元弘心中不大舒坦,可也沒說什麼。反正這些妾妃們知道了自己對她們沒有情意,怎麼也能消停一陣子了。
“嗯,都起來吧。”皇後回頭又看到了那幅繡畫,怎麼看它那麼不順眼?
那只鷹就像能吃人似的,靈動到讓人懷疑它隨時能飛出來。霸氣外漏的勇猛就像在向誰示威似的,一幅畫都如此的跋扈。
“把它給我燒了,因為它鬧得天翻地覆,攪家不和的東西絕非祥物。”
皇後這句話算說對了,這幅繡品還真的具有鬧個天翻地覆、攪家不和的能量。
葉孤元弘什麼都能容忍,皇後做什麼他都可以默不作聲,但這件事不行,這是沒有商量的余地的。
“先把我燒了。”葉孤元弘筆直的站到繡畫前面,沒有一丁點的退讓,也沒有低一點頭。
刀削一樣的臉沒有一點熱度,寧折不彎的剛毅!毫不妥協的態度讓室內的溫度驟然下降,很多人都感覺到了周身發涼。
太子與皇後明著杠上了,你站哪邊?站哪邊不是錯?甦若水望著葉孤元弘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出聲,她想勸葉孤元弘算了,燒就燒吧,可心里真的有那麼一絲不甘。
也罷,鬧去吧,反正是她兒子跟她鬧,好了歹了母子也不隔仇。
“你個逆子。”皇後咬牙罵他一句,他也不應聲。
“為了它你什麼都不顧了,是不是?”
“是。”葉孤元弘毫不猶豫的回答,其實他也知道這根本不用回答,但他就是要回答一下,為的是表明自己的決心。
“你是不是傻?”皇後圈點著那些妾妃︰“你想過沒有,你一下打死三個,關起來五個,誰最開心?十個妾妃只留下兩個,一個是太子妃的朋友,另一個是太子妃朋友的朋友。平白無故會出現這麼一場鬧劇?這里面就沒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