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王睿琪番外(下) 文 / 笙簫戚戚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對王澤晟來說,愛人的背叛或許他可以會心痛難捱,但只要給他時間,他終歸會走出傷痛的;但最讓他寒心的,卻是來自親人的傷害。
听著妹妹嘻嘻哈哈、漫不經心地對他說,“哥哥,你還不知道我嗎?我是真的對哥夫沒有一點覬覦之心的,我就是看哥你對我這麼好,所以才想要為你著想的,哥你也知道,我天生愛玩,等生下這個孩子,我就去全球旅游,或許還會找好幾個美貌的男朋友呢。哥,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听著妹妹的這一番言論,王澤晟真的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王澤晟看著自己的妹妹,第一次感覺到,他從未了解過自己的妹妹。
否則,他為什麼根本無法理解妹妹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是他斤斤計較,是他太小心眼,是他……錯了嗎?
李俊飛一罐一罐喝著啤酒,說著醉話,“那個婊/子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她忘記澤晟對她有多好嗎?當年王家連澤晟的大學學費都出不起,澤晟還是自己打工賺的學費,輪到王欣彤的時候,王家卻完全變了一個樣子,澤晟的媽打電話過來,沒有問過澤晟打工究竟有多辛苦,張口就是王欣彤要讀高中了,可是家里出不起那所高中的學費,tmd到底哪所高中的學費要兩萬?澤晟二話不說就把兩萬塊錢打到家里去了,要知道這兩萬塊錢是他日日夜夜不知疲倦賺來的大學學費和生活費,打過去這兩萬塊錢,澤晟連吃飯的錢都不夠了。”
“我就是不知道王家是怎麼想的,不就是讀高中嘛,家里這麼窮,讀一所一學期學費要兩萬塊錢的高中究竟有什麼意思?家里根本就拿不出這筆錢,更何況這筆錢憑什麼要澤晟出?當年澤晟要上大學王家一分錢都不肯出,輪到那個賤人了,他們就想到澤晟了。居然還給澤晟打電話,這不是賴上澤晟是什麼?澤晟是王欣彤她哥,又不是她爸媽,憑什麼要為那賤人付出一切?”
“那個賤人從小到大把自己當成公主,把澤晟當成牛馬一樣對待,天天使喚澤晟,什麼都要最好的。偏偏澤晟卻把她當成寶一樣,好了,現在自己妹妹和愛人搞在一起了,他終于該看清那婊/子的真面目了吧,他卻居然去尋短見!這個沒用的家伙,怎麼能這樣就走了呢。他最該做的事情,就是把那賤人趕出去,她現在憑什麼吃好穿好住好,還不是因為她是澤晟的妹妹?只要澤晟狠狠心,那賤人根本活不下去。”
“我早就看王欣彤不順眼了,不管澤晟究竟還回不回的來,我都要她不得好死!”李俊飛捏爆了啤酒罐子,“還有顧長平,我要他和顧氏都趴著在澤晟的墓前懺悔,但是,沒人會原諒他的,他就像一條咸魚一樣度過余生好了。”
‘這真的只是醉話嗎?’
‘這腦殘粉的程度真的有點深了吧。李俊飛真的不愛王澤晟嗎?’
經過了李俊飛幾個小時的絮絮叨叨,王睿琪總算搞明白了前因後果。
李俊飛的好友王澤晟有一對偏心妹妹的父母,還有一個嬌嬌女妹妹。
王澤晟還有一個同性/愛人,兩人已經認識多年,感情深厚,曾前往荷蘭結婚,當然,這在本國是沒有任何法律效力的。
但是現在,王澤晟的妹妹王欣彤和王澤晟的愛人顧長平搞到一塊兒去了,現在王欣彤的肚子里還懷著顧長平的孩子。
但是據王欣彤和顧長平的解釋,他們兩人沒有背叛王澤晟。
顧長平︰“那天我喝醉了,後來就睡了過去,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欣彤;“我不喜歡顧長平,我就是想為哥哥你留個孩子。”
以上就是顧長平和王欣彤給出的解釋,王欣彤是為了給王澤晟和顧長平生一個留有他們血脈的孩子,所以才趁著顧長平酒醉,和顧長平上床的。
這種解釋,就是在王睿琪看來,也挺可笑的。
恐怕在王澤晟心里,寧願領養一個孩子,也不願意要這樣一個留著兩人血脈的孩子吧。
王澤晟心里肯定很膈應,但難道王欣彤就不膈應了嗎?
只要是個正常的女孩子,都不會想要和自己的姐夫發生關系,即使是有千萬條理由,也不會。
可是王欣彤卻真的和顧長平上床了。而且是她自作主張,沒有和任何人交涉過就私自做下了決定。
在王睿琪看來,王欣彤對顧長平肯定是有好感的,否則一個女人不會和一個毫無感覺的男人上床;更沒有一個女人會輕易給一個男人生孩子。
要麼,王欣彤其實很喜歡顧長平,所以想要借腹上位,踢開王澤晟,和顧長平在一起。
要麼,王欣彤就是有其他理由支持她這麼做。
不管怎麼說,王睿琪都不相信王欣彤是為了王澤晟好才這麼做的。
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在王欣彤和王澤晟這對兄妹之間,向來只有王澤晟為王欣彤付出,而沒有王欣彤為王澤晟付出的時候,王欣彤怎麼可能突然之間就改變了這麼多,為王澤晟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難道王欣彤就不準備戀愛結婚?相信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大度地理解自己妻子和別的男人生孩子。尤其是王欣彤和顧長平不是夫妻,甚至連男女朋友都不是。
而且王欣彤生下孩子之後,難道就真的不準備管這個十月懷胎辛苦產下的孩子了嗎?
所以,在王睿琪看來,王欣彤恐怕就是想要借子上位,也難怪王澤晟會那麼痛苦了,真心相待的妹妹狠狠捅了自己一刀,誰能不痛?
如今,王澤晟不知去了哪里,希望他千萬不要想不開,畢竟,為了傷害自己的人自殺,實在是一件不值得的事情。
王睿琪既然已經接下李俊飛的委托,自然要想想此後的處境和接下去該怎麼辦。
王澤晟若真是自殺,那就真的便宜了王欣彤和顧長平,準確點來說,在本國,法律上仍是不承認顧長平和王澤晟的關系的,如果王澤晟沒有立下遺囑,那王澤晟打拼出來的一切財富恐怕都會便宜了王欣彤。
不過王睿琪有自知之明,王澤晟有那個能力白手起家,可他卻沒有王澤晟這份商業才能,只希望李俊飛能夠靠譜點,不要讓他露出什麼破綻才好。
誰能想到,第二天,喝的爛醉如泥的李俊飛卻是精神抖擻,比他起的還早,李俊飛還請來了一個化妝師,讓對方為他化一個蒼白消瘦的妝容。
等化妝師離開之後,李俊飛才解釋道,“我們總不能一聲不吭地就走了,你得亮亮相才行。”
李俊飛特意給王睿琪買了幾身衣服,王睿琪在獸人世界是個弱雞,但在那兒,他的身體確實得到了鍛煉,回到現代,已經屬于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小鮮肉了。
換了身衣服,遮擋住身上的肌肉,再加上蒼白的妝容,和王澤晟已經相差無幾了。
李俊飛滿意地將王睿琪帶到了公司,王睿琪依照李俊飛事先的說辭,就將公司的大部分事務交由副總裁管理。
然後,李俊飛開著車將王睿琪拉到了王澤晟和顧長平共同的家中。
在王澤晟和顧長平感情穩定之後,兩人就合買了這棟別墅,王澤晟的妹妹王欣彤也住在里面。
李俊飛和王睿琪來到別墅的時候,顧長平不在家,他出去工作了,里面的佣人和管家看到王睿琪和李俊飛後,便恭恭敬敬地迎了兩人進來。
王睿琪跟著李俊飛走進了王澤晟的臥室,拿出旅行箱,將王澤晟的個人物品都一一塞了進去。
王欣彤本坐在陽台上賞花喝茶,听到有人進門,便喚來佣人詢問,佣人回答,“是王先生回來了。”
哥哥?他竟然回來了?
王欣彤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心道︰哥哥,你可不要怪我,我只是為了自己的未來,何況,我也不是想要和你搶顧長平,希望你能理解我。
原來王欣彤在幾個月前,突然听到王澤晟和顧長平在屋中的交談,他們商量著想要個孩子,只是究竟是領養還是代孕,他們還沒做好決定。
偷听完之後,王欣彤就憂心忡忡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中,晚上,她翻來覆去都無法睡著。
從小到大,王父王母都更偏愛王欣彤,他們信奉著“窮養兒,富養女”的策略,更總是教王澤晟要愛護妹妹,讓著妹妹,所以,王欣彤是被嬌養著長大的,但對王澤晟卻很嚴厲。
王欣彤也從小就知道,有什麼需要的就問哥哥要,做錯了事情就讓王澤晟頂缸,若是兄妹兩人間有了爭執,不管是對是錯,王父王母都會責罵哥哥,而不是自己。
這樣的日子,讓王欣彤過的輕松愉快,長大了,王欣彤有時候也會覺得父母有些偏心,但是父母偏心的對象是自己,她難道要平白將父母的寵愛分給哥哥嗎?何況哥哥對她這樣好,想來也不是小氣的人,于是王欣彤也就這樣算了。
就算是哥哥因為家中窮困,沒錢上大學而自己出去打工賺錢,王欣彤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更不覺得哥哥替她出每年兩萬的高中學費有什麼不對,王欣彤越來越心安理得。
而哥哥做起了生意,生意還越做越大,王欣彤也成了王家的小公主,穿的戴的越發精致昂貴,走在外面,總有人追捧她。
可是當王父王母過世之後,王欣彤卻陡然間有了危機感。
以前哥哥對他好,是因為爸媽還在,可如今爸媽已經死了,哥哥他還會像以前那樣待自己嗎?
爸媽總是偏心自己,哥哥心里會不會早就對她有了怨氣?
這時候王欣彤才後悔以前肆無忌憚地享受父母的寵愛,卻對父母冷待哥哥不聞不問。
但因王澤晟對王欣彤一如既往的好,王欣彤才略微放下了心。
而王澤晟和顧長平在一起,更是王欣彤求之不得的事情。若哥哥有了妻子,大嫂萬一看不慣她,在他們兄妹間挑撥感情該怎麼辦?
那她如今住的大房子,服侍的佣人,精致昂貴的首飾,各種名牌衣服包包,外人對她的贊美吹捧,她還能擁有嗎?
王欣彤本來學習成績還不錯,否則王父王母也不會同意讓她去上學費那麼昂貴的高中,可是自從王澤晟事業有成之後,王欣彤就懈怠了,不再在書本上花功夫了,反正哥哥有的是錢,她還要努力讀書做什麼呢?
王欣彤連學歷都是買回來的,她根本沒有一技之長得以在社會上立足。
但是,偷听到哥哥和顧長平想要孩子的對話,王欣彤又再次升起了危機感,哥哥畢竟是哥哥,不是父母,若是哥哥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還會在乎她這個妹妹嗎?
等他們兄妹二人都先後成家,感情也就淡了,哥哥的孩子會佔據他的所有關懷,沒有哥哥的全心愛護,她在外面還能像現在一樣當小公主嗎?還有哥哥的財產,恐怕也是都要留給兒子的,哪會留一點給她這個妹妹呢?
正因如此,王欣彤才想到了與顧長平生子的辦法,她懷上了流淌著哥哥和顧長平血脈的孩子,難道哥哥還能讓自己打掉孩子不成?
等她生下孩子,這個孩子就可以繼承哥哥和顧長平的所有財富,而她,是這個孩子的生身母親,就是因為這個孩子,難道她還過不上她想要的富貴生活嗎?
若是哥哥埋怨她,不肯原諒她,那她也可以借著這個孩子坐上顧太太的位置,照樣不愁富貴。
如果是其他女人,王澤晟一定會毫無顧忌地出手,可是對王欣彤,王澤晟就算心里再恨,也不會對自己唯一的妹妹做什麼的。而且,為了妹妹的幸福,王澤晟只會自己默默承擔痛苦。因為,從小到大,王澤晟都是這麼做的。
王欣彤正是因為知道王澤晟對她的好,所以她才敢這麼做。她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往王澤晟心口插刀子。
而王澤晟難道就不了解自己的妹妹嗎?
他固然心痛自己的妹妹居然懷上了自己愛人的孩子,但他更心痛的卻是妹妹想要懷孕生子的原因。
王澤晟怎麼也不會想到,從小到大,自己這麼愛護的妹妹竟然會不信任自己,即使有了孩子,她不還是他的妹妹嗎?欣彤何必要如此做?
何況,欣彤難道不知道這麼做,就等同于在他心口上插刀子?可他的妹妹卻仍是這麼做了。
王澤晟感到無比心寒,正是因此,王澤晟才會那麼痛苦不堪。
王欣彤小心走下樓梯的時候,王睿琪已經收拾好了王澤晟的個人物品,準備和李俊飛離開了。
“哥哥!你又要走嗎?”其實王欣彤並不希望王澤晟離開,對她來說,最滿意的結果就是顧長平和哥哥和好,然後認下他肚子里的孩子,王欣彤早就做好了打算,生下這個孩子之後,她就去國外度假,這樣離的遠了,王澤晟和顧長平就不會再對她有所介懷了,而哥哥可能還會因為她的離開而思念她,遠香近臭就是這個道理了。
如果哥哥離開,和顧長平分手,即使哥哥願意幫助她坐上顧太太的位置,但哥哥也肯定是對她仁至義盡,以後不會再幫她了,顧長平對自己又沒有感情,更會恨她使出卑鄙手段拆散了他們。那她在顧家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丈夫不愛他,哥哥這個後盾又幾近于無,那她的婚姻生活根本美滿不起來。
李俊飛在對王欣彤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時候,就已經對她沒有什麼好印象了。即使王澤晟怎麼對他說妹妹有多可愛,有多乖巧,嘴巴有多甜,李俊飛也是不信的。若她真是一個好妹妹,那她就不會興起讓在外日夜打工的哥哥給她支付昂貴學費的念頭,更不會坦然接受這筆學費。
李俊飛的父親是個暴發戶,李俊飛小時候家里很窮,後來父親做生意發達了,家里的日子就逐漸變好了,但是原先家中的溫馨也不見了,李俊飛的父親有錢了之後,雖然沒有拋棄糟糠妻,卻也嫌棄妻子是個黃臉婆,在外面包養了其他女人,還生下了私生子。
于是,李俊飛就有了比他小了十幾歲的妹妹和弟弟。這兩個弟弟和妹妹被父親的那兩個外室教的嘴甜心黑,最會在李父面前賣乖,然後給他抹黑。
李俊飛是個直腸子,他看不慣父親的做法,故而父子感情並不算好,他更不會忍著氣,為了父親的財產就對李父低下頭,所以那兩個年紀尚小的弟弟妹妹使出的幼稚手段竟總是能成功。
故而,李俊飛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說幾句好話、討好賣乖不費心不費力,僅憑這點不能斷定一個人的好壞,看一個人是否真心,是要看他怎麼做,而不是怎麼說。
而在李俊飛看來,王澤晟的妹妹就是那種嘴甜卻什麼也不肯付出只想著佔便宜的人。
以前,李俊飛也提醒過王澤晟,可是王澤晟根本不相信李俊飛的話,李俊飛又不願意為了王欣彤破壞他們兄弟間的感情,故而一旦王澤晟面露不喜,他也就住嘴不說王欣彤的壞話了。
李俊飛一听到王欣彤的聲音就覺得晦氣,若不是這個賤人,澤晟也不會留書出走,至今他還沒找到下落,李俊飛心中不願意承認澤晟為了這樣的妹妹自殺,李俊飛回過頭來,嘲諷地看著王欣彤,“這別墅里,有你這樣的妹妹,澤晟當然住不下去。”
王欣彤被李俊飛這樣說,自然面上無光,她將目光放向王澤晟,期盼她的哥哥還和以前那樣為她做主,“哥?”
不要說真正的王澤晟已經被王欣彤傷了心,王睿琪可並非王澤晟,對王欣彤抱有兄妹之情,何況,經過李俊飛的敘述之後,王睿琪對王欣彤這個女孩子的觀感並不好。所以,王睿琪怎麼會為王欣彤說話呢?
而在這棟別墅里面的佣人和管家,他們其實也看不起王欣彤,只是礙于雇佣關系,不好開口嘲諷罷了。
李俊飛黑著臉道,“王欣彤,是你自己對不起澤晟,你就不要哭喪著一張臉,好像誰對不起你似的。對了,白管家,你和顧長平說一聲,澤晟不會回來了,顧長平也不用來找澤晟,澤晟要出去散散心。”
“這……”白管家猶豫了一會兒,見李俊飛拉著王澤晟就要離開,才急忙開口道,“王先生,您不等顧先生回來親自和他說一聲嗎?”
“哼,誰耐煩等他。”李俊飛冷哼一聲,就拉著王睿琪的胳膊離開了別墅。
當天晚上,李俊飛和王睿琪就坐上了前往國外的飛機。
“澤晟他的口頭禪和各種習慣我都會一一告訴你,也會親身示範給你看,從今天開始,你就努力朝模仿澤晟的行為舉止吧。”下了飛機之後,李俊飛這麼對王睿琪說道。
“沒問題。”王睿琪做了個ok的手勢。
“對了。”兩人坐在出租車上,李俊飛問,“你也是gay吧。”雖然李俊飛說的是疑問句,但語氣卻無比肯定。
“你怎麼會這麼想?”王睿琪反問。
“感覺吧,而且我在和你說起澤晟和顧長平的關系的時候,你表情很自然,一點也沒有抵觸的心理,我想大多數直男都不會這樣吧。”李俊飛道。
“說的好像你不是直男一樣。”王睿琪隨口笑言了一句,就看到李俊飛明顯愣了神,‘不會是李俊飛其實已經彎了,但他自己沒發現吧。’
‘so sad的表情也太明顯了。’
李俊飛沉默不語。
晚上,剛放下行李,李俊飛就直奔酒吧而去,王睿琪因為時差也睡不著,就跟著李俊飛一起去了。
王睿琪在獸人世界根本嘗不到酒的滋味,故而他一連點了好幾杯他一向鐘愛的酒,慢悠悠品了起來,至于李俊飛,那就純粹是在牛飲了。
“澤晟,澤晟!”
王睿琪跟在李俊飛的後面,看著他發著酒瘋,嘴里不停叫著他好友的名字。
到了酒店,王睿琪將李俊飛拖到床上,李俊飛拉著他的胳膊不停念叨著,“澤晟……澤晟……你別走……”
“tmd,說你彎你還不承認。”王睿琪甩開手,給李俊飛蓋上了被子,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王睿琪淋浴後,就穿著睡衣睡到了柔軟的床上,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睡過這麼好的床,沒喝過那麼好的酒了。
穿越過來之後,王睿琪就不太想要回憶在獸人世界遭遇的事情,那並不是令人喜悅的回憶。
在知道父母親人朋友不在這個世界之後,王睿琪也不太想回憶過去,那會令他感傷。
李俊飛酒後吐真言,卻令王睿琪很受感觸,李俊飛顯然是愛著王澤晟的,只可惜斯人已逝,徒留悲傷。
愛,究竟是什麼東西?
王睿琪曾以為自己愛過,但現在卻不確定了。
翻來覆去在床上睡不著覺,王睿琪換上衣服,走出酒店,一個人在夜深人靜的路上獨自前行。
李俊飛睡到中午才堪堪醒來,聞到自己身上一股酒臭味之後就去浴室里洗了個澡,換上衣服,李俊飛便準備找王睿琪一起去吃飯,誰知卻無人開門。
李俊飛只好一個人去吃早餐,到酒店餐廳里,李俊飛看到了王睿琪,“原來你在這兒啊,我剛剛還去你房間找你。”
王睿琪無語地瞥了李俊飛一眼,“怎麼不打我電話?”
“哦,我手機關機了。”李俊飛回了一句,就開始吃起了對他而言的早餐。
李俊飛吃完後,看到王睿琪餐盤里的食物,慢慢道,“我來跟你說一下澤晟喜歡吃的東西,澤晟喜歡喝湯,喜歡吃辣的,他早上胃口不太好,吃的不多,他不喜歡吃芹菜、菠菜,水果喜歡吃楊桃、荔枝和奇異果、火龍果,還有聖女果,不喜歡甜食,這幾點你先記下,其他的以後再慢慢和你說。”
王睿琪想了一下,“ok,這些我都能接受,和我的口味相差不是很大。”
“對了,待會兒我去睡一覺,你晚上再叫我吧,記得打我電話。”王睿琪吃完午餐後,對李俊飛道。
“睡覺?”李俊飛皺了皺眉,“你昨晚沒睡嗎?”
王睿琪聳了聳肩,“我昨晚419了,一夜沒睡。”看著李俊飛詫異的眼神,王睿琪才笑著說道,“好吧,我是時差沒調整過來,一晚上沒睡著而已,不要這麼看著我。”
李俊飛吐出口氣,“隨便你吧,就是記得要戴套。”
王睿琪對李俊飛翻了個白眼。
回到房間,王睿琪拉好窗簾,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叮鈴鈴鈴!”王睿琪被手機鈴聲吵醒,“喂?”
“你醒了沒有?”是李俊飛的聲音。
“我還在睡覺,好麼。”王睿琪不滿道。
“別睡了,顧長平已經坐上了前往這里的飛機,我們必須馬上走。”李俊飛聲音很急促。
顧長平?顧長平是誰?
王睿琪慢慢恢復清醒,“顧長平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里?你怎麼知道的?”
“別管這麼多了,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你趕快收拾行李,我們立刻離開這里。”李俊飛道。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坐上了飛機,李俊飛道,“如果讓顧長平見到你,他肯定能分辨出你不是王睿琪,那就糟了。”
“對了,”王睿琪問道,“我之前一直听你說王欣彤,卻很少听你評價顧長平。”
“他啊……”李俊飛皺著眉頭,不太願意提起顧長平的樣子。
“算了,你不想說就算了。”
“不,你還是要知道一點的,畢竟你以後肯定會和顧長平有所接觸。”
“那顧長平是個怎樣的人?”
“他呢,”李俊飛語速很慢,“他是個挺厲害的人,顧家算是名門望族,他本人也很有本事,對澤晟也還算是可以吧,不過在王欣彤這件事上,他完全傷了澤晟的心。”
“雖然他們兩人都說,是王欣彤那個賤人趁顧長平酒醉才發生關系,可是顧長平第二天清醒過來,他肯定會發現真相,可是他既沒有將此事告訴澤晟,也沒有即刻處理這件事,還讓王欣彤真的懷上了他的孩子,這說明什麼?說明顧長平對王欣彤的懷孕是默許的。也許他是真的想要一個孩子,也許他想要一個流著王澤晟血脈和他血脈的孩子,但不管怎麼說,他們兩個都令人惡心。”
“而且,我很懷疑,他們兩人如果只發生過一次關系,那麼王欣彤難道就這麼好運,一次就中標了?”
“不過事實究竟如何,恐怕也只有那對賤人自己知道了,但他們肯定不會說出真相的。”
王睿琪皺著眉頭,“你說的對,他們確實令人惡心。我要睡覺了。”說罷,王睿琪就拉下眼罩,準備睡覺。
“你先別睡,”李俊飛道,“趁著這個機會,我就把我對顧長平的了解都和你說了吧。”
“好吧。”王睿琪拉下眼罩,天大地大不及老板大,“你說。”
“顧長平的手段澤晟也是及不上的,畢竟澤晟太過善良,而顧長平城府卻很深。當初他們兩人在一起,其實我並不看好,若非澤晟喜歡他,顧長平對澤晟也還算不錯的話,我是怎麼也不會同意他們兩人走到一起的。”李俊飛面色很嚴肅,“但是,如果澤晟真的想不開去自殺,那麼我懷疑,顧長平肯定不會放過澤晟這麼大的產業,而王欣彤雖然是澤晟的妹妹,擁有天然的優勢,但王欣彤根本不可能是顧長平的對手,顧長平最有可能做的就是娶了王欣彤,然後順理成章地將王欣彤繼承的澤晟的財產收入囊中。”
“那現在呢,澤晟的公司如今無人管理,顧長平會不會出手?”王睿琪問道。
“暫時不會,但他可能會做些小動作。”李俊飛愁眉不展,他家只是暴發戶,及不上顧家的勢力,更不用說,他向來不討李父歡心,李家如今還掌握在李父手中,他就算想幫忙,也根本幫不上什麼。
王睿琪這才覺得前路難走,“我不是王澤晟,在商業方面根本沒有才能,更比不上商場上那些老狐狸、小狐狸,就算我模仿王澤晟模仿的再好,也保全不了王澤晟的公司,而顧長平既然對王澤晟了解很深,他總會發現我不是王澤晟的。”
“你說的對。”李俊飛嘆氣道,“是我當初想的太簡單了。”
與此同時,李俊飛也在心中下了一個決定,不管如何,他一定要保住澤晟的心血,絕不會讓它落在別人手里。
兩人連續轉了好幾次航班,確定顧長平不可能追上後,兩人才算松了口氣。
一個月後,兩人坐在餐廳里,李俊飛問道,“你最近怎麼了,怎麼什麼都吃不下?”
王睿琪將餐盤推向李俊飛,“旅游綜合癥吧。”
兩個月後,李俊飛叉腰站在床前,“你最近怎麼這麼嗜睡?”
“調整時差,你別管我,讓我睡。”王睿琪將頭埋在被子里。
三個月後,李俊飛看著胃口大開的王睿琪,“你最近胖了好多,肌肉都沒了吧。”
王睿琪翻了個白眼,“鍛煉鍛煉就有了。”
四個月後,“你啤酒肚都出來了,你真的不準備減肥嗎?”李俊飛簡直要崩潰了。本來他是希望以旅游為借口,使得王睿琪回國後不會讓人懷疑他不是王澤晟,卻沒想到王睿琪胖了這麼多,難道他要向外人解釋說是澤晟受了情傷所以暴飲暴食嗎?
王睿琪坐在馬桶上,“tmd我不是懷孕了吧,可是我不是雌性啊。”王睿琪抓著頭發,一臉焦躁。而且,在獸人世界,雌性懷孕是大喜事,在這里,男人懷孕絕對是異類啊。
王睿琪早上偷偷出門去藥店買了驗孕棒,王睿琪深呼吸著拿起驗孕棒低頭看去,是兩條紅線。
兩條紅線代表著什麼?王睿琪看著說明書,“兩條紅線,陽性,代表……懷孕?”
不會是弄錯了吧,王睿琪又看了一眼驗孕棒,希望是自己看錯了。
他怎麼可能懷孕呢?
這個孩子是誰的?王睿琪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炎明,但是和炎明最後一次發生關系,大概是在穿越前一個多月,算算時間,這個孩子如果是炎明的,那他已經懷孕接近六個月了,六個月的孩子會只有這麼小嗎?不過這如果是獸人的孩子,懷孕周期就和人類不同,他在獸人世界觀察過,雌性大概懷孕不到七個月就可以產子,而且產下的孩子如果是雄性,那就是獸的形態,如果是雌性,那才是嬰兒的形態。他可絕對不要生一只雄獸出來。
這個世界的醫院能讓男人打胎嗎?他不會被當成小白鼠吧,如果打胎打下來的是只雄獸,別人會怎麼看他?
王睿琪簡直想哭。
“咚咚咚!”洗手間外李俊飛敲著門,“王睿琪,趕快出來,你便秘了嗎?在里面待那麼久?”
王睿琪扔掉驗孕棒和說明書,面無表情地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
李俊飛嚇了一跳,等他從洗手間里走出來後,就看到王睿琪在收拾行李,“你收拾行李干什麼?”
“我要離開這里。”王睿琪道,“半年後我們再見面吧,對了,我需要錢,我這里有一張獸皮,你看值多少錢?”
“你要走?”李俊飛問道,“為什麼?”
王睿琪口中所說的獸皮,就是他從獸人世界回來時穿的那一身,李俊飛也認了出來,“這不是我第一次見你你穿的奇裝異服嗎?原來他真的是獸皮啊?看上去像是虎皮,或是豹皮?”
“不對,我是問你為什麼要走?”
“有急事。”王睿琪道,“扮演王澤晟的事,等半年後再說。”
“停,你就這樣說走就走?”李俊飛不滿道,“我也不知道這獸皮值多少錢,你給我也沒用。”
“那就算了。”王睿琪把獸皮放回去,“我馬上就得走,以後再見面吧。”
“等等。”李俊飛皺眉道,“你現在身上沒錢吧,你怎麼走?而且你也沒有身份,你怎麼走?”
李俊飛嘆了口氣,說道,“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或許我能幫得上你。”
“我可能……懷孕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李俊飛難以置信。
王睿琪放下行李箱,頹廢地坐在沙發上,“我說,我可能懷孕了。剛剛我看過驗孕棒,結果是陽性。”
“陽性?”李俊飛問道,“陽性代表什麼?”
不等王睿琪回答,李俊飛就道,“陽性就代表懷孕?”李俊飛伸手摸了摸王睿琪的胸,“雖然沒肌肉了,不過你是男人啊,你怎麼可能是女人?”
“別動手動腳的。”王睿琪拍下李俊飛的手。
“你真的懷孕了?”李俊飛問。
“我也不知道。”王睿琪說。
“那你懷的是誰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王睿琪道,“我以前的那個戀人,我們已經分手了,最後一次發生關系大概是在將近六個月之前,還有一個,就是我們第一次出國那天晚上,我和一個長相不錯的男人419了,不過我們戴套了。”
“你這關系還真的挺亂的。”李俊飛評價了一句。
兩人沉默了很多時間,李俊飛突然笑道,“哈哈,你猜如果顧長平知道你懷孕了,是什麼感觸?他費勁千辛萬苦想要一個孩子,卻沒想到你懷孕了,哈哈哈。”
王睿琪翻了個白眼,“我不是王澤晟。”
“我知道。”李俊飛道,“但顧長平不知道。而且你懷的還是別人的孩子,顧長平肯定會被氣死。”
“我們現在討論的難道不是我懷孕的事情嗎?”王睿琪忍不住給李俊飛潑了頭冷水,“而且,如果顧長平真的把我當做王澤晟,王澤晟又懷了別人的孩子,你猜顧長平會做些什麼?我想,他是肯定不會被氣死的,而是會發泄他的怒火。希望你不要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哦。”李俊飛隱下笑容,“你說的對,你準備怎麼辦?打掉這個孩子?”
“難不成還生下來嗎?”王睿琪一點也不想成為別人眼中的怪物。
“反正,依照我的觀點,我寧願把澤晟的心血交給和澤晟長相相似的你的孩子,也不願意讓王欣彤或是顧長平佔為己有。”李俊飛道。他是真的這麼想,即使王欣彤和顧長平一個是澤晟的妹妹,一個是澤晟的愛人,但他們都傷了澤晟的心,也是他們害澤晟至今不知所蹤,李俊飛寧願把澤晟的心血交給一個陌生人,也不願意王欣彤和顧長平佔到便宜。
“你不是王澤晟,你怎麼知道他心里怎麼想的呢?”王睿琪道,“還不如直接將王澤晟的財產捐獻掉,至少這樣還是在做好事。而且,如果王澤晟某日回來了,憑借他的能力,也照樣可以白手起家,不是嗎?”
“你說的對,不如將它們捐獻掉,這樣顧長平就算想要耍手段也沒辦法了。”李俊飛突然意識到,“不對,我們不是在談你懷孕的事情嗎?”
“不是你先提起顧長平的嗎?”王睿琪反問道,“你認不認識婦產科的醫生,還得是專門給人做流產手術的那種。”
“我怎麼可能認識這種缺德的醫生。”李俊飛道,“我認識醫生,但不是婦產科的醫生,更不是你說的那種專門做流產手術的醫生,更何況,人家和我的關系一般般,也就比陌生人強點。你指望他給你保守秘密,恐怕是做不到的。”
“其實你干嘛要打掉孩子呢?你看,澤晟因為是個男人,所以就被顧長平和王欣彤以孩子的理由傷害了,你以後也不會結婚吧,也不會和女人生孩子吧,那干嘛不把你自己的親生兒子生下來,至少以後能給你養老吧。”
“你這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誰知道生下來的會不會是外星人?”
“不管怎麼說,都得去醫院看看。”
“你說的對。”
于是,王澤晟戴著假發,穿著女裝,摟著李俊飛的胳膊,來到了醫院婦產科。
“孩子很好,目前已經有四個月大了。”女醫生說道。
“你確定嗎?”王澤晟嬌嗲著聲音問道。
“當然很好了,你有什麼問題嗎?”
“我的意思是,我當時還不知道我懷孕,曾喝過酒,還做過劇烈運動,吸過二手煙,這要緊嗎?”四個月,那應該就是那位419的孩子了。不管怎麼說,不是炎明的孩子就好。
“不,你的孩子很健康,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做更細致的檢測。”
“不,不用了。”
王睿琪匆匆拉著李俊飛的胳膊離開了醫院。
“你究竟生不生?”李俊飛道,“趕快做決定,再晚,就沒辦法流產,只能生下來了。”
“別問我,你行你生啊。”王睿琪崩潰道,“你說這個孩子要從哪里流產,又要從哪里生出來?”
因為王睿琪懷孕的緣故,李俊飛為了遮掩,特意在偏遠郊區租了一棟房子。兩人就在這個地方住了下來。
李俊飛不工作這麼長時間,卻還有錢能拿出來,也是受益于王澤晟。李俊飛和李父關系很差,李俊飛從李父那兒是拿不到錢的,李俊飛也不願意為了錢向李父低頭。
當初,王澤晟白手起家的時候,李俊飛將自己的積蓄都一股腦給了王澤晟,王澤晟開了公司之後,就給了李俊飛相應的股份,所以,每年李俊飛都能拿到公司分紅,即使不工作,也能活的很好。
李俊飛站在王睿琪面前,道,“你真的決定了?要打掉這個孩子?”
王睿琪點頭,“沒錯。”
“好吧。”李俊飛道,“我會盡量找一個醫德較好的女醫生給你做流產手術。”之所以找女醫生,是因為女性相比男性更感性,更具母性情懷。
“如果有子宮,就將其一同取出,是嗎?”女醫生在手術前再次問道。
男子自然是不能懷孕的,王睿琪和李俊飛給出的解釋是,王睿琪是個變性人,曾是女子,後經過手術成為男子,但手術似乎有殘留問題。
王睿琪和李俊飛一同點頭。
手術結束後,女醫生才看向她從王睿琪腹中取出的肉球。
女醫生將肉球剖開之後,才在其中發現了只有拳頭大小的胚胎,這胚胎至今還活著。
女醫生走出手術室,對李俊飛說道,“它還活著。”
“你說誰?”
“那個嬰兒。”
“能養活他嗎?”
“或許可以。”
“那就這樣吧。”
這個比成人拳頭大不了多少的嬰兒就這麼活了下來。
五年後,王睿琪和李俊飛回國了。
王睿琪再次問道,“你確定,真的要將王澤晟的所有財富全都捐出?”
李俊飛點頭,“沒錯,這麼長時間,澤晟還沒有回來,想來他也不在乎這些東西。”
五年的時間,王澤晟的孩子已經健康長大,而王澤晟的妹妹王欣彤和他的愛人顧長平在王欣彤生下一個兒子後,結婚了。
李俊飛送王睿琪前往機場,“記得把我給童童買的禮物送給我干兒子。”
這一次,李俊飛不準備再離家了,畢竟,他也有自己的生活,而王睿琪卻不適合住在國內,如果顧長平有心要找他,王睿琪是躲不掉的。
“你放心吧。”王睿琪在機場大廳里給了李俊飛一個擁抱,“有一句話,我一直沒有和你說,這幾年來,真的謝謝你。”
李俊飛拍了拍王睿琪的背部,“不客氣。”
“澤晟!”李俊飛詫異地看向來人,沒想到顧長平竟然追來了,“你真的這麼狠心,要離開我?”
李俊飛遮擋住王睿琪的身體,“顧長平,我記得我曾告誡過你,讓你好好對待澤晟,既然你做不到讓澤晟幸福,就放他自由。”
顧長平皺眉,“讓我單獨和澤晟談一談。”
王睿琪拍了拍李俊飛的肩膀,輕聲道,“交給我吧。”
李俊飛雖然怕王睿琪在顧長平面前露出破綻,但也知道,若是不如了顧長平的願,恐怕他們無法輕易離開。
這也是王睿琪第一次正面面對王澤晟曾經的愛人,顧長平。這是一個成熟而英俊的男人。但他眉間卻帶著陰郁。
李俊飛離開後,顧長平深深看了王睿琪一眼,“我和欣桐結婚了,我們有了一個孩子。”
王睿琪面無表情,“我知道,你要好好待她。”讓兩個不相愛的人待在一起一輩子,這也算是對他們的懲罰了。
“你當初,為什麼一句話也不說,就一走了之?”顧長平忍不住問道,“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感情。”
“你知道嗎?每一段感情都是脆弱的,它都需要雙方精心的維護,”王睿琪慢慢回憶他的過去,“當你覺得無所謂的時候,這段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
“你真的不給我一次機會嗎?”顧長平道,“我們完全可以重新開始,我愛你,這一點從沒改變過。”
“如果你不想得到尸體的話,就讓我離開。”王睿琪向走到遠處的李俊飛揮了揮手,李俊飛立刻跑了回來,“我要走了,感謝你這麼長時間以來的陪伴和照顧。”
“好好照顧自己。”李俊飛向王睿琪告別。
李俊飛盯著顧長平,以防他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而王睿琪在李俊飛和顧長平的目光下,拖著行李箱越走越遠。
等王睿琪走遠,顧長平陰森地盯著李俊飛,“是不是你慫恿澤晟離開我?”
“你和澤晟在一起那麼長時間,我想,你應該很了解澤晟。他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李俊飛冷聲道,“當初我無法說服他離開你,也無法說服他看清王欣彤的真面目,這是我最後悔的事。”
“你不怕我打擊李家作為報復嗎?”顧長平語帶威脅。
李俊飛扯起一個笑容,回應,“我求之不得。”
李俊飛瞥了顧長平一眼,便離開了機場。
晚上,李俊飛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澤晟沒有死,而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他代替另一個人的身份活了下來,在那里,他有了愛他的親人,為他著想的朋友,還有了親密的愛人。
而那個男人的臉,和他的臉一模一樣。
夢醒後的李俊飛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