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4章金蟬脫殼 文 / 我行我素
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大約臨近中午時分。
四季如春,桃花盛開的仙湖之島上,忽然傳出撕心裂肺地哭聲,哭聲哀怨而又悲痛,催人淚下,那是公主黃璇的哭聲。
沒人關注她為何會如此傷心地哭,而是在細細地感應那哭聲,沒錯,她是瘋了。
王府中,不管是某些潛修的老家伙,還是幾大大將軍,亦或眾天仙妃近衛親衛等等所有听到公主黃璇的哭聲,終于都清楚地確定,她的確是瘋了。
“唉”
隱隱地,王府中各處,傳出道道嘆息,小小年紀,就愛上了一個家伙,到頭來是害了自己愛戀害人啊
動了凡胎,就是死路一條
修仙,那是邁向強者之路的,不到一定修為境界和年齡層次,不說道侶都不可觸踫,哪還能談情說愛而某些家主娶妻生子,僅是為了家族傳承,當然,也有自願結成道侶的,會留下後代。至于為了修煉快捷,也有單方面所謂的雙修之道。
由于大多雙修之道,基本是對一方有利,所以在仙界是遭排斥的,只有自願結成道侶的,才會得到大家認可。
這其中或許也有愛戀,可哪像公主黃璇這樣刻骨銘心之愛戀,數年如一日,每時每刻地親吻式度修為,到頭來,那個可惡的殺千刀冒牌貨還是死翹翹了。
他怎麼可能不是他得的是一種怪病,一種早該夭折的怪病
而公主真正的愛戀之人,早不知道跑哪快活去了。
可惜,沒人知道,那個不是冒牌貨,就是“莫名”,就是曾經大殺四方的恐怖之黑面赤冥王
不過,如今死的,的確又是冒牌貨,他被悄悄帶進仙湖之島上之前,就是一具死尸
經過雪衣勉強施展的掩匿玄技,又布下幾道莫名禁制封印,沒人能認出他已經被偷梁換柱。是的,這相貌,是雪衣的真實相貌,在數年之前彌留之際,他就再也堅持不住遮掩相貌了。
而瘋了的黃璇,一看到死了的“莫名”,同樣無法習慣性地靜修鞏固新境界,而是撲過來,大哭
雪衣用魂念之力,在自己身上下了一道小型幻陣,還有幾道莫名禁制封印,勉強用截留下融合的血仙之力,施展了掩匿玄技,總算也是無影無蹤,更是將渾身氣息遮掩的一干二淨。可是他看到公主黃璇哭得像是個淚人似得,心頭不禁又像是刀攪地痛楚。
如果當初不是想借她之手,比較方便地進入風獄大峽谷參悟風之道,怎麼會一步一步走到現在這個樣子
仿佛中,無影無蹤的雪衣,恢復如初白淨冰冷的臉上,淚水,也不覺悄然滑落
不一會兒,王府起了一點小騷亂,不說四個小丫鬟來一股腦地領取公主幾年需要的修煉資源,還領了某些很少用到的祭奠物品。
原來,她們要陪同公主黃璇去火化終于死翹翹的“可惡的家伙”,而瘋了的黃璇,短時間可能回不到王府了,她一定會在原來那小仙山的小山洞里呆上幾年。
沒錯,數年前,貌似她就在那里發現那可惡殺千刀的冒牌貨
但不管如何,黃璇即便瘋了,也還是一名公主,所以王府還是安排了比較正規的小型喪事,因為公主潛意識里,認為是她的夫君死了,一名駙馬爺死了,怎麼不能辦正規的喪事呢
而且,這樣也好,讓公主真正地認識到她愛的人死了,或許能快一點復原。
傍晚時分,一支長長的隊伍,領著一白色的鑾車,離開了仙湖之島,離開了王府。自然,那駕駛著白色鑾車的四頭傀儡獸,也都皮了一身白色飄帶。
不過令人奇怪的,白色的鑾車上,不僅僅是躺著一具死尸,尸身上還趴著公主黃璇,黃璇還一直沙啞地哭著
不覺地,消失了數年的黃璇,再次進入黃雲城仙人的視野,仙人們也終于漸漸知道,原來公主當年真的是瘋了,還是為了一個得了怪病的冒牌貨苦戀至今。
同時,那個小隨從“莫名”,那個恐怖的黑面赤冥王,也進入仙人的視野,只不過他們看不到,只能回憶
不過隨著那一支長長的白色隊伍出了黃雲城的南城門,有關美麗的小公主黃璇,有關恐怖的黑面赤冥王,有關他們倆所有一切,也真正地成了“明日黃花”。
然而,小公主黃璇那驚天地泣鬼神的苦戀,卻是成了淒美的傳說
至于莫名,至于黑面赤冥王,成了仙人們唾棄的沒良心家伙
因為他拋棄了美麗的小公主
僅有當年被雪衣救出性命的那三四百個弟子不這樣認為,他們認為黑面赤冥王那會兒面對強大的一尊尊天仙級別的對手,只能回轉黃煌仙域,也許,他現在已經帶著背後勢力中恐怖的天仙強者,正奔來黃雲城途中吧
沒人知道,黃璇右手上一枚及其普通的御仙環里,一枚虛無的種子,也隨著悄悄地離開了王府。
老嬤嬤不知道無影無蹤的雪衣,後來又躲進虛無種子里,只以為他無影仙功,比之數年前又精進了。可雪衣知道,一旦他離開了仙湖之島,肯定逃不過王府中某些老家伙法眼,虛無種子里才安全。
而在黃璇認知中,她雖然瘋了,也知道那枚黃階一品的御仙環是“心愛之人”的遺物,而當年,自己也是從中鑽出的,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取下來,戴在自己白嫩的右手腕上。
虛無種子里,雪衣陰沉著臉。因為他能清晰地听到黃璇那沙啞而又撕心裂肺的哭泣聲,更清晰地知道,她還一直在親吻那具死尸。
該死的,憑什麼
一具死尸,憑什麼能得到美麗的公主親吻無由來地,雪衣心頭莫名之火,蹭蹭升起,沒錯,那本該是獨獨屬于他的親吻
這會兒,劉旭昌小魔鼠等等倒是沒打擾雪衣。他們也沒敢取過雪衣帶進來的數枚空間戒指,那里是黃璇的修煉資源,以及一些食物等等生活用品,雪衣都沒動,他們更不敢動。
他們也能理解雪衣此時的心情。在一起時,不懂得珍惜,還為究竟要愛哪一個,在痛楚地抉擇,如今“離開”了,“看著”一直苦戀他的小公主,在為一具毫不相關的死尸,悲痛地哭泣,又不願放開地親吻著死尸,他又是不願意了。
他為何陰沉著臉他為何不願意了如果他心里沒愛著公主,他為何會這樣
可又有誰知道,那是一種對親人般的愛
因為血脈交融而溢出的一種血脈相連的親人般感覺,雪衣不知道他是愛戀著黃璇的,還是把她當做親人般愛,亦或那種迷迷糊糊的春之夢,“清醒”後又瘋狂地相互親吻,令他一直無法忘懷但無論如何,不可否認的,那是一種愛,一種復雜的愛
沒錯,就像有了孩子的夫妻之間,他們不是血脈至親,可因為孩子與他們都有著血脈至親的關系,孩子成了紐帶,他們之間也有了血脈至親的關系,所謂夫妻相,所謂親人,不外如是。
只要孩子好好的地活著,他們之間不論遇到什麼事,都無法割掉這層串聯起來的血脈關系
人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只怕就是這樣吧
雪衣不懂,他只知道,他再也無法舍棄黃璇了,再也離不開她的愛了他現在清楚地知道,心頭那股莫名之火,是愛的滋味
恍惚中,他在祈禱內心深處的秦思原諒,一心修道修仙的他,還沒真正成熟,他更將想這愛的痛楚抉擇,留到將來,等將來飛升神界,尋找並救出父母,問問母親,他該怎麼辦。
真的能這樣嗎
不知道。
沒人知道。
沒到那一刻,沒哪一個能清楚,不知道在神界什麼地方的母親大人,會如何回答雪衣
黃雲城外,那座巨型主峰數十萬里之遙外。
一座小仙山的一小山洞里。
王府一干送葬的仙人,親手點起了火把,將那個早就該死掉的冒牌貨燒得精光隨後,他們看到公主就那麼傻呆呆地坐在小洞府里,也相信了老嬤嬤等幾個丫鬟的話了,看來,沒有幾年光景,公主是不可能回王府了。
他們想留下一些仙人,幫忙照顧,卻被老嬤嬤拒絕,有她和四個丫鬟照顧公主足以。況且,從小到大,公主一直就是她們幾人照顧的。
無奈之際,王府一干仙人,只好嘆口氣回去。
數天過去。
瘋了的黃璇,似乎要比之前清醒的時候好許多。
她心愛的人離去了,她反而安靜得很,一直在自顧自地靜修,習慣性鞏固新境界,也沒提出要回到王府,回到仙湖之島,似乎這里小山洞,成了她的新家。
而躲在虛無種子里的雪衣,也沒出來。
按照他和老嬤嬤商量的計劃,估計至少一個月之後,他才能悄悄地帶著公主走。這會兒,免不了還會有人關注這里,尤其是王府的幾個老家伙。
緩緩地,一個多月,在雪衣度日如年中過去
莫一天夜晚。
難得的一場狂風暴雨,席卷了黃雲城附近幾座仙城,包括很多大小仙山,自然,也包括那座太小的小仙山。
而就在這一晚,公主黃璇和鑾車,連同駕駛的四頭傀儡獸,一起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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