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獨自上路】 文 / 天崖之翼
“強奸？”唐縴縴顯然認為自己听錯了，驚訝的叫出聲來。
楊光沉重的道︰“你沒有听錯，我說的是，我強奸了寧汐。”
唐縴縴一副看到外星人的表情，張大了小嘴，喉嚨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除了驚訝，她的是認為楊光大概憂心姐姐過頭了，導致腦袋出了點狀況！
“我沒有發燒，我說的是事實，因為我體內兩股真氣肆虐所產生的戾氣又爆發了，所以，我失控了……”
楊光轉過頭來看著唐縴縴想裝作不經意的笑笑，但他自己都能感覺出來自己的笑容又多麼的僵硬。
看到楊光這樣的笑容，她就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心中忽然就產生一陣讓自己保持不住冷靜的不舒服感覺。她也知道，現在楊光的自責也許並不比寧汐本人舒服多少。
“這其實不能怪你……”
“為什麼不怪我？怎麼能不怪我！？”楊光壓抑了很久的難過情緒在唐縴縴這一句話下猛然爆發了出來，對著唐縴縴大吼道，“我楊光竟然強奸了一個女人！是強奸你知道嗎？我最痛恨的就是強奸犯，我姐姐就是因為被強奸才自殺的，我卻做了我最痛恨的人，我姐姐最痛恨的人！我現在恨不得一掌將自己劈死！”
“可是我能嗎？姐姐的骨灰沒有找回來，還有舞舞她們需要照顧，我能嗎？我能隨便劈死我自己嗎？我連死的資格都沒有，你說我應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應該怎麼辦！？你告訴我啊！！”
“阿光……你弄疼我了”，唐縴縴感到楊光抓住她雙肩的手越來越緊，最後感到仿佛骨頭都要被他抓裂了，終于忍不住叫喚出來。
這一聲叫喚立刻將楊光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他松開唐縴縴的肩膀，用力的喘著大氣，仿佛剛參加了一次一百公里的長跑，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我是禽獸……我姐姐不會原諒我的……她不會原諒我的……”半晌，楊光才頹喪地低語起來。
“你不是！”
“我是！”
“你不是！”唐縴縴緊緊盯著他的眼楮。“阿光，如果你是在清醒的情況下做下這樣的事情，我都會第一個站出來不放過你，但你不是，你姐姐那麼聰明，能不明白那個時候的狀況嗎？你那時候已經失控了，不是你自己想的，所以你姐姐不會怪你的。你明白嗎？”
“明白？我只明白我傷害了一個女孩子。”楊光淒然一笑。
“是，無論你是不是禽獸，但你傷害了一個女孩這是不變的事實，所以，你必須要留下你地命，去接受她的懲罰。我想，你姐姐也會是這個意思。”
“什麼懲罰？”
“別管什麼懲罰，至少你得去面對，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你都不應該用選擇逃避的方式！”
“呼……”听了唐縴縴的話。楊光靜立久久。方呼出一口氣，“你說得對，無論如何。我都得去面對。”
“對了，你姐姐的骨灰……是不是不見了？”唐縴縴刻意的轉移了話題，她有點不想討論關于寧汐的問題。
楊光點了點頭，沉聲道︰“姐姐的骨灰是我最寶貴的東西，本來我就不應該放在這種地方讓她孤零零一個人的，現在被盜走，我必須要追回來，無論追到天涯海角！”
楊光說完這句話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唐縴縴以為他又暗自悲傷，絞盡腦汁想說一些安慰地話。卻怎麼也想不出來，剛想轉移一下話題，卻忽然听楊光問道︰“縴縴，如果是你被強奸了，你會怎麼辦？”
“你！”唐縴縴眼中閃過一道怒色，沉下臉不說話。
楊光卻立刻接著問︰“那我這樣問好了，如果是我強奸了你，你會怎麼辦？”
這回冰雕臉上卻是一紅，怒瞪著楊光冷冷地道︰“那我會殺了你！”
楊光歉意一笑道︰“對不起。我有些口無遮攔了。”
唐縴縴哼了一聲，別開頭去，一副氣憤的樣子。
楊光卻愣愣的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那就是說，她會來殺我了？那就好，那就好，不會想不開就行。可是昨晚那麼好的機會她為什麼不殺我呢？”
唐縴縴見楊光為了寧汐在那兒喃喃自語的樣子，心中又是一陣不舒服，更是生氣別開頭不理他。
兩人之間仿佛已經有一種習慣性的沉默，平時每隔一會就要沉默一下，卻也沒有什麼尷尬僵硬的感覺。不過這次的沉默，不僅有些僵硬，沉默的時間也比以往長了很多。
當太陽就要完全鑽入雲層的時候，唐縴縴才終于忍不住先開了口，“如果，一一一一一她真要來殺你，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楊光想了半天，只得出了這四個字。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要你負責，你……會嗎？”唐縴縴有些小心翼翼的問。
楊光卻又沉默了半晌，才苦笑道︰“我還是不知道。這違背了我的原則，可……可我做了這樣地事情，還不是一樣違背了我的原則？唉……”
唐縴縴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楊光忽然轉頭看著唐縴縴道︰“縴縴，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你已經將小嘴張開很多次沒有發出聲音了，那樣我會誤會你是想求吻……”
唐縴縴冷冷的橫了他一眼，淡淡道︰“本來不想告訴你那麼快怕加劇你惡劣的心情，不過看你還能開這種玩笑，估計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
頓了頓，她繼續道︰“你之前在你姐姐的墓碑前，發神經殺死一人，傷了一人，然後被我阻止，但是……在我走後，除了你打傷昏倒的那個禿驢，那里所有的人全部被殺死，所以……”
“所以，那個禿驢最後醒了過來，看到滿地的尸體，就悲憤的大吼了一聲，楊光，你這個惡魔。然後，我地惡行就坐實了是嗎？”
“你不擔心？”唐縴縴訝然看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上面那一百多號人代表的基本上就是大半個江湖有名的門派幫會了，現在這件事已經轟動了整個武林，在十年來，這是死人最多，死的人份量最重的一次，如果現在說你是武林公敵，也不算特別過分。”
“我怎麼不擔心？我擔心得要命。可是擔心又有什麼用……哼哼，軍師，沒有想到我還沒有出擊，就被他狠狠的擺了一道。”
接著楊光轉頭對唐縴縴苦笑道︰“既然你知道問題的嚴重，竟然還有閑心陪我在這里看夕陽？”
唐縴縴橫了他一眼，用眼楮示意了一下天上，天邊，由遠而近的是一架唐家的直升飛機。
通過唐縴縴的定位來到兩人的頭頂，直升機上緩緩的放下了一條軟梯。
楊光皺眉看著唐縴縴道︰“什麼意思？”
“就這個意思，你先上去。“唐縴縴冷冷的道。
楊光的眼神忽然變得十分的柔軟，凝視著還在故作生氣的唐縴縴，道︰“縴縴，謝謝你。你讓上面的人將給我的衣物扔下來。”
“你……你不和我走？”唐縴縴聲音終于再難保持冷冰，轉回頭看著楊光。
楊光搖了搖頭，“我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這個人情太大了，如果因此唐家出了什麼事情，我無力償還。”
“誰也沒有讓你償還！”唐縴縴用力的咬著嘴唇。
這時山道的盡頭忽然傳來武林人快速飛奔而發出的破空聲，並且來人還不少，楊光臉色一整，“快，叫人扔衣服下來，不能讓他們看到我們在一起。”
唐縴縴堅定的搖了搖頭，一句話不說。
楊光眼中光芒一閃，忽然上前將唐縴縴高挑動人的嬌軀抱入懷中，然後騰空而起抓住軟梯向飛機上爬去，不過楊光此時只是圍著一床墊被，看上去就像一個抱著美女的粽子，滑稽之極。
唐縴縴毫無預兆忽然被楊光抱住，腦袋忽然一片空白，臉上紅霞乍起，卻是忘記了任何反抗掙扎，待到被楊光抱上直升飛機，才想起會被手下看到，剛想掙開，卻感到一陣內力涌入體內，將她身上的穴道封閉，連話都已經說不出來。
在那對冰冷絕艷的眼楮猛然睜大之中，楊光吩咐駕駛員起飛，待感到飛機開始調轉屁股後，才俯身到唐縴縴晶瑩的小耳朵旁輕聲道︰“對不起縴縴，我要自己一個人去尋找姐姐了，希望你能幫我好好照顧她們，還有，你也好好保重！”
說完楊光在她如玉如冰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抓起座位上的一包衣物，從還開著的艙門縱身而下，轉眼消失于山道之中。
唐縴縴不能動不能言語，看著楊光躍出的背影，那背影雖然包裹在被子中，沒有以前的高大挺拔，卻讓她感到莫名的一陣悲涼，二十年來一直冰冷封存仿佛堅冰的心慢慢融化，融出的水匯集到淚腺，從睜得不能再大的眼楮中幻化出兩顆晶瑩剔透的珍珠。
這是她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流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