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家族聯姻 文 / 豎子不可教
“大人!”
“不好了,出大事情了!”
身穿綾羅綢緞,體態看起來臃腫,明顯發福了不少金萬三,滿頭大汗,有些氣喘吁吁的進入司徒刑的書房,聲音焦急的說道。
“不著急!”
“不著急!”
“慢慢說。。。”
司徒刑眼楮直視桌面上的白紙,手腕虛抬,手中的毛筆好似游龍一般,留下一個個好似龍蛇,有好似鐘鼎的文字。
“知北縣的天塌不下來!”
“大人!”
仿佛是司徒刑的淡定,給了金萬三信心。
身體明顯有些發福臃腫的金萬三粗重的勻了幾口氣,心情平靜半晌之後這才說道︰
“大人!”
“大事不好!”
“胡家,白家,程家,南宮等仿佛仿佛豪族,竟然全部罷市,在他們的號召下,知北縣城中的商鋪竟然十有八九都關閉歇業,百姓因為買不到日常所需,已經有了幾分騷動不安!”
“哦!”
“罷市!”
司徒刑手中的毛筆陡然就是一滯,墨汁落下在紙上留下一個黑黑的印記。
看著那個好似污漬一般的墨痕,司徒刑的眉頭不由輕輕的皺起,眼楮中也有幾分不喜。
“大人。。。”
“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啊?”
“這次豪族來者不善啊,如果不盡快解決,恐怕城中必定大亂!”
“到了那時,恐怕有損大人的官譽。”
金萬三見司徒刑的目光竟然落在紙張之上,難免有幾分著急,恨不得在司徒刑耳邊大喊,你可長點心吧!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有心思寫字?
不過,他心中雖然是如此想,但卻不敢直接表達出來,只能委婉的問道。
“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如此手段!”
“以柔克剛,另闢蹊徑,不錯,真的很不錯!”
司徒刑嘴角不由的上翹,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大人,你還有心思夸獎他們!”
“大人要早作處置才是!”
金萬三見司徒刑滿臉的贊賞,頓時感覺氣急。
“可惜了我上好的宣紙!”
司徒刑沒有立即回答金萬三的問題,反而有些心疼的看著桌面山的宣紙,上面的墨漬因為時間的關系,已經暈染開。
上面好似龍蛇文字被破壞的一塌糊涂。
“可惜了!”
“不過也是沒有辦法!”
“一副上好的書法,不能有一點瑕疵!”
“你別看這片墨漬並不是很大,但卻足以毀掉一副完整的書法!”
“當我們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雖然心中有著不舍,但也只能忍痛將他們全部扔掉,重新開始!”
司徒刑將書桌上的宣紙揉成一團,扔在廢紙簍中,若有所指的說道︰
“大人,您這是?”
金萬三好似心有所觸,有些詫異的看著司徒刑。
司徒刑也不搭理他,只是嘴角含笑,怔怔的看著桌面上雪白的紙張,好似正在心中醞釀著新的藍圖。
“大人,實在不行,小的去和呂家,胡家,白家談一下,說明其中的厲害關系。”
“讓他們主動復市!”
金萬三見司徒刑沉默不言,有些試探的問道。
“不用!”
“他們會復市的!”
司徒刑輕輕搖頭,滿臉自信以及毫不在意的說道。
“這。。。”
“大人打算如何處置?”
“可是讓兵丁。。。。”
司徒刑沒有回答,只是笑而不語。
但越是如此,金萬三心中越發的肯定,知北縣豪族這次選錯了對手,定然又要倒霉了!
。。。。
知北縣呂府
穿著紅色員外服,頭發花白,好似壽星的呂太公端坐在書房,臉色含笑的听著管家向他匯報外面街上的一舉一動。
“胡家,白家和其他各家聯合在一起,共同罷市,現在市面上的物資緊缺,物價飛漲,已經頗有怨言。”
“如果再持續數日,乃至一旬,恐怕整個知北縣都會陷入混亂之中。”
“恩!”
呂太公輕輕的頷首,眼楮中流露出一絲贊賞。笑著說道︰
“沒有想到,那白自在倒也有幾分悟性!”
“孺子可教也!”
“還是老爺的故事講的好。。。”
老管家也是眉宇含笑,有些阿臾奉承的說道︰
“如果不是老爺主動點撥,就憑那些泥腿子,怎麼可能想的到這麼高明的計策!”
“咱們名下的商號,沒有裹挾其中吧?”
呂太公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十分突兀的問道。
“按照老爺的吩咐,咱們名下的商號並沒有打烊,都是正常營業!”
“為此,白大先生那邊還頗有微詞。”
老管家沒有想到呂太公會突然問這個,但還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
“這樣就好!”
“這樣就好!”
呂太公輕輕的頷首,有些滿意的說道︰
“經商之道最重要的就是八面玲瓏,左右逢源。”
就在這時,本來緊閉著的房門陡然被人重重的推開。
“阿爹,你實在是太讓雉兒失望了!”
“司徒大人可是難得的好官,你竟然在背後暗算他。。。”
一身大紅流甦刺繡,面目嬌嫩,好似芙蓉的呂雉鳳眼圓睜,眉宇含煞的看著呂太公︰
呂太公被呂雉當面質問,臉色不由的微變。
不過,他並沒有和想象中的那樣勃然大怒,而是輕輕的揮手,示意老管家退下之後,才笑著安撫說道︰
“雉兒,你不要生氣!”
“阿爹已經是一把年紀,呂雉又沒有長兄,幼弟。現在呂家的家業,足夠我等生活!”
“雉兒實在是想不明白,阿爹為什麼要趟這攤渾水!”
“要知道,豪族雖然勢力很大,但是司徒縣主也不是等閑人物,兩者絞殺,必定會殃及無辜!”
呂雉看著呂太公,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為父知道你喜歡司徒縣主。其實,為父也十分看好司徒縣主!”
“他這個人不僅才華橫溢,而且觀其面相,命格貴重,將來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阿爹,你說什麼呢?”
“呂雉現在說的是知北局勢!”
呂雉沒有想到呂太公竟然說的如此直接,頓時羞紅了臉頰,好似小兒女一般不依道。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這有什麼好難為情的!”
“以前阿爹不願意讓你出嫁,那是因為你生來命格貴重,一般人根本沒有資格。”
“但是現在不同了!”
呂太公看著呂雉面色羞紅,黑眸含水,不由笑著打趣道︰
“我們家的鳳凰兒,已經動了芳心。。。”
“阿爹!”
被呂太公打趣,呂雉臉色羞紅,好似有些扭捏,不過心中卻不由的想到,當日呂府壽宴時的情景。
司徒刑一人赴宴,在豪族的圍坐之中,氣度不凡,談吐驚人。
最後更是以雷霆手段,折服豪族,讓他們再也不敢像以前一般放肆。
也正是那次!
他的形象就像是一粒種子扎根呂雉的心田。
隨著黑山剿匪,青苗法的推廣等諸多事物,司徒刑的形象在她的心中變得越來越豐滿。
心中的種子也是慢慢的生根,發芽,長大。
不過,呂雉畢竟不是那些從小養在深閨,只知風花雪月的小女子,而是一個胸懷錦繡,眼光超人的大女子,所以羞澀過後,她的眼楮頓時恢復了清明,直視呂太公大聲質問道︰
“阿爹竟然如此看好司徒縣主!”
“為什麼還要聯合胡家,白家等人,用計謀坑害于他?”
“阿爹這樣做,還不都是為了你!”
呂太公輕輕的捋著雪白的胡須,眼楮微眯有些得意的說道︰
“豪族集體罷市,導致知北縣物價飛漲。人心惶惶。。。”
“司徒刑身為地方主官,此時此刻自然是心急如焚。”
“而他想要解決此事,就必須來我呂家!”
“到了那時,為父就可以順勢提出兩家聯姻之法!”
“什麼?”
“家族聯姻!”
“這怎麼可能?”
“阿爹用這種手段逼迫于他,他怎麼可能同意?”
呂雉眼楮頓時圓睜,難以置信的看著呂太公,她在來之前,想了無數種可能,但是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呂太公做的一切種種,最後的目的竟然是為了要和司徒刑進行家族聯姻。
“哼!”
“他如果膽敢不同意。”
“那麼知北縣局勢就會糜爛下去。”
“最後,他司徒刑只能丟官罷職,灰溜溜的離開知北。”
呂太公听到呂雉的疑問,眼楮不由的收縮,聲音冷冽的說道。
“阿爹,你這樣做,實在是有失光明。”
“女兒雖然心中認定司徒大人的人品,但是這樣的婚姻,女兒不嫁!”
呂雉臉色蒼白,聲音堅定的說道。
“女兒,你真是死腦筋!”
“阿爹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你好!”
“我們呂家雖然是上古世家,但畢竟是商家出身。”
“他是官身,是士族,你是商籍,是賤民,不這樣做,你倆永遠都沒有機會。。。”
呂太公看著抿著嘴唇,滿臉倔強的呂雉,恨其不爭的說道。
“那女兒也不嫁!”
呂雉的臉色變得越發蒼白,眼楮閃爍,仿佛有著水光斑斕。
“女兒要嫁的,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
“就算嫁,女兒也要讓他心甘情願的娶我,而不是為了利益交換!”
“你。。。”
呂太公氣急,用手指指點著呂雉的鼻尖。一時間不知說什麼才好。
“呂公!”
“小姐說的有道理!”
“不愧是呂家鳳凰兒。。。。”
就在這時,一個清越的聲音陡然傳了進來,
不論是呂太公還是呂雉的臉色,都是豁然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