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感謝本書十萬粉絲 文 / 豎子不可教
程牛跪倒在地,看著司徒刑嘴角流露出冰冷的笑容,心中不由的一突。
“不會的!”
“不過是幾文銀錢!”
“算什麼罪責,就算司徒刑有心追究,又能判我什麼罪名?”
“吃飯不給錢?”
“大乾律中有這樣的罪名麼?”
程牛的眼楮閃爍,心中有些自我安慰的說道。
“他一定不能判我的罪。。。”
司徒刑端坐在太師椅之上,看著一臉惴惴的程牛,嘴角不由上翹,流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原來還是一個慣犯!”
“以前在城西禍害鄉鄰,現在怎麼去城東了?”
程牛見司徒刑聲音不算嚴厲,不由的抬起頭,一臉無賴的笑容,有些調笑的說道︰
“大人!”
“兔子不吃窩邊草!”
“再說,都是小本生意,總去也是不好。”
“哼!”
司徒刑看著一臉無賴,絲毫沒有愧疚害怕情緒,反而有著幾分說不出來的自得。
“沒看出來,你還挺仁義,知道他們是小本買賣不容易。”
“那是!”
“大人!”
“盜亦有道。。。”
“那種殺雞取卵的事情,咱們不能干。。。”
程牛一臉的賴皮,好似滾刀肉一般。任憑別人如何冷嘲熱諷,他都是一臉的毫不在意。
“既然你如此仁義,就把欠的錢還了吧!”
司徒刑被程牛的無賴行徑氣樂,一臉無語的說道。
“沒錢!”
“真的沒錢。。”
那個程牛也是光棍,直接將自己的口袋掏出,一臉自得的說道︰
“我沒錢。。。”
“真的沒錢!”
“搜一下!”
司徒刑眼楮閃爍,不為所動,轉身輕聲吩咐道。
“諾!”
“諾!”
兩個衙役得到班頭的眼色,將殺威棒放在一旁,快步上前,將那程牛直接按到在地,小心翼翼的摸著他的口袋,還有衣服褲腳,甚至連鞋子里都沒有放過。
但是,那程牛好似早有預料,身上竟然一枚銅錢都沒有攜帶。
“沒錢!”
“大人,我真的沒錢!”
“沒有騙你!”
程牛有些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揉了揉被倒剪的胳膊,因為有些疼痛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粗魯!”
“實在是粗魯。。。。”
“你!”
正在後退的衙役見程牛如此的囂張,眼楮不由的一凝,如果不是司徒刑端坐在高台之上,四周還有圍觀的百姓。
他們必定會上前給他幾分顏色。
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如此,程牛也不會如此的放肆。
他是無賴不假,但也知道什麼人能夠招惹,什麼人不能招惹。
衙門里的公人發起狠來,不比外面的土匪差。
“真的沒有值錢之物?”
司徒刑身體微微前傾,一臉好奇的問道。
“沒有,大人!”
衙役轉頭看了一眼好似無賴的程牛,一臉無奈的說道。
“哦。。”
“本官看他身上的衣服還是不錯的,綾羅綢緞,應該能頂些銀兩。”
司徒刑並沒有頹喪,反而眼楮中陡然流露出一絲神光,有些興奮的說道。
“這!”
程牛的臉上不由的流露出驚慌之色。
眼楮中頓時沒了得意,好似哀求的說道︰
“大人!”
“小的身上這件衣服不值錢。。。。”
“還請大人給小的留幾分體面!”
“那也能賣幾文銀錢。”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要體面。”
“你在小店蹭吃蹭喝之時,怎麼沒有想到體面?”
“在你揚言想要燒毀小店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體面!”
“左右,給本官將他的衣服扒光!”
“都小心一些,這些衣服是要賣錢的。”
司徒刑看著程牛眼楮中流露出的色厲內茬,不由的從鼻子中發出一聲冷哼,滿臉不屑的說道。
“諾!”
“諾!”
衙役們心中對程牛早就爽,現在得到司徒刑的吩咐,那里還會留手,頓時好似虎狼一般撲上。
粗壯的手掌好似鐵鉗子一般,將程牛的胳膊倒剪過來,擰到身體的後方。腳下用力,使勁的踹在程牛的腿彎處。
那程牛只感覺一股大力傳來,身形就好似枯木一般摔倒,臉頰重重的撞在地面之上,眼楮之中更是冒出金星。鼻腔之中更有熾熱的鮮血竄出。
他嘴巴大張,下意識的想要發出聲音,但是那些衙役都是經驗老道之輩,還沒等發出聲音,就被一個破舊的麻布堵住。
滋啦!
滋啦!
他那件看起來非常華麗的衣服,被人撕扯下來,因為程牛劇烈的反抗,還是有地方被撕碎。
司徒刑的眼楮中不由的流露出可惜之色。
圍觀的百姓眼楮大睜,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被按在地上,脫去衣服的程牛。
一些女性更是捂著自己的臉頰,眼楮不敢再看。
“這。。。”
“真的給扒光了?”
“有辱斯文啊!”
“丟人啊!”
“程牛這次丟人丟大發了!”
“誰說不是。。。”
“司徒大人這手段,真是讓猝不及防啊!”
“要我說,那程牛也是活該。”
“年紀輕輕的,游手好閑,根本不知工作,反而憑借不要臉皮到處訛詐。”
不管他們相信還是不相信,贊同還是不贊同。
不過瞬間,程牛的衣服就被扒光。躺在冰冷的地上,他的身體不由的哆嗦了幾下。
“將這件綢緞拿到當鋪出售!”
“如果有結余,就返還給你。”
“如果不夠。。。。”
司徒刑的眼楮好似鋼刀一般在程牛的身上巡視。剛剛爬起身來,眼楮中還有著驚魂未定的程牛臉色不由的大變,有些恐懼的抓著自己的褲子。
“大人!”
不能再脫了啊。。。
司徒刑看著眼楮中有著恐懼之色的程牛,嘴角不由的上翹,流露出冷冷的一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諾!”
“諾!”
捧著程牛身上綢緞的衙役,沒有任何猶豫的轉身離去。
“這!”
程牛看著轉身離去,只留下背影的衙役,眼楮中不由的流露出驚詫後悔之色。
這件綢緞衣服,是他當年花重金購買的。
也是他的臉面,只有有事情的時候,他才會穿著。
沒想到,司徒刑竟然一絲臉面也沒有給他,讓人強行拔下,並且送到當鋪。
可以預見!
因為撕損的關系,當鋪給的價格定然不會太高。
但是也應該足夠支付這頓飯資。
一臉忠厚的包子鋪老板,見衙役捧著程牛的衣服去了當鋪,眼楮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喜色。
人靠衣裝,馬靠鞍!
他就是被程牛的著裝迷惑了。
這才會上當。
這件衣服典當之後,應該足以償還自己的飯資。
而程牛和他的心情卻是恰恰相反,看著離去的衙役,他的嘴巴微張,想要喊住他說點什麼,但又不知如何開口。最後只能是一臉的焦急和頹廢。
“請畫師過來。。。。”
司徒刑不知程牛所想,看著堂下,小聲的吩咐道。
“諾!”
一個衙役急忙點頭,將手中的殺威棒交給旁人,一路小跑的就出了公堂。
“畫師?”
“大人找畫師做什麼?”
圍觀的百姓,有些詫異的看著眼簾下垂,好似閉目養神的司徒刑,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知!”
“真的不知!”
“難道司徒大人想要畫畫?”
“怎麼可能?現在正在審理著案子呢!”
“為什麼會找畫師。。。。”
司徒刑端坐在上方,臉色淡然,好似根本沒有听到下面的議論之聲。
程牛有些尷尬的抱著胳膊,試圖遮擋一些,但是不論他如何嘗試,都沒有辦法完全遮擋自己的身軀。
丟人現眼!
看著四周人眼楮中的逼視。
他這次是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做丟人現眼。
他這次,顏面早就丟到黑山了。。。
他心中還有著說不出的不安,雖然不知道司徒刑為什麼會差人去請來畫師,但是顯然對他來說不會是什麼樣的好事。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半個時辰。
一名年老,背著畫板,滿身有著藝術氣息的老者在衙役的虛引下來到大堂。
當他看到光著膀子,好似動物一般被人圍觀的程牛時,眼楮不由的一滯,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對著司徒刑行禮。
“大人!”
“這位是城北的畫師楊五!”
衙役見司徒刑的眼楮中流露出迷茫之色,急忙上前小聲的介紹道。
“楊畫師是知北縣城中最好的畫師!”
“恩!”
司徒刑輕輕的點頭,給那衙役投去滿意的神色。
“畫家弟子楊五,見過縣尊大人!”
外表有些蒼老,看起來已經步入晚年的楊五急忙上前拱手,笑著說道。
“畫家!”
司徒刑的眼楮不由的一滯。畫家弟子,沒有想到這位看似其貌不揚的老者,竟然是畫家弟子。
畫家在百家中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
他們雖然沒有自己綱領主張,但是卻有著一手足以以假亂真的丹青之技。
如果成為吳道子那樣的畫聖,他畫出的任何物品都會由虛轉實。稱之為“神筆”,一點也不為過。
也正是這個原因,畫家和家雖然人數都不是太多。
但非必要,一般人不願意去招惹他們。
畢竟,他們的手段實在是太過詭異,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畫出一條蛟龍,或者畫出一頭猛虎。
“原來是楊畫師!”
想到這里,司徒刑微微的起身,笑著抱拳說道。
“不知大人喊小老兒過來,所謂何事?”
楊五看著光著膀子,一臉羞赧的程牛,以及端坐高堂之上,風輕雲淡的司徒刑。滿臉好奇的問道。
“不知楊五畫師是否擅長人物畫像!”
司徒刑沒有立即回答,反而有些好奇的問道。
“足以以假亂真!”
楊五看了一眼四周,嘴角不由的上翹,流露出自信的笑容。
“那好!”
“還請楊五畫師將此人的肖像畫下。”
司徒刑輕輕的點頭,眼楮中流露出欣喜之色,指著站在大堂中央,被百姓看的滿臉羞赧的程牛,一臉認真的說道。
“大人這是?”
楊五畫師看了一眼程牛,將他的五官印入心中,有些好奇的問道。
“此人是一個地痞無賴!”
“整日游手好閑,不事生產。以到各個店鋪蹭吃蹭喝,耍無賴為生。”
“本官請老先生將此人相貌畫下,做出告示,懸掛在鬧市酒肆之地。”
“這樣也能避免,其他人再度受害!”
司徒刑輕輕的點頭,一臉微笑的說道。
“這!”
“這!”
“這!”
眾人听到司徒刑的解釋,眼楮不由的圓睜,滿臉的難以置信。剛才還是滿不在乎的程牛听到司徒刑所說,臉色不由的大變,眼楮中頓時流露出恐懼之色。
毒!
實在是太毒了!
將自己的畫像懸掛啊在鬧市酒肆之間,恐怕用不了一日,整個知北縣就會知道。
有一個整日游手好閑,騙吃騙喝之人。
整個知北縣,在也不會飯店,酒肆接待與他。甚至,就連其他很多人也會對他敬而遠之。讓他變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實在是太狠了!
“大人!”
“小的再也不敢了!”
“還請大人饒恕!”
剛才還一臉毫不在乎的程牛臉色頓時大變,不顧地上寒涼,雙膝跪倒,一臉的哀求。
“這。。。”
老畫師楊五的眼楮中流露出遲疑之色,看了一眼臉色大變,嘴巴顫抖的程牛,他有些同情的說道︰
“大人!”
“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狠。。。”
“狠?”
“楊五畫師是不知此人行徑。”
“此人是慣犯,整日游手好閑,到處游逛,餓了之後就去店鋪里曾是蹭喝,被人抓住之後,不僅沒有絲毫的悔改,更揚言要進行報復!”
“如果不是涉案金額太少,本官都想要將他流放苦寒之地!”
“哼!”
“此人已經將廉恥二字拋到腦後,普通的教化對他已經無用!”
“重病就要重藥醫。”
“而且,將此人的相貌懸掛在鬧市,也是為了防止,其他人被他蒙騙。”
司徒刑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眼楮中充滿哀求之色的程牛,不由的冷哼一聲,有些不屑的說道︰
“楊五畫師的心情本官理解。”
“但是勿要效仿那東郭先生才是。”
“謝大人教誨!”
“老朽曉得!”
楊五畫師輕輕的點頭,表示贊同之後,從懷中取出狼毫筆,沾滿墨水之後,瞬間就在畫板上揮毫潑墨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