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搞個伙伴綁一起 文 / 不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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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王德陽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的時候,房門又被敲響。
“請進!”
王德陽低頭干著自己的事情,可好久都沒听到聲音,抬頭一看,就看到左窮站在桌前正沖他笑呢,他的頭一下子大了,這壞東西怎麼就沒完沒了啊。
這廝怎麼就這麼纏人呢!王德陽對左窮是無語了,這廝站在這兒,看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其實,左窮所提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能插手其中,但以前派人對左窮示好,卻被左窮打太極了,心里要說沒點兒梗是不可能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都不說話,左窮笑呵呵的把一疊資料丟在王德陽的辦公室上,也不說話,王德陽看著他,是問他什麼意思,左窮手指指指,繼續沉默。
王德陽皺著眉頭拿起那些資料,看了幾眼,眉頭皺的更深了。
“怎麼回事?”
“王縣長,事實俱在啊,我們先可以不提平均什麼的!但下江一中的東西就應該歸一中吧,怎麼會有教育局領導在一中佔著,反而里面的老師沒有份兒!”左窮準備充分,不急不緩。
“這……”
王德陽沉吟了下,這件事他還是第一次听說,他有些吃驚的看著左窮,心里盤算了下,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道︰“這東西真實性幾層?”左窮笑了,下意識摸摸鼻梁,緩聲道︰“我已經讓人查的清清楚楚,房產登記的名字怎麼會有錯?就算有誤差,我們只要派幾個人到學校去一趟,什麼還不清楚!”王德陽愣了下,心想著這廝倒是要玩真的了,想了想,以商量的口吻道︰“左書記,這件事我們能不能先不要張揚,宣揚開來對誰都沒好處,必須要謹慎,把證據找的更全面!”
左窮就不滿意了,老王頭怎麼做縣長的,到底是沒底氣啊,連辦件正事都縮頭縮尾。
王德陽也看出左窮的不滿,不過自己辦的也挺不地道的,沒有生氣,小聲道︰“這事我們只有過硬的證據才好向上回報啊!”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左窮听出來了,王德陽的意思,但他對農貿春並沒有什麼顧忌,在他看來,你農貿春在下江算是老大,但有全省的總瓢把子唐正中厲害,老唐再利害還不讓咱把百倍閨女收了?
左窮對王德陽的萎縮態度有些不滿︰“王縣長,你怕什麼?這麼大的問題如果我們不去處理,教育系統肯定還會出事,現在是罷課罷考,下次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不及時解決問題,只會出現更大的問題,我們要防範于未然,不要到時候出了問題,我們肯定要丟糗的!”王德陽被左窮說的臉面有些不好看,爭辯道︰“小左同志,你先別那麼大火氣,听我說,我又沒說不解決,解決這事也不是一口就能吃完的,得有個過程吧?你也不能只憑著表面看到的幾件事就斷定人家一定有問題!你才來下江幾天,你敢說自己對這里的情況全都了如指掌嗎?具體情況沒有搞清楚之前,你就要大張旗鼓的出動紀委對人家進行調查,萬一搞錯了,你怎麼交代?”
“事實就在我們手中,我們需要的就是決心!”
“太片面了!”左窮見他還畏畏縮縮,心里的火就上來了,哼了一聲道︰“王縣長,你不用怕,你只要給個態度,出了事我負責嘛!”
他心里也有些僥幸,王德陽這廝瞻前顧後,沒什麼膽魄,十足就是一個‘豎子不與謀’,先前幸好沒給什麼準話,要跟他一條船上,不說船翻不翻,也沒個方向,沒前途。王德陽再窩囊,也大小是個縣二號人物,現在被左窮如此鄙視,心里也羞的慌,人最怕被說事實了,現在王德陽被噎得滿臉通紅,好半響才訕訕道︰“我怕什麼?我說我怕了嗎?我是在強調,任何事都要講究事實證據,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可以驚動紀委方面!”
左窮听了也沒馬上反駁他,只是沉默了會兒,站起身,王德陽以為這瘟神總算是開竅了,哪曉得左窮又對他說道︰“王縣長,有證據了,我們就開動?”
“對!”
“好,可我要有準確的東西了,你又準備怎麼做?”
這是將他軍了,看一小輩在自己面前如此正氣凜然,自己卻畏縮不前,王德陽也冒出一些火氣,大聲道︰“只要你有確切的東西,其它的什麼就交給我了!”
左窮二話不說就往外走去,瀟灑至極。
王德陽望著他的背影怔怔了會兒,心想著這廝怎麼就如此好打發了?心里總覺有些怪怪的。
‘嘟嘟嘟’
電話鈴聲打斷他的思索,王德陽拿起話筒,電話又傳來左窮笑呵呵的聲音,“呵呵,王縣長啊,謝謝你的支持啊!”
王德陽掛掉電話還在想著對面那廝得意的笑容,這時候什麼都明白了,自己被小輩激將了,中計了,被那壞東西綁在一起了,以前就想著拉住這新貴,現在到一條船上了,卻是被逼,人生啊,如此喜劇悲劇交加!
他也是明白的,如果真要干上一場,事情必然會要鬧開,肯定也要觸及下江一些人的利益,至于誰的,他心里當然一清二楚,王德陽在下江雖然說不上說一不二,但也是一方不容小視的存在,他對下江的情形比左窮了解的更清楚。
周然是過江龍,很有風頭,但農貿春才是坐地虎,下江真正的當家人,而這次要對上農貿春的一陣營的,在他看來,有利有弊,利的是有左窮這方強勢新貴沖鋒陷陣,弊端就是很有可能和下江的這位當家人沖突,但到現在他更多的是想,這或許是一次提升自己在下江地位的時候,這或許是一次撕裂布袋口子的機會。
就當王德陽還在盤算自己得失問題的時候,左窮卻在自己辦公室喜笑顏開的接待下面局辦領導,他沒有那麼急迫,雖然知道事情早一點兒結束早一點兒好,但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現在的王友華等人肯定是高度戒備,他要等一擊致命。
沒出乎他的意料,他還沒在自己辦公室待多久,農貿春也打電話過來要他過去談事情。
左窮輕輕一笑,消息傳的還蠻快的嘛!
對面的衛生局長見左窮無故一笑,心說這左書記遇上什麼好事了?見左窮站起身,忙識趣的道別,左窮把他送到門口。
來到縣委書記農貿春的辦公室,左窮把自己在下江一中看到的情況匯報給了農貿春,左窮知道,上周發生的事情農貿春肯定得到了結果,有人已經給他說明,但他還是再說了一次。
左窮是做足準備的,他來見農貿春之前,專門把手中得到的一些資料一同帶了過來,他的用意誰都看得清,當然,左窮也沒想瞞著誰,誰誰誰的也沒他決心大,他就不信了,想辦的事情下定決心還辦不成了。農貿春拿著左窮遞過來的資料看了幾眼,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抬起頭看了看左窮,發現左窮仍然站在那里,壓壓手,低聲道︰“坐吧!”
左窮笑了笑,自己拉了張椅子在他旁邊坐下。農貿春又看了會兒,似沉思,又似呆滯,好久才露出寫笑容,緩緩道︰“左書記,那天還麻煩你了,事情處理的很好。”左窮謙虛的笑了笑,擺擺手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農貿春點了點頭,輕聲問道︰“左書記,你認為那件事的起因是什麼?”
雖然對方是農貿春的親信,但左窮也不信他是明知故問,有的時候,親信也不會把每一件事情都告訴他們的主子。
左窮于是把事情因何而起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最後又做出總結道︰“農書記,我認為,于強身為校長,他沒有起到一個管理者應盡的責任,拖欠教職工工資,在會上,和老師之間產生矛盾後,沒有試圖去緩解矛盾,反而報警,讓派出所介入,讓矛盾更為激化,從而引起了全校師生的罷考罷課行動,我認為于強應該負主要責任。”
農貿春托著下頷沒有表態,左窮也沒想著他現在就快人快語,這怎麼可能,要找他親信的麻煩,沒出聲就是好事。
左窮又繼續說道︰“農書記,我那天還順道去了文老師一家,他一家好幾口就住在很小的破舊房子,而身為校長的于強卻至少有兩套房子,也許很多人會說文老師不符合分房條件,也或許可以說能者多得,不可能有什麼平均主義,但我卻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以王友華為首的教育局領導干部卻在一中有房子!”
左窮說到這兒就沒說下去了,事情很明顯的,要說功勞分房,學校老師沒有,怎麼也輪不到外人的!至于其中的貓膩,左窮不說農貿春也知道,大家都是混跡官場的老油條,能升到縣委書記的更是油條中的戰斗機,當看到資料的事情,農貿春心中就有了一個大概的譜。
他心里是有些惱火的,不是對左窮的,左窮所作所為雖然有些自己找事的節奏,但讓人也無話可說,他是對自己手下有火氣,在事件當天晚上,他就有電話問過當事人,幾個人都向他打包票肯定沒事,但現在的事情證明,他們是撒謊的!
農貿春還是沒有說話,他似乎想等著左窮繼續說寫什麼,左窮目光炯炯的盯著他,農貿春眉頭蜷縮成一團了,不似以前的面容和藹可親,左窮不無戲謔的想,這或許就是這位下江當家人的正常狀態吧?
沉默了好久,農貿春才看著左窮沉聲道︰“左書記,你反應的問題很好,事實也證明你的態度不是敷衍了事,是負責任的,這件事很尖銳,但我們絕不回避問題,必須查清楚!”
說到這兒頓了下,目光炯炯的看著左窮的眼楮,輕聲道︰“如果其中有存在違規犯法,我們一定要嚴肅處理,決不姑息!”
雖然話語很輕,但能讓人听得出里面的嚴肅,左窮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事實擺在眼前,左窮就不信他會回避,身為一縣帶頭人,要是在這種問題上閃閃爍爍,那就說明問題大了,幸好的是,農貿春的態度是正常的,當然,左窮也相信他對這樣的事情是積極的,這是一個xx黨人最起碼的要求。
“農書記,我是不是繼續查下去?”左窮又問道。
農貿春露出點兒笑容,道︰“你啊,別試探我了!我的態度不容置疑,查,當然要繼續查下去!不查清楚這件事,下江一中的老師又怎麼會心服?我們是一個公平的社會,決不允許任何的徇私舞弊存在,不然老百姓們會怎麼看我們?”農貿春心里是什麼態度左窮不好猜測,但他的這番話給左窮吃了一個定心丸,這叫上方寶劍吧,雖然有些差距,但以後辦起事來也可以‘狐假虎威’,既然這樣了,也沒必要留在這兒了,左窮起身道︰“農書記,我下去了。”
“好!”農貿春沒有起身,但讓他的秘書把左窮送到門口。
左窮在行動,有人就坐不住了。
自從左窮在下江一中轉了一圈,臉色不好看後,王友華就預料到左窮或許會揪著不放,在他听到左窮又去文老師家看望後,他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那天他陪同著左窮,在這位年副書記身邊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這位年輕人和許多領導不一樣,至于到底哪里不一樣他又說不清,反正就是不一樣,他最後想,這是個能干事的人!
當然,對方干事什麼的不關他事,他只要自己活的好,每天有酒有肉,小車小蜜一個不少,他就算是滿足了,至于仕途上的問題,他沒想太多,就是緊跟老大身後,做一個忠實的手下。但這次這個年輕副書記要干的事情或許就要落在他的頭上,他就坐不住了,他和下江一中有關聯的東西很多,但要擺在明面上查出來有問題的卻不多,很多都無從查問了,但有的就不好銷聲斂跡,比如房子,一大幢的,怎麼也不好消失,他就擔心著左窮拿這對他開刀……星期一王友華上班就沒到處視察,待在辦公室的,果然,快到中午的時候,電話就打了過來。
叫到左窮辦公室,左窮的態度還算和藹,在搞清問題的真相之前,都是革命同志,指指沙發,笑呵呵道︰“老王啊,坐嘛,站著干嘛,不要客氣,就當自己家!”
尼瑪啊,誰敢當你辦公室是自己家啊,要當自己家,明天你就不給咱小鞋穿!王友華心下腹誹,一時不知道左窮啥意思了,小心的坐著。
等王友華坐下,左窮笑眯眯的從抽屜抽出一疊資料,走到王友華前面坐下,把資料放到王友華前面,笑呵呵道︰
“老王啊,你先看。”
王友華一看就出冷汗了,心里也有些慶幸,但對左窮卻是牙癢癢的恨,這廝就是一笑面虎嘛,對自己這麼客氣原來是搞軟刀子的。
“老王啊,你現在有什麼要說的嗎?”左窮給他遞過去一根煙,王友華沒敢點上,左窮也沒管他,自己自顧自的點上吞雲吐霧,煙霧繚繞,透過煙霧,王友華怎麼看這廝就不是個好人!
幸好有所準備,王友華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道︰“左書記,這件事很簡單,下江一中僅僅依靠他們自己學校是蓋不起教學樓和宿舍樓的,縣里撥款不夠,他們自身的資金不足,所以我們教育局為他們墊付了一筆工程款,作為回報,他們給了我們幾套房子。至于這七套房子為什麼會分給教育局領導,這就是是大家集體打分評定的結果!”
王友華表現的很鎮定,絲毫不認為自己有任何的逾規之處,在晚上的時候,這套說辭就在他腦海演練無數遍了,這也是他能立足的根本,就是小心翼翼。左窮點了點頭,口氣也徐緩了許多,輕聲道︰“王局長啊,你是教育局長,教育系統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認為應該怎麼辦?”
左窮看他對答如流,就意識到這廝肯定有所準備,就算他們得到那幾套房子于理不合,但是並沒有違法之處,如果教育局的墊資屬實,他們從中分得幾套房子也是應該。
但有時候法律管不了,就得道德來,還沒說,有時候就連道德都管不了,不是說有臉皮厚的人麼,這類人就約束不了,但王大局長在下江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撒潑耍賴的事情決計是干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