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十九章 我是你大爺 文 / 不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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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很嚴重，所以左窮識時務為俊杰。()
他叫上楊明，只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左窮倒是發現了，這楊明還是一個很讓人合得來的人，合得來沒拿就處著唄，順帶的套點兒交情，以後好混點。
他不許自己叫他楊哥，自己就叫他明哥，其實也算自己‘高攀’了，楊明的年歲也都三十大幾的人了，在老家，左窮很多的旁系叔叔也差不多就那麼大的年歲……
正相處愉快，口袋中的電話卻振動了起來，掏出來一瞧卻是不認識的人號碼，打錯了？
左窮和對面的楊明示意了下，走到室外接通。
“喂，我是左窮，請問你是……”
“你好，左秘書……”
左窮呆呆的听著對面的話語，那是很親熱的話語，要找個什麼話來形容的，那就是所謂的‘自來熟’吧，不然這個自稱是某某局長的家伙能在自己不認識他的情況下說著那麼熟識的話語？可那個局長也是全省的一個大局，左窮在不了解的情況下，也只好虛與委蛇，幸好，這方面的本領還不算差。
終于在左窮暗示自己還有工作的情況下，那‘哈哈哈’的煩躁聲音終于同意掛掉電話，要掛的時候還聲稱有時間要請左窮好好聊聊，弄的左窮眼楮直翻白眼，都多大的人了，也不弄清楚關系，自己和你很熟麼？！
電話剛掛掉，還沒等左窮把手機放回口袋，又有號碼擠了進來，看了一眼，又不認識的，尼瑪！今天出鬼了？
不會是哪個家伙故意整自己吧？
“喂，我是……”千篇一律的問話。
“你好，左……”同樣很熟悉。
這又是一個大人物，畢竟對于他這種從鄉下剛調過來的小干部來說，左窮不知道對方是真是假，可他們的話語里面同樣充滿了熱情，有如親人般的，恭維，很多……讓左窮都要飄飄然了，他這才知道，原來坐上這個位子，‘好處’就突然的來到了，這就是開始？
楊明端著一個茶杯從旁邊走過，看著左窮忙碌的背影，眼里不知覺的流漏出艷羨的神情，他哪又不知道左窮這時候是在干些什麼，接些什麼人物的電話，他以前就有過的，只是時間很短，而且，位置沒這麼顯赫而已。()
左窮見楊明從身邊走過，咧了咧嘴，露出無奈的笑容，楊明報以同情一笑，輕聲道︰“自然些，耐心點。”
說完，就端著那破茶杯邁著八字步走遠去了。
左窮無聲的苦笑了幾下，也不得不接著繼續，因為他都發現，手機里面已經有很多條信息等著他處理了，而且電話還是一個接著一個，剛才自己在唐書記辦公室怎麼一個勁的沉默，現在就突然的爆發，那些家伙，還真有些本事呢！
在不停的接過幾次電話後，左窮終于可以肯定了，整個省市肯定有無數個人，在無數次的撥打著他的手機號碼，這是一個榮耀呢，還是一種負累？左窮可以很肯定的知道，剛開始新奇，驕傲了，全省可沒有多少人能有這麼多人的同時關注。可……接下去，他就感覺不堪其負了，好話說一句，感覺很好听，說多了也只會膩味，耳朵生繭子，更何況還有時不時的大嗓門，一個還好，很多下來，左窮都有崩潰罵人的沖動了，腦袋很脹呀！
可還是有人在接著，也不管他的感受如何，或許他們也不會有這樣的感受，她們只是有一個小小的心願，那就是結識。無數的人都在撥打著，可是能否听到左大官人的‘高貴’妙音，也不是憑借著和大官人的交情，因為很多很多的都是大官人不認識的，有的就連听也沒听說過，可還是能熟絡的攀上交情。當然能接通上也不是信號的強弱，也沒听說過信號弱點會打不好電話，能聯通的，也只是那前面的人掛掉電話的那一剎那，運氣呀！
錯過一次，有的人或許會另闢蹊徑，可更多的是堅持，手下去，信息就撥打出去了，所以直到要吃午飯的時候，還是當他中斷一個信號，立即的就有另外的信號擠進了，什麼人都有，五花八門的，令他應接不暇，無從分神。
听了很多次，而且是千篇一律的樣子，其目的相當明顯，左窮厭煩了，惱恨的很，真有把手機關上的沖動，可他卻不能這麼做，也可以說不敢這麼做，楊明剛才都有對自己說了，保持電話的暢通很重要，楊明沒說原因，但原因很容易就猜到。而且理智告訴他，沖動的關掉電話是不對的，因為你不知道領導何時何地的就要找上你，打不通？有事叫不上，那還要你干嘛來著？
而且這些來電話的，都是有著或高或低的位置的人物，要讓人家吃了閉門羹，雖然沒有針對性，可人家心里會怎麼想？她們代表著一股很強的力量，對于毛頭小子很青蔥的他，這也不得不是一個要考慮的問題，他還想以後能更如魚得水，可不只能有身後老大一個，那樣是不行的。
更何況……
“小左呀，我是你大爺！”
暈暈暈，還有一個自稱是左窮他大爺的人物打電話進來，開頭就這麼雷人！但左窮真對對方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可人家都有說和老左有交情了，而且很真實的樣子，但左窮還是不敢確定這個敢自稱是他‘大爺’的人物的真實性，因為出門聊天的那會兒，他就有問過老左的，在省城有什麼‘親戚’沒有？
老左當時就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你爺沒本事給你弄一個‘親戚’出來，小子你有本事就自己弄出來好了！
弄出一個‘親戚’……
額……
左窮表示對老左為老不羞很是鄙視，可現在突然的蹦出一個大爺‘親戚’來，這‘大爺’信誓旦旦的都說年輕那會兒還和他爺爺同處過的，交情很好，在哪兒下象棋都記得很清楚，這就讓左窮犯難了，到底是老左沒搞清，還是對方‘調戲’自己？現在是很難判斷了，只好等有機會問問老左好了，對面是老人，叫聲‘大爺’也不怎麼吃虧，他左窮還是很尊老愛幼的，嘿嘿……
在‘大爺’一聲後，那老者才滿意的掛掉電話，也不知道是否就問听左窮叫大爺來的？
左窮這麼一想，就趕快把這念頭丟掉，這想的要真的，以後恐怕也要成為笑談了。
可給他想的時間已經太少，他現在只能機械式的接通，你好，掛掉……
然後又是一個輪回，他有時候就空就在想，或許那個‘大爺’給自己的電話才精彩點兒吧，畢竟人家要求也不高，只是一聲‘大爺’而已，，其它的什麼多余開口都沒有，難得的‘清廉’呀！
以前左窮在上學那會兒，有個外校的學長，打球認識的，那學長就告訴左窮，說他有實習采訪過話務員，就听電話、接電話的那種，人家都說接電話接到怕，原因是電話挺多了，耳朵都會疼。
左窮只記得自己當時好像就大笑了，笑的起不來身的那種捧腹大笑，當時就想，這夸張到沒邊兒了吧？就說幾句，听幾下，寫畫幾下，多輕松的活兒！
可現在他卻笑不出來了，因為……
暈呀！好慘，耳朵真有痛感了，還是真的耶！
暈，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左窮下定決心，關機是不可能的了，電話也得接，但就是不總讓別人由著性子說了，才等接通，問清楚對方是誰，說明電話來意後，就重復著禮貌的說有事，對不起，便掛掉電話。
如此一來，電話果然明快了許多，手機振動的頻率也慢慢的降了下來，直到楊明端著一個飯盒在走廊沖他招手的時候，已經是斷斷續續的了。
難道這些人還能通風報信的？知道自己不爽了，知道自己有事就不約而同的就要消失！是這種那就太好了，感謝他們之間的信息共享，左窮很真誠的祈禱。
左窮把很是熱、燙的手機放回了口袋，才沖楊明那邊招了招手，楊明這才快步的走過來，看著左窮戲謔道︰“就完事了？”
左窮攤開手聳了聳肩，無奈道︰“或許吧，說不定是間歇性的？”
“還是不要的好！”
“可不是麼！”
楊明推了推左窮的後邊，說道︰“走吧，人是鐵飯是鋼，以後的事情後面再說，先去吃飯去。順便我也帶你熟悉一下以後這四周的環境。”
食堂里面人不太多，有些陸陸續續的樣子，和幾個熟人打過招呼後，回過頭楊明見左窮打量的神情，就笑著解釋道︰“外面的食堂不遠，所以里邊的也就不太熱鬧了，要不，現在可沒這麼寬敞。”
“哦。”左窮點點頭。
“我是不怎麼挑食的，也就不怎麼跑外面。左秘書這些吃不吃得慣，要不，我們換地兒？”楊明指著前邊那整排的菜食問道。
左窮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很好了，都有那麼多花色，看著很棒的樣子，讓人食欲大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