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八十章 勇敢的女人 文 / 不二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些不好的事情總有些來的太快，迅猛的讓人措手不及，不給人以喘息的機會。
年後的家家喜悅沒有絲毫的感染到他，左窮這些天一直都在內疚中苦悶的煎熬著。
即使高蘭溫柔的勸慰著他，許多事情不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想開點兒，什麼都會好起來的。可左窮的自責卻沒有絲毫的減輕，反而更感沉重。或許自己不那麼磨蹭，早些天去……又或許自己平時多關心下他，許多不好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一個人深入泥潭，又能怎麼掙脫？左窮常常在想這這個問題。
大年過後的幾天，每家每戶都正在歡聚團圓，歡聲笑語。在縣城郊區的一所房間內，劉牛終于還是如高蘭所擔憂的那樣，出事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小事兒。
當時正當劉牛一伙人在屋子里面醉死夢生的時候，警察從天而降，讓一伙人措手不及……
曉媛是哭哭啼啼的給打電話告訴他這件事情的。當左窮听到這個消息後，半響還沒緩過神來，但這時候電話那頭的似乎欲絕的傷心，也就壓下心頭煩亂的心緒，溫聲安慰著她。許久那邊泣聲才漸漸低緩，直至傳過來細不可聞的夢囈聲，左窮苦笑著才掛斷了電話。
當左窮趕到劉家的時候，當打開門看見劉叔、劉嬸的時候，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了，他們面色蒼白的像是年老了十多歲。
昔日熱鬧的家已經瞧不見了，劉叔的成熟穩重，劉嬸嬸熱情中帶些的潑辣都看不見了。左窮看著兩位蒼老了的長輩不知道從何安慰起他們。
劉大中臉上勉強的浮起笑容，指著曉媛的房間，道︰“你去那兒吧，丫頭剛睡著了。”
或許他們現在只是需要一個靜靜的環境，靜靜的治療自己的傷口。自己反而有些多余了，左窮點了點頭。
曉媛靜謐的睡著，蜷縮的身子似乎缺乏一些安全感。左窮輕輕的走了過去，蹲著身子靜靜的注視著少有安靜的丫頭，純真的臉蛋雙眉微微蹙起，囈語著，似乎在夢中也有什麼不愉快？
左窮輕輕的拂去一縷垂蓋在她睫毛上的發絲，可這一小小而又輕微的動作卻就驚動了睡著的曉媛，像一只受驚的貓咪彈跳而起，臉色蒼白的驚慌讓人心生憐愛。
待看清楚是左窮後露出一絲驚喜，又癟起了小嘴趴在左窮懷中嗚嗚的哭了起來，“窮哥哥，我哥干壞事被抓起來了!”
“知道，知道。好了，不要哭了……”傷心的嗚咽，讓左窮也是嗓子干澀。
緊緊的抱住顫抖的身體，左窮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說道。
有時候傷心過度了的人，或許休息是對她最好的選擇。當曉媛再次進入夢鄉，左窮輕輕的長吁了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在曉媛睡著的時候要扳開抱住自己的胳膊還真是有些困難。當左窮費了九牛二虎的細功把其安置在睡床上，看著她的睡容，讓左窮安心的是，這次小丫頭睡得很安詳粉黛輕輕舒展，嘴角也掛著甜甜的笑意。
靜靜的又看了好一會兒，一如既往，曉媛睡得很好沒什麼異常，左窮才放下了心。
“小丫頭，一覺醒來就會好起來的！”
左窮輕輕的帶上了門。劉叔、劉嬸還是悶頭坐在沙發上，看著繚繞的煙灰，左窮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一個詞︰愁容慘淡。
左窮都有些想把劉牛親自帶到這里來，讓他看看自己的所作所為對他的家庭照成了多大的傷害，讓他接受心靈的譴責。
外面的天空有些灰暗了，劉叔、劉嬸似乎就要這麼一直坐下去的樣子，就輕聲問道︰“劉叔劉嬸，你們要吃點兒什麼東西？我下去給你們帶去。”
“不用了，我們現在哪還吃得下呀！”劉嬸苦澀的笑了笑，搖搖頭說道。這還是左窮今天過來後開口對左窮說的第一句話。
不過能開口說話就很好了，左窮心想道。
“那怎麼行，餓壞了身子豈不是更不好了！”左窮勸說道。
可左窮的說法沒有說服他們，見他們還是一直不停的搖頭，想了想就說道︰“要不這樣，我給你們在家隨便弄點什麼吃下，至少也得吃一口吧！吃了才有力氣，好嗎？”
劉大中兩夫妻見左窮誠意十足，心下感動，對視一眼，不忍再拒絕他的好意，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不過還是好奇的問道︰“你會做什麼嗎？”他們有些懷疑左窮五谷不分，逞強蠻干。
左窮大�澹 幽油凡緩靡饉嫉潰骸拔揖突岬俺捶沽耍 團 飧隹梢悅矗俊 br />
兩夫妻也不由莞爾，點點頭說好。
左窮對自己的蛋炒飯技術還是很有信心的，吃過的人都說好。
當把兩碗飯端在劉大中夫婦面前，雖然還有一小半的沒吃完，但這也足以讓左窮放心了。
又出去給曉媛買了點兒吃食，靜靜的放在丫頭的床頭才離開而去。
當邁出大院，看著嬉鬧的孩童和呵斥的家長，熱鬧的場景仿佛也溫暖不到他的心。
直到走出很遠，左窮耳邊似乎還听得見曉媛的嗚咽聲，和看見劉叔、劉嬸的眼神，那眼神渾濁的卻很反常的空洞無物，這樣的眼神左窮以前都沒有見過，但他明白，那只是失去希望的心靈，那樣的心靈才有如此的空白，空白的讓人心酸。
左窮這時候心里都有些怨恨自己平時那好哥們，好伙伴了，是他一手造就如此的。
從曉媛口中左窮只知道劉牛的結果，卻沒問出過程，事實上也不許他在一家傷心的人身上再卻說些什麼。所以他提著禮品去給羅局長家拜年了。
羅局長一家很熱情的招待了他，閑聊了會兒，羅局長就把他帶進了書房。
羅局長從櫃子里面拿出一瓶酒來，給左窮一個酒杯，左窮接住了。
抿了一口酒，羅局長嘆氣道︰“唉，那天你給我們提供的那條線索，我馬上就吩咐人去追查，可那人反偵察意識很強，所以我們現在得出的有用線索也很少啊！讓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啊。”
羅局長見左窮突然的登門造訪，以為他還是像自己詢問那事的。
左窮等看這麼多天早就對他們抱有什麼期望了，沒有了期望又何談來的失望？不過見羅局長主動談起這件事情來，知道他的意思是說自己是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當然，左窮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這個資格要他解釋給自己听，羅局長只是借自己的嘴當個傳媒罷了。
搖搖頭，笑著道︰“我可沒那個膽兒，還怪羅局長您了！先前還要多謝你公安局派出的人手呢。”
“哈哈，那只是我的工作職責罷了，你們不見怪我，我就萬分感謝了！”羅局長似是想起些什麼，看著左窮笑道︰“你說你沒膽兒，可我卻不這麼看，反而覺得你蛋兒夠肥的！”
左窮也樂了，道︰“羅局長是因為什麼原因這麼說我？”
“前幾天你敢在電視台明目張膽的揍人，可不是？”
左窮無奈的笑了笑也沒去解釋，他相信那天去過的警察已經把事件的經過詳細告訴過眼前的這位局長了的。
“听說你的身手很不錯的樣子？”眼前的這位局長說話有些天馬行空，樣子似有些懷疑的神色。
左窮挺直了胸膛，面上倒是淡淡的謙虛道︰“哪里，我就這身板，身手又能好到哪兒去，只是他們有些太差了。”
羅局長細細一品，卻听出某些的意味來，哈哈笑道︰“好小子，我們什麼時候也來切磋一下！”羅局長戎馬出身，年輕時候也是一個好斗的主兒，那天一听左窮事跡，也有些心癢癢了，心想著現在可不只是年輕人的天下，自己也能。
左窮上下打量了眼前男人有些臃腫的身材，心道︰那我不欺負你了？不過還是給面子的沒說出來，委婉道︰“我怎麼能隨便和長輩動手，那是大不敬了！”
羅局長如何看不出他的意思，眼楮一瞪道︰“既然你把我能當長輩，那你可知道，不听長輩的話那更不是大不敬！”
左窮經過和海滿全的爭端，也知道要是警務系統有些關系總會是好上許多的，至少他是知道，自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要爆發的，更重要的是自己有時候還是一個武力至上的主兒，派出所、公安局以後說不得是少不了要進的，有朋友總不會吃虧的。拳頭打得了一個人或者一群人，但總不會和全世界為敵？
既然有這麼個增進雙方關系的緣由，左窮也沒理由再去拒絕，于是笑著點頭答應了下來，大不了到時候讓他幾招好了。
有了共同的話語，聊得也就能更融洽，但左窮是帶有目的過來的，，聊了會兒就不經意問道︰“羅叔，最近傳的蠻廣的，听說你們最近有抓一伙藏毒吸毒的團伙，是嗎？”
羅局長馬上就警覺起來了，盯著左窮道︰“小左，你怎麼知道？我們可沒對外透露的。”
左窮也沒想到自己弄巧成拙，苦笑著道︰“羅叔，我也不瞞你了，我這次過來拜訪你，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目的的。咳……那其中一個是我朋友，最好的那種。當然，你知道的，我沒其它意思，就是想知道他的情況。”
“你當然沒其它意思了，就算找我也是沒有結果！”羅局長頓了頓，又說道︰“你說的是誰？其中有很多年輕人的。”
“劉牛。”
羅局長睜大了眼楮，沉默了良久，看著左窮道︰“你和劉縣長……”
“他是我叔！”左窮微笑著輕聲說道。
“哦！”羅局長臉上現出釋然的神色，嘆了口氣道︰“劉牛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多乖呀！長大怎麼就弄出這出呢？老劉多好的人啊，怎麼就攤上這事兒了呢！多可惜啊。”
左窮不知道他說可惜的是劉牛亦或者劉大中，也知道羅局長說的話也沒有要人回應的意思，就安靜的等著他繼續的話。
羅局長頓了頓，輕聲道︰“本來案件還沒到向外公布的……”
左窮微笑道︰“羅叔，我這人缺點很多，但就一優點怎麼也甩不掉，那就是守口如瓶。”
羅局長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左窮道︰“就數小左你最狡猾，用話頭堵住我的嘴！讓我不得不說呀。”
“那也得羅叔高興！”
羅局長點了點頭，輕聲道︰“那天我們接到線報，說城郊某處有人聚眾吸毒，剛好那天幾個副局長有事出去了，我就帶隊過去的……”
“我們闖進去的時候，里面和線報的描繪的一模一樣，許多年輕人吸毒後淫亂，場面不忍目視。小劉也在他們當中，只是可憐了他的一個女人了……”
左窮心中一動，就插話問道︰“那女人叫什麼？”
羅局長撓頭想了會兒道︰“叫任雲，他們那伙都叫她阿雲。”
左窮一愣。羅局長見他面色古怪，就問道︰“怎麼，你認識的？”
“有過一面之緣。”左窮點點頭也沒多說，道︰“那阿雲怎麼了？”
羅局長面上又現出了惋惜的神色，倒比對之與劉牛的更加真實，說道︰“我們準備去抓人的時候，那女人就把身子擋在警察槍口上，當然，她怎麼又能擋住呢？被打倒在地上，卻又死死的抱著我們一個警察的腿，對劉牛那小子喊著要他快跑，你說他們又怎麼跑的掉？這女人也真是愚蠢呀！”
左窮看出羅局長雖然這麼說著，可沒現出什麼鄙視之色，倒有些贊賞神色。左窮也沒想到那個阿雲能做出這麼勇敢的事情來，他對那阿雲的印象也只停留在那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內，當然，這個印象說不上好，但也不太壞，就只覺得她有些風流了，風流，是不太壞的詞語吧！雖然就如羅局長所說的那樣，愚蠢的很！可換個角度來看，又何嘗不又有點兒可愛。
可這些都是那個叫劉牛的混蛋該去承擔的，珍不珍惜是他的事情！左窮只能替阿雲感到有些悲哀，然後拋在腦後，他今天過來不是要听這些事情的，這只是插曲。
可左窮還是忍不住的問︰“後來怎麼樣了？我是說那個女人的。”
听到這件事情，左窮對劉牛又多了些惱怨，有了一個幸福的家，還有一個如此待你的女人，你又何必自甘墮落？！
羅局長又灌進去一大杯，咳嗽一聲道︰“還能怎麼樣？敢阻礙公家辦事的，就得抓起來，妨礙公務！”說的很霸氣，語中卻不勝唏噓。
“你們沒拿她怎麼樣吧？”左窮盡管看出羅局長對那阿雲印象不壞，可羅局長這也只是印象，手下又是怎麼樣做，卻是另外的一回事。左窮不知覺的反而更擔心阿雲起來了。
“那哪又可能！對嫌疑人用什麼特殊的手段，我們這里可不會出現的！”
見左窮有些不信任的眼神，倒有些心虛，瞪眼道︰“那個女的在男人中也算是一條硬漢了，有情有義，我特地吩咐過的，不得讓她受什麼！”
左窮這時候才記起劉牛，道︰“那劉牛呢？”
羅局長這回火了，道︰“他都喊我叔，我又能把他怎麼樣！”
你倒不能把他怎麼樣，只是有些徇私了！左窮暗自腹誹，說道︰“我不是擔心這些，他能干那些鬼事，難道受點兒苦還不能？我又怎麼會擔心，只是……他這次犯得事兒嚴不嚴重？”
羅局長搖了搖頭，笑了笑，道︰“主事的不是他，他就一參與者，不過我們也會要關上一段時間，到時候還得強制戒毒，這些劉縣長也是同意了的。”
左窮突然的問道︰“任雲又要怎麼處理的？”
“她？”羅局長愣了下，緩聲道︰“她或許會久一點兒。”
久一點兒？從羅局長口中的語氣左窮听出了或許不會那麼簡單，可這些都不是作為旁觀者的左窮想去理會的，就讓劉牛那個混蛋內疚去吧，他要是有那個心的話。
听見劉牛沒什麼嚴重的後果要承擔的，雖然有很多的埋怨，可更多的是慶幸，心情高興，羅局長踫過的酒杯就被推辭，一瓶沒喝好，又連開了三瓶，當喝光桌上最後一杯酒的時候，羅局長已經趴在桌子上了。
嘴里還念叨著︰“多好的一個女人啊，有情有義！我要有這麼個貼心的女人，也不算白活。”
左窮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有那樣的女人出現，可那樣的概率實在是太小了的，因為他已經結婚了，有老婆孩子了，被圈在這里，又哪找去！
左窮也有些暈乎乎的，扶著搖搖晃晃的羅局長往外面走去，推開門後，羅局長夫人見羅局長醉成這樣臉色就不太好了起來，顯然也是很有意見的。左窮也沒多瞧，讓羅局長躺下後就告辭而去。
還沒等左窮走出他們家門，後邊就傳來羅夫人的河東獅吼，是吵了起來。左窮失笑，看來羅局長的宏圖大業任重而道遠，嘿嘿，家有母老虎，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