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入宮 文 / 亭亭無憂
&bp;&bp;&bp;&bp;正出神,就听到有人罵罵咧咧的走過來。
“受完家法了?”不念沒有回頭,就知道來者是曹操。
曹操哼了一聲,悶悶的往不念身旁一坐,卻又發出殺豬般的喊叫來,立刻跳了起來。
不念看著曹操失態的模樣,不禁大笑起來︰“曹孟德,你真的是那個曹孟德嗎?”
曹操在不念身側側臥下,隨即單手撐住腦袋答︰“我當然是曹孟德。”
不念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無論如何,她都無法將這樣孩子氣的少年與今後的那個曹操聯系在一起。
“不念,你在干嘛。”
“看星星啊。你知道牛郎織女嗎,听說夏天會格外明亮。”
“牛郎織女?”曹操重復了一遍後抬手去指向天空,“喏,就是那里。干嘛突然關心起那兩顆星星來。”
古人對于星辰似乎格外敏感些,總覺得星辰代表命格。
“孟德你不知道牛郎織女的故事?”
“牛郎織女?兩顆星星還能有什麼故事。”
听曹操這樣說,不念才反應過來。牛郎織女的故事是歷朝歷代口耳相傳才出現的,而此時此刻,恐怕連個雛形都沒有。
“呃……就是說,天上有個仙子喜歡上了凡間一個放牛的。可是仙與人是不可以相戀的。統領諸多仙子的王母就拔下了發簪,劃出了一條銀河,將兩人相隔。但上天還是被他們的愛情感動,于是允許每年的乞巧節,讓他們相見。”
說完,不念意外發現曹操听得格外認真。
“我怎麼沒听過這個故事。”
“那是我家鄉的傳說。”不念急忙打馬虎眼。
曹操口中發出若有所思的語氣,“不念果然不是洛陽人士啊。難怪我總覺得不念與其他女子很不相同。”
不念臉一紅,生怕露餡,連話語都支支吾吾起來︰“哪、哪有什麼不同!”
曹操從地上站起身,抖了抖塵土道︰“不念,你還有很多好听的故事吧。這幾****被父親責罰都不能出門,你干脆日日都給我講一個故事算了。”
“每天?”不念發出夸張的大叫︰“你以為‘一千零一夜’啊!”
曹操皺眉︰“一千零一夜?”
“就是有個皇帝殘暴不仁,每日服侍他的女子第二日都會被處死!所有女子都惶惶不安。于是有一個聰慧的女子自告奮勇去服侍那個皇帝。第一天晚上,她就給皇帝講了一個故事。皇帝很開心,讓她第二天也來講故事。整整一千零一個夜晚,女子都編出各種故事來討皇帝的開心。而這一千零一天,那皇帝都沒再殺過人。”
曹操先是一愣,他打了不念許久,然後緩緩道︰“那麼,你就留在我身邊,講一千零一個故事吧。”
其實,那個時候就有預感了吧。
你與那些女子是如此不相同。
就仿佛,根本不屬于這里一般。
“就算講得不好听,我都不會殺了你哦。”曹操嘿嘿一笑,抬手摸了摸不念的頭道。
不念朝曹操吐了吐舌︰“別做夢了!我是不會給你講新奇故事的!”開玩笑,她把一千零一夜這種故事傳播給曹操,萬一哪一天流傳開去,千年後的阿拉伯人民豈不是要找她索要版權!!
這一次,曹操破天荒沒有抱怨。他只是靜靜抬起頭,和不念一同仰望同一片夜空下的星光。不知為何,不念總覺得曹操的神情格外的落寞。
※
眼看就是端陽佳節,曹嵩的父親曹騰特邀曹操與不念進宮一聚。曹騰——那個赫赫有名的宦官。
史上一個王朝衰敗無非奸臣當道、宦官掌權、妃嬪魅主。
漢代之所以走入衰亡,與宦官有推脫不了的關系。
漢靈帝劉宏十分信任宦官,他不但將官位明碼標價,甚至任由宦官們胡作非為。正因為曹騰是劉宏最信任的宦官之一,所以才有了曹府今日的輝煌。
這些日子,不念已經清晰感覺到三六九等的身份差距。
這里,不是千年後那個平等、自由的年代了。
平日里,曹府對不念的管束倒也不算苛刻,任由她瀟灑。可這一次曹騰的召見,整個曹家卻是格外嚴肅。
嫣然一邊給不念梳妝上繁雜的發髻,一邊還嘮嘮叨叨提醒著這位大大咧咧的夫人。畢竟曹騰是誰都得罪不起的人。
被曹府的諸位這麼一折騰,連帶著不念也緊張了起來。一直到出門走上馬車,曹嵩等人還不忘記告誡曹操與不念。
華麗的馬車緩緩駛向皇宮。素來無所謂的不念卻也有了一絲擔憂。
“小豪豬,你這是什麼表情啊。”曹操拉開馬門簾探頭嬉笑。
不念回敬了曹操一個白眼︰“明知故問。”說著,不念抬手整了整頭上的珠釵。這些珠釵平日里看著是欣喜,可等全部戴在腦袋上,就知道有多累人。
“放心,爺爺他很好相處,你不用怕的。”曹操看出不念的擔憂,柔聲安慰道。
不念悶悶的撇了下嘴。電視里那些宦官不都是脾氣古怪性格別扭?分明是有心理疾病的表現嘛。
“萬一我惹惱了你爺爺,他把我 嚓了怎麼辦。”說著,不念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曹操無奈的搖搖頭,卻也不再多說什麼。
不念隨手撩起馬車的窗簾,只見外面人聲鼎沸,一派祥和。
就好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身為千年後而來的不念,她再清楚不過,這看似四海升平的盛世,早有暗涌在悄然浮動。到時候的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又該何處依靠呢?依靠曹操嗎?雖然他如今是不爭權亦不奪利的少年。可是……今後的事誰又能料到?
正出神,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似乎發現了不念的異樣,曹操微微皺眉問︰“不念……你怎麼了,臉色那麼蒼白?”
不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在曹操的攙扶下跳下馬車。
因為不是皇帝的召見,兩人在小黃門的帶領下匆匆往曹騰所在的地方走去。走了好一會,才在一處住所停下。
“爺爺。”屋外,曹操恭敬的行禮道。
這是不念第一次見曹操如此恭敬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