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嬰兒的手 文 / 千夜圖
加特森被徹底地釘在了天花板上。
看著那一幕,師遠只覺得心髒仿佛被某種力量扯住了一般。
他不是在同情加特森。他自己也想殺了他。
但是,那場景實在是太過駭人。
那兩只手,是嬰兒的手的模樣。
師遠不禁回憶起之前見過的大頭嬰兒。
只要他還留在停尸房外面,自己也隨時會被鬼魂襲擊。
說不定下一個時刻,他自己也會像加特森一樣,被嬰兒的手釘在天花板上。
不能再耽擱下去。師遠再次撲到門上,用力地開門。
然而,即便是在怪力貼紙的作用下,那扇門,仍然是固若金湯。
師遠從門縫向里看去,隱約可以看見里面昏暗閃爍的燈光。
同時,他也看到了,羅亞森等人就在里面。
只是,他們的姿勢,似乎有些奇怪。
他們都是歪歪扭扭地站在空地上,如同一個個抽象派的雕塑。
他們站在停尸房的中心部位,那些放著尸體的架子圍成了一圈,就像圍欄一樣。
而他們的臉色也是如同石灰一樣,沒有半點活人的氣息。
師遠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難道他們都陷入了幻覺之中?
不過,他也知道,只要在停尸房里,就不用擔心。即便一時出現了幻覺,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反倒是他,現在是最危險的一個。
但是,即便如此,最壞的結局,也不過就是用掉一次保命次數而已。這個結果,師遠自認可以接受。
師遠再次轉頭向四周看了看。
沒有看到大頭嬰兒,也沒有看到其他怪異的物體。
但是,就是有一股陰寒的氣息在他的身周纏繞。
等下,剛才那陣敲門聲呢?
師遠不住地觀察著,但這里的一切依舊是老樣子。
地下一層,停尸房門口。三面是牆,一面是樓梯。
那敲門聲到底從何而來?
他已經不敢再去靠牆站著,牆壁說不定更危險。
他在樓梯下方的空地上警惕著四周,警惕著隨時可能會出現的異象和惡鬼。
“哎?師遠呢?他沒進來嗎?”
一個聲音突然傳入耳中。
那是劉瀲的聲音。
師遠靠近停尸房的門,仔細傾听。
“我怎麼好像看見他進來了。這會兒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這是羅亞森的聲音。
“剛才是誰跑在最後的?”
劉瀲又問。
“是……是我……”
楊擷櫻怯生生地說。
他們該不會是剛發現我沒在里面吧?
師遠此刻並沒有開玩笑的心思,眉頭緊皺。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的樣子待在這里。我要去找他!”
劉瀲說。
“你別胡鬧!一旦開了門,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羅亞森有些惱火地說。
“開了門又怎樣?這個停尸房是安全地帶,就算門開著,也不會有鬼進來的。如果鬼能進入這里的話,它們早就從停尸櫃那邊爬進來了!”
劉瀲不放棄,繼續說道。
隨後,師遠便听到一陣腳步聲。
她要來開門了嗎?
師遠的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他可以保證,只要開了門,他就會立刻快速走進去,然後將門關閉,絕不會讓劉瀲陷入危險之中。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隨後是拉動門閂的聲音。
吱……嘎……
一陣滯澀的金屬摩擦聲傳來。
隨後,門,終于打開了。
師遠動作極快,立刻沖了進去。
“終于開……門……”
在跨入那扇門的一瞬間,師遠便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里面的確是那個停尸房,人也仍舊是羅亞森等人。
但是,他們還是和之前一樣,被放著尸體的架子圍住,姿勢怪異,臉色灰白。
那剛才的腳步聲是怎麼回事?又是誰開了門?
師遠立刻轉頭看去。根據記憶,剛才應該是劉瀲來開的門,隨後他就沖了進來。
也就是說,劉瀲應該還在門口才對。
但是,他剛剛明明看到,劉瀲還在停尸房的中間,表情極為恐懼,如同在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的瞬間變成了雕塑一般。
門口附近,根本就沒有人。
門依舊保持著開著的狀態。
停尸房是安全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還是幻覺嗎?
師遠突然有點拿不準,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停尸房里。
他緩緩地向門外看去。
外面燈光昏暗閃爍,里面有一圈放著東西的架子,以及幾個看上去姿勢怪異的雕塑。
這簡直就像是一面鏡子,只是里面沒有他自己。
師遠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他也實在是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剛剛跑進了停尸房,還是剛從停尸房出來。
那幾個雕塑突然動了。
它們移動的速度不快,一頓一頓的,就像小孩子玩的磁鐵游戲一般。
師遠看到羅亞森那張五官扭曲的怪異臉龐,離他越來越近。
他突然覺得羅亞森似乎比原來高得多。
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和緊張感從上空襲來,師遠下意識地向後躲去。
這一躲,他就再次跨越了那扇門。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嬰兒的笑聲在身後響起。
他想回頭,卻根本來不及回頭。
那嬰兒竟然直接跳到了他背上。
緊接著,師遠就感覺到,兩只冰涼的極小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頭上。
他的意識瞬間陷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
但僅僅是一瞬間,他便醒了過來。
就這樣消耗掉了一次保命次數!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最開始就和加特森同歸于盡了,免得後面還受那麼多折磨。
師遠恨恨地想著,心情十分不爽。
“師遠!”
羅亞森和劉瀲快速來到他面前。
“你怎麼跑到後面去了?”
劉瀲關切地問。
“行了,什麼也別問了,他肯定是死了一次。”
羅亞森也十分不爽,一把將楊擷櫻拉了過來。
“過來,你,站在這兒,道歉!要不是因為你關門,至于發生後面的事嗎?”
羅亞森看著楊擷櫻,面色極為不悅。
楊擷櫻似乎十分害怕,低著頭不敢說話。
“算了,反正事已至此,道歉也沒什麼用。”
師遠擺了擺手,並沒有當回事。
楊擷櫻似乎被嚇壞了,仍然站在他面前,低著頭搓衣角。
師遠看不到她的表情,不過他猜也猜得出她現在的模樣。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其他人都在,暫時沒發現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