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演講之後 文 / 草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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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這就是我今天演講的內容，非常感謝大家的耐心聆听！今天上午這些課題，有些將在隨後的各個分會場中繼續詳細講解，有些則是要等到論文在雜志上發表了，敬請大家期待！”
“另外，請允許我聲明一下，我們所有的基礎研究和臨床合作都是開放性的，隨時歡迎優秀的科研或者臨床機構加入其中，這將是我們莫大的榮幸！”
“謝謝！”
說出最後兩個字的時候，田路側身一步走出了講台之後，向著台下微微一躬身，心中對自己今天的表現極為滿意。
短短的兩個多小時，把如此眾多的科研成果一一表露在世人的面前，雖然有系統的輔助，不過田路依然是付出了極大的心血和努力。要知道，如此眾多、繁雜的數據和結論，即便是寫成論文也足有將近二十萬字，想要講清楚、說明白可真是不容易的。
不過讓田路有些詫異的是，在他鞠躬行禮的同時，台下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驚奇的直起身子，田路正準備看看是怎麼回事兒的時候，“轟”的一聲，整個會議廳就像是被火苗點燃的炸藥包一樣，一股巨大的聲浪沖著田路撲面而來！
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曹穹一臉興奮的一邊用力拍手，一邊站了起來，而在他的身邊，費立、鄭明塵、劉明、布魯斯、洛克、盧卡……
就像夏天被大風吹拂的麥浪一樣，迅速的傳遍到了所有的座位之上！
全體起立！
雷鳴般的掌聲，幾乎要將屋頂都給掀翻了！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田路再次向著台下一鞠躬，胸腹之間也漸漸的翻滾了起來，多少年來的努力和辛苦，終于在這一天得到了最大的回報！
為了這一天，田路可不是僅僅才準備了一年多時間！
從進入附二院神經外科開始。田路就已經開始實行自己的神經外科規範化診療方案了，就是後面建立實驗室，兼職神經生物學研究所。投入大量的金錢、時間和精力，可以說全部都是在打著牢牢的基礎，而如果更遠一點說的話，去美國做住院醫師那七年。在嶺南大學醫學院那五年，沒日沒夜的不也為了這一天嗎？
听著這連綿不斷，似乎永遠都不會停歇的熱烈掌聲。台下一個角落里偷偷來參會的葉蘭此時眼中已經是濕潤了。
沒有誰比葉蘭更明白田路為此付出了多少！
在其他人的眼中，田路是一個天賦絕頂，同時有有著好運氣的人，能夠在這麼多的領域中做出成果，而且還是那麼讓人驚嘆的成果，這絕對不僅僅是依靠天賦就可以做到的。但是葉蘭知道，除了天賦和運氣之外。還必須加上一個努力兩字！
即便到了現在，回想起田路在大學和美國時的瘋狂，葉蘭依然是心有余悸，當時可是生怕他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科研狂人的。好在回國之後田路雖然依然很忙，不過明顯是向正常人回歸了不少。
大約持續了半分鐘之後。掌聲才漸漸停歇了下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田路拿起話筒，語帶顫音的朗聲道︰“再次感謝大家！今天上午的會議就到此為止，從下午開始，將分成四個分會場，大家可以隨意聆听各位專家們的精彩演說，謝謝！”
“嘩啦……”
一陣噪雜的聲音之中，台下無數目光中閃爍著渴望的參會人員一擁而上，把田路給圍在了人海之中……
“走吧。”
王挺默默的站起身，再次瞟了一眼那滿是人頭的主席台，沖著身邊的夏沫低聲道︰“別再多想什麼了，做好我們的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夏沫也站了起來，不過和心情復雜，準備離開的王挺不同，她臉上猶豫了一下，有些尷尬的一笑道︰“王老師，要不……您先回去吧，我還有點兒小事兒……回頭咱們再聯系吧。”
愕然一怔，隨即就像是突然間明白了什麼似得，王挺心中暗暗苦笑了起來。
不過此時此刻，王挺也沒有其他什麼話好說了，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淡淡的道︰“好吧，夏主任，那我就等您的電話了。”
說完再不猶豫，王挺大步向著會議廳的大門走了過去。
眼中閃過了一絲愧色，不過也就是那麼一瞬間的功夫夏沫就又恢復了正常，目光隨即略帶狂熱的看向了台上，那無數人圍著的正中央……
“走吧。”
神情復雜的看了一眼台上，于謹飛也站了起來，似是嘆息，又似是欣慰的低聲說道。
“啊？”
作為屬下的陸醫師一愣，訝聲問道︰“主任，您剛才不是還說等下想請田教授一起聊聊的嗎？怎麼就準備走了？”
“你覺得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可能麼？”
于謹飛挑了挑眉頭，又指了指被人海淹沒的田路，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屬下說道。
“這個……”
被主任看得連連撓頭，不過陸醫師還是有些不舍得就此離開，吶吶的說道︰“主任，要不我等下擠進去跟田教授說一下？再怎麼說，您的面子他應該不會不給吧？”
雖說听完了剛才的演講之後，陸醫師心中已經理所當然的把田路和于謹飛放在了一個等級的位置上，但是不管怎麼說，這里始終是華國，在神經外科領域中佔據主導地位的依然是華國醫學會神經外科學分會！
在這個國度里面，至少在未來的六七年間，于謹飛這個名字都是不容任何神經外科醫師忽視的！
“算了，他現在肯定很忙，我們就別給添亂了。”
搖了搖頭，于謹飛遲疑了一下後擺手道︰“不過你跟他們科里那個叫什麼來著……就是那個管事兒的？“
“何天林？”
陸醫師一怔，連忙試探著問道。
“對。就是那個何天林！”
于謹飛馬上點頭道︰“他應該不是那麼忙，你跟他打個招呼，就說我晚上想請田主任吃頓飯。看看有沒有時間。嗯，問的時候委婉一些，就說我明天就要回去了，還是希望能夠在走之前和他聊聊。”
“好的！”
陸醫師心中大喜。忙不迭的答應了下來。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讓主任帶上自己了，他現在可是有一肚子疑問想要請教一下田教授呢……
“我們還是先走吧。”
曹穹站起身舒心的笑道︰“看起來小田短時間內是脫不開身了，唔。劉院長，回頭問他一下，看看這幾天晚上有沒有時間，大家一起坐下吃頓飯怎麼樣？”
“呵呵，那當然好了！”
劉明調整情緒的功夫明顯比起大領導來說還是要差上不少，此時臉上興奮的紅潮還麼有散去，連連點頭道︰“領導們都忙。好不容易才抽出了時間，我看干脆就今天晚上吧！等小田閑下來了我跟他說一下。”
曹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倒是費立一听頓時從一種有些呆滯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連忙搖頭道︰“今天晚上的話就算了。大會開始的第一天，說不定就有什麼重要的安排，我看還是等小田有空了再說吧。”
雖然都是屬于曹穹的下屬，不過費立貴為醫學院院長，地位可是比鄭明塵和劉明他們高多了，在領導面前說話也就少了很多顧慮。
“呃……好的。”
一愣之後，劉明點頭答應了下來。
純粹是一種微妙的直覺，劉明很敏感的發現，在今天上午的會議結束之後，不管是曹穹還是費立，對于田路的態度似乎起了一種本質上的變化！倒是他自己，可能是因為一直以來都和田路比較親近的緣故，現在除了興奮與激動之外並沒有想太多。
“沒想到啊！”
一直沉默不語的鄭明塵此時突然開口道︰“沒想到小田短短時間里竟然搞了這麼多的課題，而且還取得了這麼多的成果！我剛剛回想了一下，好像光是上午這些內容恐怕就有十多篇文章了吧？而且听小田的意思，已經確定要發表在三本雜志上了？”
“是《nature》，《歐洲神經生物學雜志》和《bmj》！”
劉明連忙補充道。
“都是好雜志啊！”
曹穹可能還不太了解後兩者，但是費立心中可是明白得很，不由得感嘆道︰“我記得小田在這三本雜志上應該都是發表過文章的，不過像這樣等級的專業性期刊，能夠提前就確定下來肯定能發表的話，小田這些文章的影響力也就毋庸置疑了！”
“費院長說的是啊！”
劉明也笑道︰“實際上小田在三本雜志上發過的文章還真是不少的，好像已經連著三年他都是咱們醫院年終獎金的頭一名了！呵呵，尤其是像這樣頂級的國際期刊，獎金的數額甚至可以高達十萬以上的！”
“獎金不是問題！”
曹穹若有所思的說道︰“能夠取得如此重大的成果，別說十萬二十萬的獎金，就是一百萬我們京師大學也不是拿不出來！成績優秀了就要重獎，這一點不管是你們醫院或者醫學院，就是咱們校本部也是如此！而且的話……老費，我考慮除了物質上的獎勵之外，如果小田的成果最後都發表了，可以考慮適當的宣傳推廣一下嘛！”
費立也是點頭道︰“那是應該的，我看可以先適當的宣傳一些這次會議上公布的成果，這個我會通知宣傳部門的。另外，如果論文今年能夠及時發表的話，是不是今年的各項獎項也可以申報一下？呵呵，看那些外國專家們的反應，小田有兩項成果應該都是非常尖端的的，我琢磨著那些重大的國家獎項恐怕也是有資格去沖一沖的吧？這就需要學校那邊來做工作了。”
“這個肯定也沒有問題！”
曹穹馬上就點頭答應了下來︰“我完全贊成老費的意見，而且這是咱們京師大學的榮譽，我會通知相關部門幫助準備材料，全力支持！”
校長這麼一說。鄭明塵和劉明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再次興奮了起來。
費立所說的國家級獎項，無非也就是那幾種。而不管是哪一種對于兩家單位來說都是絕對的榮譽了！不過兩人對此雖然都是異常興奮，心情還是有著小小的區別，畢竟基礎醫學院以前不是沒有得過，而且數量還不止一個。但是對于附二院來說，如果得了的話恐怕就是破天荒的頭一遭了！
劉明當下就沉思了起來︰“小田神經外科上的成績明顯和血腦屏障暫時還是沒有辦法相提並論的，畢竟臨床需要的時間和數據要靠時間去積累。如果要想有機會的話，看來恐怕要在獎項的申報分類上琢磨琢磨了……”
曹穹當然不知道自己的下屬已經開始算計了，他微一沉吟，對著鄭明塵和劉明笑道︰“不過兩位，雖然外面給了小田充分的自主權，但是他現在在研究些什麼，進行到了哪一個階段。這些情況還是要請你們時時關注一下，適當的時候和我們兩個通通氣，不然像這一次，咱們事先都不太了解具體情況，會比較被動嘛！”
這下子不僅僅是鄭明塵和劉明。就連費立也是流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年前參加田路的年終總結會時，費立就已經知道他今年肯定會有大動作，但是當時沒有細問，沒想到的是這個動作會這麼快，這麼大！
“好了，這會兒人少了，咱們也走吧。”
見三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曹穹自然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帶著大家一起離開了座位。不過在走出會議廳大門之前，曹穹忍不住又回頭瞧了一眼依然熱鬧的主席台。
四人之中，唯獨曹穹不是學醫的出身，但是奇怪的是，雖然听不太懂田路所講述的內容到底意味著什麼，不過曹穹還是有了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今天，或者說今年以後，台上那個人恐怕就將成為京師大學的一面旗幟了……
“安德魯先生，下面我們應該怎麼辦？”
諾菲公司研發部門的主管豪斯教授小心翼翼的問道。在他的眼中，一直盯著主席台上的總裁臉色很不好看，似乎是在強壓著心頭的怒火似得。
雖然教授怎麼都想不通，自己這位脾氣不大好的上司在生氣著些什麼。
“還能怎麼辦？”
安德魯咬了咬牙道︰“今天上午恐怕那些人都來听了吧？看到這麼多前沿研究，而且很多都是有關那三種化學藥物的，你說他們會怎麼想？怎麼辦？”
聲音焦躁而不安，安德魯的心情現在確實是糟透了！
算起來的話，他接手諾菲公司還沒有太長的時間，但是上任後的一系列動作卻是讓人頗多非議。比如說將公司年度研發預算減少了百分之十，再比如說逼走諸如洛西斯先生等一般老臣子，所以現實情況要求他必須要盡快拿出讓人信服的業績出來。
這次京都之行，安德魯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來的。
實際上，當初受到田路邀請函的時候安德魯並沒有太當回事兒，雖然說公司現在正在順利進行中的一種藥物是田路轉讓過去的，但是一則他對當初談好的條件極不滿意，認為對田路太優厚了，二則理性去考慮的話，他也不認為一個小規模的實驗室，或者說一個人可以在短短幾年中聯系研發出幾種優秀的藥物出來！
最後還是豪斯教授出面，給他解釋了一下田路的情況，並且說起了前幾年轉讓給奧爾格公司的專利，才讓安德魯又有了興趣。
減少研發投入，加大外購力度，本來就是安德魯上任後準備執行的政策。而且在他看來，既然大家以前有過合作的關系，那麼這次的合作自然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到時候只要發揮一下自己善于談判的能力，肯定能夠有一個讓人滿意的結果。
但是真正來到京都之後，安德魯才發現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來的不止諾菲一家公司，對田路的成果有興趣的也不止他安德魯一人，而且最關鍵的是，那個田路難以理喻的苛刻條件和莫名其妙的堅持幾乎讓人發狂！
如果不是有那麼多同級別的公司都在的話，安德魯早就拂袖而去了。
不過在听完了今天上午的演講之後……
安德魯狠狠地一咬牙，猛地下定了決心︰“豪斯教授，你立刻飛回美國，命令研發部門不惜一切代價檢測那三種化合物的性能和結構，對了，兩種試劑也絕對不能放過，必須在一個月時間內給我一個完整而詳盡的測試報告……”……
台下眾人的反應形形色色，不過田路此時都不會去顧及了，事實上，他也不可能去顧及了。
里三層，外三層，不知道有多少參會者把他圍了個嚴嚴實實，無數的聲音向他涌了過來！
“田教授，我對您關于血腦屏障理論的預測有些想法……”
“加入您的合作研究需要什麼條件和資質嗎？”
“田教授，我是愛思出版集團的艾比，能和您談談嗎？”……
手忙腳亂的應付著身邊的人群，但是田路發現，試圖去听清每一個問題恐怕都是一種奢望，在自己剛才演講內容的刺激下，這些平日里彬彬有禮的學者和醫師們明顯有些心煩意亂了。
無奈之下，田路只好舉起右臂，向著遠處用力揮舞了起來……
今天是周五，晚上肯定還有，但是可能會比較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