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司馬逞威 文 / 海上雲山
&bp;&bp;&bp;&bp;所以司馬防將自己的部隊全部集中到懷縣,並在懷縣儲存了足夠三萬人食用三年的糧食,決定依托堅固的城池和畢舒周旋到底。
要是畢舒敢于冒險派兵圍住懷縣,然後自己帶著大軍直接渡河怎麼辦?
也不要緊,黃河並不是一條普通的河,要找到合適的渡口並不容易,附近唯一的渡口就是河對面的武城。
那里有投降曹操的大將呂翔拒守,想要通過並不容易。
畢舒要是真的選擇了這個辦法,說不定趁著他渡河時的慌亂勁南北夾擊還能一舉將他留在這里了呢。
所以畢舒唯一可行的選擇就只能選擇硬攻懷化,看出這一點實在並不需要多高明的眼光。
而懷化城現在是什麼樣子的?自打司馬防第一天到這里開始,就幾乎無間斷的在加固城防。
寬達百余米的護城河深不見底,那是滾滾流淌的沁水,不是人力可以簡單截斷的。
這樣一來,即使明人施展天崩地裂之術,守軍也還可以有天線可守,要是明人的能耐真的大到把沁水都炸沒了,那司馬防也就認命了。
都這樣非人類了,大家還打個什麼勁啊?
而大河中游嚴苛的通航條件使得明人那令人生畏的水上力量不能順流而下,何況懷化城並不在大河岸邊。
畢舒最後做出的選擇也確實如司馬家預料的那樣,他率領大軍南下後直接來到了懷縣城下。
但是隨後事情的演變並不像司馬防預想的那樣,遼闊的護城河確實是起到了擋住了明人攻城兵器的作用,但卻擋不住明人對它自身的瘋狂的進攻。
從明人到達的那一刻起,可怕的巨響就幾乎是不間斷的從懷縣北邊的一個無名小山中傳來,再看著城外明人那無邊無際的營帳,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好在這些聲音雖然可怕,卻並沒有什麼真正的殺傷效果,不久大家也就習慣了,只是都在私下猜測明人究竟是在干什麼。
不久之後隨著一車一車的石頭被直接傾倒在了護城河里,他們就知道了明人究竟在干什麼。
護城河在迅速的被截斷,並不湍急的護城河水可以沖走泥土,但對著些巨大的石塊卻無能為力。
而明人的拋石機也終于開始發威,這種可怕的武器不僅拋得遠,而且有時還帶著可怕的火焰。
實際上被從天而降的石頭砸死的士卒並不多,但是這些人的死狀實在是太恐怖了,讓守軍的士氣急劇跌落。
明人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石頭?每個守軍都在心里默默地問自己。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把石頭開采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明人這幾天全軍一直是在采石頭也不應該有這麼多,難道這就是法術的力量?
明人的效率很高,只用了不到一天,畢舒就成功的在護城河上填出了一條近百米寬的堅實通道,而這並不是結束。
隨之而來的是密集的弓箭壓制和石頭攻擊,使得根本沒有守軍能在這段城牆上停留。
而明人士兵則利用一個個裝滿土的袋子迅速的壘起了一個平緩的斜坡,明人精銳踏著整齊的步伐沿著斜坡順利的登上了城頭。
眼見戰事進行的如此順利,包括畢舒在內每個人的臉上都不禁露出了微笑,司馬家不過如此,以為憑著一道護城河就能擋得住自己的大軍,真是笑話。
但是很快畢舒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城內的戰斗始終沒有能停止,也就是說明人始終未能徹底擊潰司馬家。
司馬家那伙烏合之眾這麼能打?!為了查明戰況,畢舒冒險親自登上了城牆。
當畢舒等人登上城牆俯瞰城內的時候,每個人都不由得在心里大罵了一聲操你奶奶的。
作為天下最大郡之一的首府,整個懷縣縣城面積不小,這本不足為奇。
可是現在的懷縣縣城內,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牆壁將偌大一座縣城分割成了蜂窩般密集的小區域。
更可恨的是這些分割的牆壁頂端還凸凹不平,不時地還有一些鋒利的釘子隱藏其中,讓不少試圖直接翻牆而過的明軍悍卒飲恨當場。
而且這些牆上是沒有明顯通道的,全部都是一些暗門,很多時候明軍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就突然陷入了圍攻或者遭遇了密集的箭雨,一身武藝半點也使不出來。
這座城市根本就是一個殺戮場,完全沒有人居住的條件。
是的,這才是司馬家的真正底牌所在。
從司馬防決心投向曹操的那時起,他就借著以工代賑的機會讓百姓不斷地改造這座城市,將它打造成了今天這幅模樣。
只有這樣的建築,才能讓習慣于整體作戰的明軍陷入困境之中,無論是司馬防還是他的兒子們都從未曾將希望寄托在那常規的護城河和城牆上。
因為對于身經百戰的明人來說,這世上又有什麼樣的城牆是攻不破的?只有這種置自己于死地的戰法,才能真正克制明軍。
他們成功了,實際上即使是在這樣的不利情形下,明人精銳那驚人的戰斗力也使得守軍的傷亡始終大于自身,但這卻沒有什麼意義。
因為明人的精銳是百戰才得來的,死一個就少一個,和司馬防的這些烏合之眾對耗怎麼可以?
眼見著一個又一個戰士毫無價值的倒在了這個迷宮之中,無奈之下畢舒只能下令全軍先撤退,只留下部分兵力負責看守連接斜坡的那段城牆。
相對于城內,城牆是制高點,離開了城內那復雜的地勢,少許明軍就可以壓制得司馬防那些缺乏訓練的部下一點脾氣都沒有。
當回到營寨清點人數的時候,畢舒發現已經有近千人戰死在了這里,這真是一個悲劇。
這種城內的絞殺戰是異常殘酷的,沒有重傷員,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受傷基本上就意味著被殺死,很難再活著退出來。
自討伐羌人大獲全勝從而開始獨當一面以來,這是畢舒傷亡最慘重的一次,也是最窩火的一次,更關鍵的是付出了這樣大的傷亡還沒有能消滅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