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善後 文 / 海上雲山
&bp;&bp;&bp;&bp;因為對這些人來說,大政方針都是李歸決策的,你就是國家,好處既然是你拿大頭,那這些東西自然也要由你來扛了,道理就是這麼簡單。
在外,稱王的消息只怕早已經傳到了各家勢力那里,你要是突然又說不稱王了,除了給人留下笑柄外還會招來別人的輕視,劉焉、劉表等人就是前車之鑒。
而對于大漢朝廷來說,稱王之後取不取消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難道以後造反的人喊一句我不造反了就可以重新成為良民了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嘛。
所以李歸在清醒後就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來挽回目前的不利局面,但是其中絕對不包括取消稱王。
李歸的第一個舉動就是派遣使者前往各家諸侯那里勸說他們也都稱王自立,大家互相承認。
畢竟目前大張旗鼓要一統天下的只有袁紹和曹操,除了他們別的諸侯最大的目標都暫時是割據一方。
既然都準備進行割據了,那何不干脆好好地爽一把?何況現在已經有了李歸這個出頭鳥了。
李歸的第二個舉動就是派遣使者前往許都進行解釋。
其實到底該如何解釋連李歸自己都不知怎麼開口,因為這件事實際上它就根本解釋不了。
就算是朝廷知道你是遇刺之後不得不稱的王,可性質又有什麼不同呢?
這本就說明你根本從來無意將權力重新還給朝廷,稱王只在于早晚,而不是是否。
雖然這種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公開表現出來就完全是兩回事了。
這就像民國時,地方上大大小小的軍閥你自封個省長、司令什麼的沒有問題,但你要是敢宣布自成一國當個總統什麼的那就是天大問題了。
再想想看,就在三國時期,以後來曹操的功績、在朝廷上一手遮天的權勢、漢家的衰弱程度,他稱王時受到的阻力之又何其之大!對政權的影響又何其之深!
所以指望朝廷現在就能咽下自己稱王這顆苦果,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不可能歸不可能,自己的態度還是要表的,自己想做的是齊桓公,不是秦始皇,嘿嘿,至少現在是。
李歸的第三個舉動就是決定開科取士,並將這件事向全天下進行宣傳。
開科取士這件事從李歸起兵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準備,但是即使到了今天卻依然沒有推行,其中過程可謂是一破三折。
早在李歸剛剛佔據漢中的時候他就已經準備進行開科取士吸引天下的人才,但是很快李歸就發現自己的想法根本就行不通。
一來李歸當時名望不顯、地盤小而且偏僻,而且漢中本身各種宗教的信徒就多,受過教育的人卻很少,所以根本吸引不到什麼像樣的人才來參加科舉。
二來當真正著手去做的時候,李歸才發現要想進行一場有效而公正的大規模考試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首先李歸發現卷子怎麼出實在是一個有技巧的事,你的試卷不能出的同一個人有時可以考滿分有時卻是不及格甚至零分。
很可憐李歸手下沒有可以出試卷的人,而他自己出的卷子就是這種效果。
李歸現在對後世出高考試卷那些大師簡直是要頂禮膜拜了,怎麼就能出的那麼有水平,讓大多數人都和平時的水準差不多,真是神人也。
第二就算是勉強出了個卷子怎麼改、誰來改也是一個大問題,同一份卷子不同的人來改絕對是不同的結果。
你就想啊,哪怕同一批美女讓大家來打分,你眼中第一的美女有可能就是別人眼里墊底的貨,試卷尤其是語文試卷也同樣如此。
那就只能標準化來評分了,好吧,在這個既無電腦也無足夠人才儲備的時代,你給我搞一套標準化試卷來試試。
第三是最關鍵的,如何防止作弊,如何能在不同的考場保證同時開始、同時結束,這在當時的漢中也根本難以做好。
畢竟這個時代別說沒有電話,就連手表也沒有啊。
所以這件事就這樣黃了,直到五年前李歸平定涼州,為了平衡墨家勢力的擴展賈詡再次向李歸提出了開科取士的建議。
但是經過仔細權衡之後,李歸再次推遲了這件事。
這個時候的李歸地盤已經夠大、名望也夠高,外地來的雲集長安的庶族士人乃至世家子弟多如過江之鯽,考生來源已經沒有問題。
而這些年人才來投再加上漢中學宮畢業的學子,舉行一次小規模的考試也不是難事,就連試卷經過多年摸索也不是不能出的有一定水平。
這時候原始的座鐘也已經成形,基本的時間控制不再是問題。
但是問題是,李歸發現自己給予厚望的學宮子弟根本考不過這些外來士人,哪怕加上理科試卷也是一樣。
也就是說真的開科取士的情況下,混進隊伍的大多數都是和自己不一心的人。
這種不一心不是說這些人吃著李歸的飯心里想的卻是別的諸侯或者是朝廷,恰恰相反,這些人因為李歸的知遇之恩絕對是忠心耿耿,甚至可以為他肝腦涂地在所不惜。
這里的不一心是說他們願意效忠李歸這個衣食父母,也可以效忠李歸的子子孫孫,但是絕不會認同李歸的治國理念。
他們要做的是慢慢把明教這艘大船重新拉回到“正道”上來,讓李歸成為一個“治世明君”,就像歷代農民軍起義成功後的急劇轉變一樣。
像後世的朱元璋的大明就是一個完美的範例展示,第一代不行就第二代,第二代不行就第三代,他們很有耐性。
但是如果這種轉變從根本上不能實現的時候,這些人很可能就會變成自己最凶惡的敵人。
就比如後世本來想改造天平天國失敗後紛紛起兵與天平天國血戰到底的左宗棠等人。
而自己能像這些士人希望的那樣改弦易幟嗎?絕無絲毫可能。
但是雖然李歸自己有一種應天順人的自負,卻也不敢真的和他們公開決裂,勢力越是發展就越是感到士人勢力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