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章 大捷(下) 文 / 海上雲山
&bp;&bp;&bp;&bp;當他們的斥候親眼目睹了明人精銳再一次大展神威完成了又一次以少勝多的光輝戰績後,去卑就明白了鮮卑人最後的結局。
合作了這麼多年,去卑深知明人主力一旦出戰怎麼可能會沒有大量騎兵?
雖然他們也沒有發現明人騎兵的蹤跡,但是這些騎兵一定就在這,只不過在等待尋找致命一擊的時機罷了,這一點絕對不會錯。
明人想要的是擊潰鮮卑人,可去卑不能讓這些鮮卑人給跑了呀,所以他們才急吼吼的從北面包抄了過來。
可是對匈奴人不幸的是李歸並沒有立刻出動騎兵突擊,而是準備進一步將鮮卑人調動之後明人騎兵才會出現在戰場上,可是匈奴人並不知道這一點。
所以當匈奴人到達戰場的時候,才發現現在的局面並不是他們期望的抓俘虜大賽,而是一場尚未展開的大戰。
他們的貿然出現破壞了李歸的計劃,到了這個時候侯悅莫陳要是還不知道該如何做那他就真的配不上竇憲對他的信任了。
面對絕境,侯悅莫陳反而徹底的冷靜了下來。
很明顯北面的匈奴人出現的時機沒有掌握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明人的布局會出現這樣大的紕漏,但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匈奴人悍勇無比,要是在激戰正酣的時候從背後給自己來上那麼一下,自己確實是無法抵擋。
但是現在大戰還未完全展開,這就給了自己挽救部族命運的機會。
他親自指揮鮮卑步兵布下了防御的陣形,而讓撤下來的五千多騎兵全力向北,一定要沖開匈奴人的阻攔將這里發生的事情告訴竇憲。
他堅信這些騎兵一定能順利走脫,因為匈奴人那麼自私絕對不會為了明人和自己死磕到底的。
至于他自己,是一定不能離開這里的,因為只有自己留在這里,留下的人才會有繼續作戰的勇氣,侯悅莫陳已經做好了戰死在這里的覺悟。
但是雖然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當他看到明人騎兵那一往無前的沖擊的時候,還是感到了發自內心的顫栗。
高大的披甲戰馬、閃著冷冷金屬光芒的鎧甲和那長長的長矛、整齊劃一的隊形,讓最勇敢的鮮卑戰士都感到末日降臨般的恐懼。
理論上訓練有素悍不畏死的步兵方陣有合適的裝備的話是可以抵擋重騎兵的沖擊的,可是那樣的部隊一般情況下真的存在嗎?
鮮卑人不怕死,但是不意味著他們願意送死,而且他們離訓練有素的這四個字的距離有一光年那麼遠。
每個人都試圖躲避戰馬的撞擊,于是就在一瞬間,鮮卑人的陣形就徹底的亂了。
失去了陣形的步兵在奔跑起來的重騎兵面前就只有等死的分,即使有個別極度悍勇的人能進行一些有效地抵抗也是枉然。
鮮卑步兵陣形瞬間就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從這里明人重騎一沖而過,將前進路上的一切撕得粉碎。
但是實際上他們並沒有能對敵人造成特別大的傷亡,因為正面的敵人基本都避開了,只有一些特別倒霉的倒霉鬼變成了馬蹄下的亡魂。
而重騎兵的特點決定了他們不能停留下來殺戮敵人,真的停下來只怕就反過來要成為被殺戮的對象了。
真正對鮮卑人造成巨大傷亡的是緊隨重騎之後的明人輕騎,失去陣形四處逃竄的輕裝步兵是他們的最愛,揮舞的馬刀收割起人命也要比重騎兵那巨大的騎槍要方便得多。
而更關鍵的是明人重騎只有八百人,而輕騎卻有近萬人!
鮮卑人其實已經做得夠好,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是給明人造成了一定的傷害,讓近八百名明人騎士戰死在了沙場上。
更令侯悅莫陳高興地是,在臨死前他看到撤退的騎兵大部分都突破了匈奴人的阻擊順利的逃走了。
只要他們能逃走,鹿結部的元氣就保住了;只要他們能將自己的話帶到,主人就一定會做出正確的抉擇的。
剩下來的事就不是自己能知曉的了,因為侯悅莫陳的頭顱已經脫離了他的身體,原來死亡就是這樣的呀。
這場戰斗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侯悅莫陳的兩萬鮮卑大軍除了最後逃走的近五千騎兵外全部被消滅了,五千人被殺,近萬人被俘。
其實他們說起來輸的還真是不冤,因為他們遇到了一個本不應該存在在這個時代的兵種。
重騎兵是一個異常金貴的兵種,從開始組建到現在實際上這才是第二次出戰,就連對韓遂的時候李歸都沒有舍得使用這些心肝寶貝。
但是誰讓鮮卑武士在歷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呢?這一點這個時代別的諸侯不知道但是來自後世的李歸卻是十分清楚的。
所以他並不是像別人想的那樣派出一支援軍完事,而是動員了幾乎所有的精銳部隊抱著決戰的心情親自北上準備徹底瓦解來犯的鮮卑聯盟。
這樣優勢的力量就算是正面作戰也是必勝,何況李歸還耍了這麼多手段?說道手段在這一點上不能不說荀攸還是很好使的,一點也不比賈詡那個老狐狸差。
李歸之所以沒帶賈詡是因為賈詡正在生病,不料這卻讓賈詡得到了意外的機遇。
戰事結束後,李歸立刻派人召來了匈奴首領劉去卑,一見面李歸就笑著問道︰“右賢王,我軍此戰表現如何?”
去卑並沒有隨口恭維一番,而是仔細考慮了一下才認真的答道︰“沖陣的披甲騎兵應該是君候的得意之作,戰力確實是強悍無雙。”
“但是這樣的騎兵一旦到了草原上卻毫無用處,而若是在內地沖擊尋常步卒,輕裝的騎兵效果也不會差。”
“所以為君候考慮,此等兵馬實在是不應該出現在此等戰斗里,而應該在定鼎天下的關鍵戰役里給敵人以致命一擊。”
“我身為君候的部下,不敢不直言,還望君候見諒。”
這下李歸也收起了先前的嬉笑表情,有點難以置信的打量著去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