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九章 一盆冷水 文 / 海上雲山
&bp;&bp;&bp;&bp;而徹底打動鮑出的是李歸那首《憫農》,這首詩表達的東西與他師父竭力想要表達的幾乎是同樣的想法,只是他師父不會寫詩罷了。
當然了,像他這樣出色的人物一投軍就立刻引起了矚目,被直接推薦到了李歸跟前。
但是仔細考校了他一番後李歸發現他這樣的還真不太好安排。
此人個人武藝超凡絕倫,在李歸的印象里只有楊智可以與之相比,但是這樣的武藝卻不適合兩軍作戰。
而鮑出雖然識文斷字但是卻不太擅長謀略,雖然出身墨家但是科學素質和墨靜有的一拼。
怎麼安排呢?其實按正常諸侯的思路把他作為一個貼身保鏢是最好不過了。
但是李歸不這樣想,他雖然也很在意自己的安全,但是還是覺得這樣使用鮑出實在是太浪費了。
不久李歸就新成立了一個部門,這個部門里的人全部都是游俠出身有著出色的個人武藝的好手。
他們的職責就是抓捕凶惡的逃犯、刺探山賊的情報、破解疑難案件和保護重要人物出行等等,一句話,干的就是後世特警的活。
後來隨著他們規模的不斷擴大,功能也發生了巨大的蛻變,變成了一個插手很多領域的龐然大物,這就是帝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六扇門。
而鮑出就是六扇門的開山鼻祖之一,現在就掛著同知一職,只不過現在他的手下只有小貓小狗兩三只罷了。
他這個人本就不苟言笑,現在擔任了這樣的職務,就更加不願和別的重臣來往密切招致嫌疑了。
而太史慈、劉政他們在琢磨呂康,其實呂康他們也在談論太史慈,畢竟太史慈的箭術實在是太驚人了,騎術也是相當了得。
別看氐人騎兵直接碾壓黃巾軍,但是要是對上太史慈一個人,估計會被太史慈慢慢磨死。
追又追不上,打也打不著,那不就是一堆靶子嗎?
別說不以個人武藝擅長的呂康等人,就連潘璋這樣武藝高強、內心驕傲的人對太史慈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樣的人物確實不枉他們千里迢迢走了這一趟,值,真值!
第二天一早太史慈正準備出發,呂康勸他道︰“現在黃巾新敗而主力猶存,正是緊張狐疑的時候,我們這時候進攻必然遭到激烈的抵抗。”
“不如再等兩天,弦繃得太緊就不能持久,等到他們松懈下來的時候我軍大舉出擊定然可以一戰成功。”
太史慈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于是就繼續屯兵在下密,只是不斷地派人打探都昌的戰局。
不料這一等就等出了變故。
第二天晚間,一個出乎意料的訪客來到了下密城,劉政見到此人是又驚又喜,大呼道︰“義遜,你沒事就太好了,我一直在為你擔心啊。”
原來此人姓劉名任字義遜,乃是劉政的堂弟,因為很有才學,人又方正所以被孔融強行征召為幕僚。
他同時也是一個交游十分廣闊的人,和太史慈也是相識。
他苦笑了一聲,說道︰“奉孔使君之命,前來催促將軍盡快進兵好解都昌之圍。”
太史慈听了這話心里十分不舒服,但又不好表達出來。
而劉政對孔融素無好感,一听此言大怒道︰“我等好心好意來救他,可不是來給他當狗的。”
劉義遜也不辯解,只是長嘆了一聲。
劉政見狀,感到事有蹊蹺,忙問道︰“難道此事還有什麼苦衷不成?”
想了一想,劉義遜仿佛突然下定了決心,說道︰“你們還是走吧,解圍之後那孔融只怕有可能會對你們下毒手的。”
眾人一听此言皆是難以置信,劉義遜義憤填膺的說道︰“孔融此人,外托賢名,實則殘暴。又喜歡空談,不懂人情世故。”
“見有人在墳邊哭泣自己死去的亡父而不憔悴,就以不孝的罪名殺了此人。因為手下收不到足夠的租稅就一日之內連殺五名督郵。”
“他看似招賢納士,但真正所信任的皆是王子法、劉孔慈這樣的奸詐小人,心腹里除了一個王修以外再無賢能之人。”
“現在那王子法提議,要等解圍之後奪取你們的兵馬以壯聲勢,到時必然加害你等。”
呂康有點不相信,說道︰“不是我懷疑先生,只是此事實在是太不合理。要是僅僅想要得到這支兵馬,孔融完全可以直接任命子義為大將,又何必行此卑鄙之事?”
“再則,就算他真的是這樣的卑鄙小人,又怎麼會不機密行事而為先生所知?”
劉義遜哈哈大笑,說道︰“孔融是什麼樣的人?海內知名的大名士啊!他說的話對那些儒生來說就是真理,他要殺誰還要什麼掩飾?要殺子義只一個勾結異族的罪名就可以了。”
“任命子義為大將?想都不要想。孔融這個人最是注重家世,怎麼肯任用一個良家子為將從而丟了自己的臉面?”
“至于我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此人目中無人驕橫跋扈已經到了極點,嘿嘿,這件事是在府中公開討論的,盡人皆知,又豈止我一個人?”
其實劉義遜心中早已對孔融憤恨到了極點,自己不但不得重用,還屢次被王子法這樣的小人欺凌。
這次孔融更是不顧他乃是一介儒生的實際,強令他出城求救,幾乎等于是要直接要置他于死地,他如何能不恨?
萬幸現在圍城的黃巾軍一片大亂,主力紛紛集中自保,這才給了他可趁之機溜了出來。
在路上他就想好了如何根據不同的來人進行挑撥,所以他說的話半真半假,倒是十分逼真。
孔融確實不會任命太史慈為大將,殺那個孝子也確實沒有道理。
但是那五督郵被殺的真實原因是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孔融只不過是拿不住證據借題發揮罷了。
而王子法的愚蠢提議更是被孔融一口拒絕,根本就不會實施。
要知道,孔融這個人並不是真正天性殘暴的人,他只是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雖然他認為的正確有時和正常人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