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漢中烽火(四) 文 / 海上雲山
&bp;&bp;&bp;&bp;可是寶貴的戰機已經失去了,南鄭已經從初期的混亂不按里面平靜了下來。
李冰動員了南鄉縣的所有兵力日夜兼程進入了南鄭,一舉穩定了人心。
而學宮的學生和自然學園的成果也都被及時的轉移到了南鄭城里,避免了巨大的損失。
南鄭的守將是班況,副將是徐晃和楊任,但是做主的實際上是年輕的徐晃。
在趙韙的大軍終于趕到南鄭城下時,徐晃、楊任親自帶著百余騎兵沖擊了對手的陣形。
不過趙韙雖然短于謀略,統軍確是很有兩下子的,徐晃等人並沒能佔到什麼便宜,只能退回南鄭。
趙韙也不休息,立刻下令士兵墊土成坡,從兩面猛攻南鄭城。
這一下出乎了徐晃等人的預料,竟然被他成功的攻上了城牆。
大將沈彌、甘寧率先登城,城下劉焉軍頓時是一片歡呼。
甘寧此刻是萬分得意,他自負勇力過人,這一上來就絕對沒有人能將自己再趕下去,這頭功自己是拿定了。
他虎吼著沖向守軍,連枷舞動擋者披靡,但是南鄭守軍也是凶悍異常,即使面對如此凶人也死戰不退。
就在甘寧殺的興起時,一聲慘叫傳到了他的耳朵里,令他心頭大震。
他大步一退,轉頭去看,只見一員明人勇將正把刀沈彌的胸膛里抽了出來。
沈彌和他乃是多年好友,感情深厚不比他人,也是一個武藝精熟之人,不料居然就這樣死在了城頭。
悲憤之下甘寧大吼一聲沖向了敵將,發誓要將他碎尸萬段,為沈彌報仇。
那敵將絲毫不懼,舞動刀盾迎了上來。
甘寧的連枷狠狠的砸在敵將的盾牌上,居然沒能將它擊碎,倒是出乎了甘寧的意料,這難道竟然是一面鋼盾?
還真的被他猜對了,這就是一面精鋼打造的圓盾,根本不畏重兵器的擊打。
但是盾牌沒壞,人卻有事。
能舞動鋼盾這樣沉重兵器的人可想而知他的力氣有多大,但是在甘寧這奮力一擊之下這員明將瞬間只覺得整個左臂好像都沒有了知覺一般。
“這賊子居然如此厲害!我只怕不是對手。”這勇將暗自想到。
但是自己不能退,自己要是一退這城就可能守不住了。
而且自己現在的處境,死了只怕比活著好吧。
想到這,他下定了決心。
這時候甘寧一擊未能得手,立刻再次舞動連枷橫掃了過來。
可是敵將的舉動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預料,敵將側步避開後猛地將手中鋼盾向他擲了過來。
這難道能傷到自己?簡直是笑話。
甘寧一撤步避開之後再次撲了上去,這次看你沒了盾牌還怎麼抵擋?
敵將沒有抵擋,而是揉身而上長刀直刺他的肋下。
連枷重重的打在了敵將的身上,甘寧都可以听到對方骨骼碎裂的聲音。
但是敵將的速度太快,長刀也已經刺入了甘寧的肋下。
盔甲沒有能擋住長刀這奮力一刺,這居然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甘寧不甘心的想到。
自己不能死在這里,他一拳打在敵將身上,這時敵將已經沒有了抵抗的力氣,但在倒地之前還是用盡全力將刀拔了出來。
甘寧痛苦的大叫了一聲,鮮血立刻從傷口噴涌而出。
這幾下交手兔起鶻落,從那員明將斬殺沈彌到甘寧和他的戰斗終結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眼見那員明將倒地,守軍立刻像是發了瘋一般殺了上來。
迅速的失血使得甘寧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想不到自己今天就要死在了這個地方,真是不甘心啊。”已經無力抵擋的甘寧無奈的想到。
可是甘寧是幸運的,他的身邊還有幾個生死與共的好兄弟,正是他們拼死向前將甘寧救了回來。
但是兩員大將的一死一傷讓劉焉軍的士氣瓦解了,在守軍的猛烈進攻下,登城的劉焉軍全部戰死。
而大型守城器械的到來讓這兩條用上千將士生命建造起來的斜坡徹底的成為了進攻者的黃泉之路。
這時另一面的進攻也已經被擊退,劉焉軍的將領們幾乎是強迫著已經紅了眼的趙韙停止了進攻。
在這短短三個時辰的進攻里,已經戰死了近兩千人,再不停下來士卒就該嘩變了。
看到敵人終于如潮水般退去,守軍無不如釋重負,很多人疲倦的倒在了地上,低沉的哭泣聲在各個角落響起來。
而班況、徐晃、楊任等人則是圍在那員勇將身邊,臉上充滿了悲切的神色,還隱隱的透出了幾分不安。
衛士將她的頭盔輕輕取下,露出了她金黃色的頭發和雪白的面容,她就是李歸的妻子之一——竇婧。
這時鮮血已經不斷地從她的嘴角流下,她的骨骼已經粉碎,內髒也已經全部受損。
竇婧用盡全身的氣力說道︰“我的孩,孩子。”
班況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徐晃大聲道︰“夫人放心,但教我徐某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保住少主的性命。”
楊任也大聲道︰“不錯,楊某也是如此。”
班況暗自嘆了一口氣,這兩個愣頭青啊,但是此刻他自己的眼角也有些濕潤。
他想了想,低聲道︰“某不敢保證什麼,但是我一定會將夫人的心意如實的稟告主公的,任何人也不能歪曲事實。”
徐晃等人的豪言壯語並未能平息竇婧的憂慮,只有听到班況的這句話時竇婧才陡然放松了下來。
這時她只覺得全身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不禁眼前一黑。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身體,看到了那些圍繞著自己失聲痛哭的將士們。
終于解脫了,說起來自己這一生還真是可憐啊!
從小自己就知道其實正是自己的父親殺掉了自己的母親,但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自己從小就拼命地練武,想要保護自己,試圖驅趕走心底那怎麼也趕不走的不安全感。
自己的武功比自己的丈夫高,比兩個兄長高,可是還是沒有任何用。
他們是豪杰,是英雄,可以叱 風雲,名揚天下,而自己還是一個連自己的命運也無法安排的可憐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