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七章 白文崛起(上) 文 / 海上雲山
&bp;&bp;&bp;&bp;賈詡道︰“主公可以對董卓提出兩個要求︰一是將漢陽郡劃入主公麾下;二是求取車騎將軍的官位。”
“這兩條董卓一條也不會答應,但是如果主公答應出兵三萬出擊袁術,他也不會斷然拒絕。”
李歸仔細思量了一番,才慨然道︰“好,就依文和所言。”
賈詡退下後,李歸正要休息,衛士來報說白文求見。
李歸有點疲倦了,但是最終還是令白文進來相見。
見到李歸,白文施禮後低聲道︰“听說主公一直為沒有足夠的人才治理地方而發愁,不願意立刻進取關中也有這方面的考慮,不知可是事實?”
李歸答道︰“確是事實。”
白文道︰“主公雖然神武可以與湯武文王相比,但是畢竟是氐人異族出身,不為士人所欽服,所以難以得到士人的主動投效。”
“再則我漢中施政貴在上下通達、不尚空談,而那些士子說起來就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但是實際做起事來就百無一用。”
“現在卻有一批精通政務、手段高明的才智之士願意為主公效死,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李歸騰地站起來道︰“此話當真?你莫非是誆騙與我?”
白文立刻跪倒在地,大聲道︰“但有一言欺騙主公,甘願受五馬分尸之苦。”
李歸連忙將他扶起道︰“這倒不必,你站起來細細說來。”
白文道︰“文本是洛陽宮府里的一介小吏,深知現在朝廷施政的弊端。”
“現在朝廷習慣以家世、名望取官,這些人往往不通時務,不理稼穡,每日細務都是我這樣的小吏在打理。”
“但我等小吏雖然每日辛勞,卻依舊生存不易。動輒得咎、上輕下怨,所得微薄,事務卻繁重無比。”
“董卓為了遷都焚毀洛陽,驅趕我等無異雞犬,又有刁民趁亂報復,死者不計其數。當日猶有數千之眾,現在幸存之人不過數百,到得長安無所依歸,盡皆淪為流民。”
“文僥幸得到主公垂憐,竊據名位,心中不勝惶恐。每當想起舊日同僚猶在水深火熱之中,就為之嘆息。”
“思之再三,我聯絡故友,共得到二百余人,皆是精明強干之人,深通基層政務,只要主公願意收留,必定可以為主公效死。”
李歸背著手在屋里踱了幾圈,突然道︰“小吏在上官眼里確實是猶如腳底之泥,但在百萬黎庶眼里卻是催命的小鬼,爾等就是這樣的人吧?”
白文冷靜的答道︰“主公之言確實是實情,但我等也是父母所生,何以願意如此?皆是上官所迫,不得不為爾。”
“上官體恤黎庶之苦,我等自然也願意庇佑一方;上官掘地三尺,我等也不得不為爪牙以自保。”
李歸來到白文面前,緩緩道︰“都說積習難改,我漢中絕對不允許肆意盤剝黎庶,要是這些人老毛病又犯了,該當如何?”
白文答道︰“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這些人手腳不可能絕對干淨,但是有主公法令在,絕對不敢肆意妄為。”
“要是真的有那不開眼之人,直接打死拖出去喂狗就是了。這些人又不是什麼名士大將,擺不正自己的位置死不足惜。”
李歸听了看了看白文,說道︰“這件事就交予你辦理好了,現在我身邊還缺少一個郎中令,你就先干著吧。”
白文大喜過望,連忙跪倒道︰“願為大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李歸淡淡的說道︰“好了,下次不要動不動就跪,我不喜歡。”
白文應聲答道︰“屬下得到主公賞識,猶如久旱之苗得逢甘露,豈能不感激滴零?這一跪實在是發乎真心、難以自己。”
李歸笑道︰“那你之前跪的就不是真心嘍?”
白文也笑道︰“也有一些是真心的,不過很少就是了。”
李歸听了這話微微一愣,隨即道︰“你倒也誠實,好好地去把你的事辦好吧,”
白文應諾離去,這時段寧從屏風後轉出來道︰“這人是個小人,物以類聚,他推薦的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人,你為何還要用他們?”
李歸一笑,將她輕輕摟入懷里,撫摸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說道︰“治國需要各種各樣的人,小人也有小人的用處,白文這樣的人有時也是不可或缺的。”
“但是對他們要時刻警惕,經常敲打敲打,再適當的讓他們得些好處,這樣才能讓他們不敢起非分之心。”
“待到將來學宮里的學員成長起來,就用不著他們了。”
段寧將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才說道︰“你現在氣質談吐越來越像個大人物了,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李歸笑道︰“我本來就已經是大人物了啊,只不過你一介凡人還看不出來而已。”
兩人互相調笑,一時間其樂融融。
白文離開了太守府,令僕人自己騎馬先回去,他自己卻緩緩步行,任憑冷風吹在他的臉上。
但是就連這冬日的寒風也不能使他此刻火熱的心情平靜下來。
這一切計劃進行的時候只顧向前,倒也不覺得有多艱險,但回過頭來看,卻是如夢如幻,有一個環節出現了差錯,自己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但是自己最終還是真的做到了,短短半年之間,憑借著自己對時局的把握和對明王心態的潛心研究,自己從一介流民變成了一方高官。
世人都說明王深沉難測,那是他們不理解明王的真正抱負,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他的人,因為自己也想把這丑陋的世界徹底打碎,建立起一種全新的制度。
當他回到家時,兒子白起連忙為他端來了飯菜。
白文的家非常簡陋,吃的飯菜更是與普通百姓是一樣的,幾乎沒有半點葷腥。
但有誰知道,就在兩年前他還是一個一頓飯要吃近千錢的豪奢之人?
他確實是小吏,但並不代表他窮,相反他的財富並不比很多高官少多少。
但是董卓進京毀了他的一切,不但奪去了他的財富,還先後奪去了他七個子女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