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 何去何從 文 / 海上雲山
&bp;&bp;&bp;&bp;韓遂倒是真的對董卓的提議動了心,畢竟進軍關中乃至中原是他畢生的夢想。
但是他的實力在之前的內斗里損失太大,雖然目前有所恢復,但還是無法大規模出兵。
所以他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先等一等看看風向再說。
而李歸接到董卓的邀請,感覺十分詫異,歷史上董卓可沒有這麼干過啊?
其實歷史上董卓還真就干過這事,只是當韓遂、馬騰下定決心率部前來的時候他已經掛掉了,李歸李思學的不是太好所以對這段歷史不知道。
在李歸原本的計劃里,就一直準備進軍關中的,但那是打算在董卓死以後去趁火打劫的。
現在董卓還活蹦亂跳的,自己帶兵前去能討得了好嗎?
這次與張修的大戰雖然短暫,但是卻給李歸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原來真正大規模的兩軍交鋒是這樣的殘酷而激烈,自己駕馭起來頗有些力不從心。
本來面對著董卓的十余萬虎狼之師,說實話李歸的心底就一直是十分畏懼的,現在則是更加猶豫。
自己還真是穿越者之恥啊,李歸無奈的自嘲到。
李歸一時拿不定主意,于是決定將心腹們招來一起商議,連遠在武都的畢舒等人也不例外。
幾天後待到人來齊,李歸將董卓的書信交于眾人傳閱,自己卻沒有任何表示。
傳閱完畢後,大廳里一時鴉雀無聲,每個人都在腦海里緊張的思量著這里面的成敗得失。
還是段寧率先打破了沉默,說道︰“這董卓也真是的,也沒寫清楚究竟想要我們做什麼,需要多少兵力,事後的回報是什麼,叫人怎麼答復他?”
李武連忙答道︰“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是不是打算去關中,要是去了究竟敵人是誰?”
他兩人當然沒有這樣的純真,這一問一答不過是為了打破壓抑的氣氛,使得眾人可以暢所欲言。
杜畿率先說道︰“我不贊成現在就進兵關中,現在漢中、武都雖然十分興旺,畢竟時間還短,能提供的財力、物力都十分有限。”
“一旦勞師遠征,要是不能得到物資上的足夠回報,整個民生就會出現大問題。”
“何況主公身為漢臣,就算不能起兵討伐叛逆,也不應該和董卓同流合污。”
“現在漢室衰敗,不可能再復興起來,然而天命終究還未斷絕,誰率先起兵誰就是眾矢之的。”
“董卓專權無道,不反遲早是個死,反了的話天下共擊之,最終也還是個死。既然如此,我們何必趕著去听他的指揮呢?”
“主公如此年輕,只要耐心等待,自然會等到更合適的機會進入關中的。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還應該是深固根本,積蓄力量。”
閻圃接口道︰“伯候之言在理,更何況現在關中殘破,又四面受敵,並不是一個能夠靜下心來發展的好地方。”
“但是漢中畢竟地域狹小,潛力有限,再發展也難以支撐大軍的出擊。”
“益州沃野千里,物產豐饒,又有鹽鐵之利,戶口百萬,正是上天賜予主公成就霸業的好地方。”
“現在劉焉內失民心,外無強援,士卒疲弱,我大軍南下可以一鼓而下。”
“我覺得應該立即進攻益州,然後順流而下平定荊州,然後集兩州之力北上,何愁大事不成?”
李冰也贊同道︰“現在主公雷霆一擊,巴蜀之人盡皆喪膽,我願意率部以為前驅,招降巴人各部,必定能順利的平定益州。”
這時畢舒坐不住了,他大聲道︰“先北後南,這是早已定下來的策略,怎能隨意更改?軍中士卒都是北地豪杰,貿然南下一旦水土不服,到時進退兩難。如何是好?”
李翔也難得的開口道︰“我多次派人打探益州形勢,發現益州豪強勢力極其強大,各擁強兵,桀驁難制,對我教極為敵視。”
“而且益州雖然土地遼闊,但是地形破碎,民族眾多,要想徹底安定下來只怕沒有個三年五載不能成功。”
“再加上益州現在道路失修,水利設施也盡皆荒廢,得之不知是禍是福。“
胡傷也站在了畢舒一邊,道︰“我軍之前作戰皆是以強擊弱,再輔以計謀,所以才能如湯沃雪,無往不利。”
“但益州劉焉、荊州劉表,都是帶甲數萬、地域遼闊的大諸侯,而且內部並無明顯的不穩跡象,要想一舉而下絕無可能。”
“更何況益州孤懸于外,將來無論是想要東出荊州還是北出關中,都是勞師遠征,難以持久。”
“我認為目前的上策還是應該休養生息,積蓄力量,再逐步連接涼州各方勢力,徐圖關中。”
墨回立刻表示贊同道︰“主公還記得當年高築牆、多積糧、緩稱王的方針嗎?現在並沒有出現足以改變力量對比的變化。”
“正所謂兵不輕動,現在主公才剛得到武都郡不久,民心還未完全歸附,而漢中士卒長期征戰已經疲憊,還是應該先休養生息方為上策。”
李敢則從另一個角度闡述了他的觀點︰“關中新遭大旱,水利不修,今年幾乎沒有收成。而關中人口數倍于漢中,不下數十萬戶。”
“就算是我們能順利的佔據長安,也難以負擔起這樣巨大的負擔。”
“更何況董卓等人麾下還有十余萬將士,他們要是誓死抵抗,誰能我軍一定能戰而勝之?”
“就算退一步講,我們運氣好他們真的不堪一擊,他們一旦決定瓦解歸降則是沉重無比的負擔。”
馮北地也同意李敢的觀點,他只簡單地說了一句話,那就是漢中再也難以籌措到新的糧食了。
听完他們的發言,李歸心底已經有了決定,但就在這時,一個人突然出列,大聲道︰“諸公之言大謬,此乃是天賜于主公的良機,失之必定悔之無及。”
眾人一看,卻是新從武都調來的白文。
按說以白文的地位,在這樣的會議上本來是沒有發言權的,雖然在座的人里面他的年齡僅次于賈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