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6章 陣眼詭異 文 / 村語巷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此時,石屋前的正站立著一名禿頂的高大老者,布袍獵獵,透著一股無上的霸氣,更兼,一雙劍眉已是花白如雪,極為惹眼。熱門【首發】
禿頂老者似乎剛從某種打坐精修之中回神過來,渾身上下依然透著絲絲精粹的靈氣波動,並且,這些靈氣在其頭頂上空,聚集成了三朵虛幻通靈的碩大花瓣虛影,即便只留下一絲殘留的痕跡氣息,但落在軒轅逸眼中,心中忍不住一個激靈。
“此人竟然臻至了‘三花聚頂’的地步,已是返虛境的極致!”
返虛之境,虛實相生,似虛還實,似實返虛,感悟天地大道,窺視天道奧義,甚至可馭使天機之力,進一步凝煉三花之妙,也就是將一身的精、氣、神,臻至無上之境。
軒轅逸如今返虛初期,僅僅是將全身精血煉化,達到契合天道的初步階段,後面尚有著漫長的修煉歲月,進一步打熬勁氣、淬煉神魄,絕無法一蹴而就。
而眼前的這名禿頂老者,赫然是一位返虛後期的絕世強者。
“鐘離長老,怎麼又來打擾我精修!還伙同了東府的鳩盤婆子一起。我如今已到了修煉的關鍵時期,而且,坐鎮大陣更是大意不得,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禿頂老者性子頗為怪異,竟然對著鐘離昧和鳩盤婆的面,大刺刺的叫嚷著,渾然沒有一副絕世強者的風範。
不過,鐘離昧似乎早已習慣了禿頂老者的脾性,只是嘿然一笑,並不太在意的神情。鳩盤婆雖然略有尷色,神情卻透著恭謹之色。
“……出什麼事了,還帶了個外人!”
禿頂老者一雙雪白的眉目,只是從軒轅逸的身上一掃,就令軒轅逸有種渾身上下均被看透的冰涼之意,極為驚悚。
“回稟府主,這位同道,是紫霞宗新晉的一位太上長老,名叫軒轅逸……”
鐘離昧微微一躬身致禮,口中緩緩將軒轅逸的來歷解釋,道,隨著他的一道神念波動放出,悉數被禿頂老者感知。
稍及,這位瑯琊西府的府主,臉色不由微微一動,浮起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異色,重新將目光投向了一旁,負手而立的軒轅逸。
“見過裘府主!此次前來,也蒙蒼梧子道友舉薦,叨嘮之處,尚請能給予方便!”
說著,軒轅逸已將蒼梧子贈送自己的那枚“山河牌”擎在了手掌中。
面對如此深不可測的強者,軒轅逸心中不得不有所動容。返虛境強者之間,也有著巨大的境界鴻溝,較之靈氣境或是凝丹境,幾乎有著天壤之別。
軒轅逸雖然能勉強在返虛中期強者的手中,僥幸保得性命,但面對裘姓府主,估計連太多的防守余地都沒有,這就是兩者之間無法彌補的落差。
“哦,蒼老鬼倒是有心了!”
目光從軒轅逸手中的山河牌上掠過,裘府主認出了是蒼梧子之物,臉色已是舒緩下來,他雖然性子古怪,卻與蒼梧子過從甚密,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最新章節全文
“既然是來自玄元境的同道,想借助虛空傳送之力,穿梭往來各境域,這也無可厚非。不過,眼下的情形,想必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更遑論事態的嚴重****……”
裘府主說著,眼眸已變得凝重起來,以他的地位和境界,能如此鄭重其事的態度,足見事情的不同尋常。
“府主,不就是陣眼遭到莫名力量的侵蝕麼!此事我等知曉之後,也開始著手應對之策,何況有您和甘府主,親自坐鎮此處,斷無大礙吧!”
鐘離昧不由神情一緊,似乎感覺到了一絲異樣。而他口中的甘府主,自然就是瑯琊東府的府主之尊,和裘姓府主,一東一西,執掌瑯琊府,擁有無上權勢。
“不錯!老身也是受甘府主囑托,前來證實一下!”
鳩盤婆似乎多少要清楚一些深層次的緣由,枯瘦的手爪將手中的拐杖不由握得緊了一緊,口氣露出一絲焦慮。
“好吧,既然都來了,此事也無法隱瞞太多!我等晉入返虛,掌控一絲大道之力,對這片天地的清明,自有一份無法推脫的責任。你們隨我來……”
只見,裘府主高大的身軀微微一晃,宛若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當場。而與之同時變幻的是,適才諸人所在的石屋,及周邊的石林位置,仿佛移形換位般,眼前的景致大變,一陣陣強烈的氣息波動,從石林之中,嶙峋各異的木罡天石之上,彌散而起,更兼,氣息之中陣紋之芒閃爍不定,散發著驚人的威壓。
若是普通凝丹境的強者,在觸及這種威壓的剎那,估計神魂都要遭受不小的創傷,而軒轅逸等人均有著返虛境的修為,只是身周一陣瑩光泛起,就將這波威壓輕松抵御在了外面。
幾人跟隨著裘府主的步伐,亦步亦趨,不敢有絲毫的錯亂……石陣之中,氣勢滾滾,威壓凌厲,整個湖島上空的充裕靈壓似乎在石陣的增幅之下,悉數灌注而下,使得眾人所在的區域,絕對是一處龍潭虎穴之地。
若非有著裘府主這等長時間坐鎮,並熟悉整個湖島大陣的絕世強者帶領,即便是普通返虛境強者,擅自闖入此間,也會落個危機重重,深陷不拔的境況。
很快,隨著愈往石林的深入,軒轅逸感受到其中傳來的威壓愈發厚重莫匹,而且,這種威壓之中,已然攜帶著絲絲天機之力的波動,如此看來,石陣之威能,已足以對返虛境強者造成毀滅性的威脅了,已能窺悟一絲天機的軒轅逸,隱然能從中察覺到危險氣息正在迫近,心頭變得惕然起來。
“前方所在,就是虛空移送大陣的陣眼位置了!如今陣眼區域,被侵蝕的範圍,又擴散了數倍……”
隨著裘府主的手掌輕輕一撥拉,前方的氤氳虛空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巨手所破開,露出了一片霧氣翻滾的景象。
虛空移送大陣的陣眼,是一塊數丈開外的巨大“岩石”。
細細看去,說是“岩石”,其實是一大塊非金非木的特殊物什,其上竟然縈繞著一道道淡淡的水波紋路,仿佛一層巨大的水膜包裹而成。
隔著這層“岩石”的水膜,軒轅逸等人能隱約看到其中有著一尊數寸大小的三足小鼎。
其他人或許只是有些好奇和納悶,可是,軒轅逸在甫一看清小鼎的模樣之後,心中猛然大震,神魂激蕩,幾乎忍不住要飛身而上,一探究竟的沖動。
裘府主似乎感受到了軒轅逸的一絲異狀,目光微凝,瞥向軒轅逸,令軒轅逸微微一動,不由收斂起了繁復的心神,臉上換上了一副驚奇費解之色,看似與普通人初見陣眼時候,毫無二致的神態。
“這處陣眼之中,封存著我瑯琊府的一件至寶。而正是借助這件至寶的力量,方能激發虛空傳送大陣之力,而且,這件至寶更是干系重大。”
裘府主淡淡解釋著,其實主要是說給軒轅逸听的。
而軒轅逸雖然仔細听著裘府主的解說,可是,心神很快就被這片區域的詭譎氣氛所吸引住了,他的內心隱隱泛起了某種不安之意,並且這種感覺似乎在放大。
“裘府主,這里的氣息,似乎較之數十年前,要惡化了許多啊!而且,受到波及的範圍,已達數百丈,假以時日,對我瑯琊府可不是件幸事!”
這時,一直緊張查探著四周氣息的鳩盤婆,臉色愈發難堪,皺褶的臉龐幾乎都擰成了一團,愁眉不展。
“不錯!這些年來,若非我和甘道友時刻不間斷,以自身精元之力,溝通天地之力壓制,這里的景象早已不可收拾了!”
裘府主說著,眼眸之中已是布滿了憂郁之色。
就在他們說話間,從陣眼的“岩石”四周,嗡鳴一陣,隨之有著密密麻麻的漆黑氣霧從其中滲透而出,這些漆黑的氣霧,宛若蛛網般,不但陰森可怖,散發著邪惡歹毒氣息,更兼,極具侵蝕和吞噬性,令陣眼所在區域的虛空,天地內的靈氣急速被消融一空……
“什麼……界魔氣!”
瞧見這一幕,軒轅逸忍不住驚呼出聲,臉上浮起了一抹難抑的駭容。
而裘府主似乎對這一幕司空見慣一般,自己他手掌微微一揚,一股無形的偉力直接就將陣眼所在的虛空禁錮住了,宛若鐵板一塊,使得界魔氣對靈氣的吞噬變得極為艱難,再也無法肆虐。
與此同時,裘府主又是一指點向陣眼“岩石”表面……
“嗡嗡……”
漣漪波動,宛若層層水紋,竟然從“岩石”包裹之中的那尊三足鼎身上蕩出,頃刻間就彌散開來,將四周的界魔氣悉數包裹在內,隨之,一陣肉眼可見的劈啪聲傳來,盞茶之後,這些極為難纏的界魔氣終于在水紋波動之中,徹底消弭于無形了。
顯然,這尊三足鼎,應該就是與軒轅逸所見識過的金之聖鼎、木之聖鼎等同樣的聖鼎之物。眼界大開的軒轅逸,多少已能猜度出,能激發出如此精粹的水屬性之力,將界魔氣徹底洗滌一空的,唯有水之聖鼎。
不過,雖然將這些彌散出的界魔氣消弭和鎮壓下去,陣眼四周的詭異力量波動,似乎又突破了一絲,令人絕對不敢掉以輕心。
略事平靜之後,裘府主已是滿臉驚訝,看向軒轅逸,道︰
“軒轅道友竟然能一眼認出界魔氣,可見,閱歷不凡,應該有所接觸吧!”
鐘離昧和鳩盤婆,早在界魔氣露出猙獰一角的時候,就一副全神戒備的模樣,不過,他倆對軒轅逸也是充滿了好奇。
“不錯!當年界魔族肆虐天下,掀起的天地大戰,對你我而言,並不是太過隱秘之事,只是,近來界魔氣時有蠢動的跡象,令人不安啊!”
軒轅逸臉色微凝,隱隱感受到了如今天地間的不祥之意,尤其是在他晉入返虛境之後,對天地大道的窺悟和天機運轉之奧,有了冥冥中的感應,使得心中縈繞的這份悸然,愈發明顯了。
隨之,他沒有隱瞞,將玄元境之中發現的幾處界魔氣蹤跡的事態,以及封印之地的情況,和在場的諸人,做了一番敘述。
听完,幾人一陣默然無語。
“事已至此,軒轅道友也能看得出。這處虛空移送大陣的陣眼,已被界魔氣侵蝕,而且這種侵蝕的趨勢有著蔓延的跡象,若非眼前利用我瑯琊府的至寶壓制,估計整個瑯琊福地將會成為界魔氣肆虐的巢穴!”
裘府主話語一頓,隨即似乎心中一橫,繼續道︰
“事實上,界魔氣重新開始露出端倪的跡象,不但玄元境和瑯琊境,其余的境域甚至已有蔓延的態勢!”
他的一番話,宛若石破天驚,在軒轅逸和鐘離昧、鳩盤婆心中炸開了鍋。原來事情的發展,遠較自己想象的要嚴峻得多。
“如此說來,當年與界魔族掀起的那場腥風血雨大戰,無數年後,又將重演?”
軒轅逸道出了心中的驚悚想法,令鐘離昧和鳩盤婆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起來。
“若是這樣,你我這等返虛境的存在,將會是絕對的中堅力量,隕落的幾率極大!”
鐘離昧一臉肅然,悸然無比。
“事已至此,難道各境域的大能們,沒有聯手的行動,來阻止事態的惡化麼?”
界魔族與全體人類武修勢同水火,更是受到這片天地本源力量的排斥,軒轅逸不相信,那些站在天地巔峰的強者們,能夠坐視不管,各掃門前雪,以圖苟安,畢竟,一旦真正界魔族卷土重來,戰火波及開來,八境之地,均將會受到波及,甚至是覆滅。
“不錯!此事早在百年前,已由各境域的返虛境強者們成立了一個叫‘八境盟’的組織,就是為了應對界魔族卷土重來之勢。雖然,各境域之間也有互通相助,同氣連枝的盟約,但事實上,真有事態發生了,更多的還是自掃門前雪……”
裘府主說著,深嘆一口氣,臉色變得多了幾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