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第6章 武技閣 文 / 村語巷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議事堂內,極為闊綽,顯得氣派非凡,畢竟軒轅家族是臨川城三大勢力之一,有著不容小覷的強橫實力。作為家族的核心所在,自然有其堂皇威儀的氣象。
如今,議事堂內頗為靜寂,只見正前方,中央座椅一側,坐著一位威儀穩重的老者。此人渾身勁氣內斂,但在其身周能隱隱觸摸到那發散出的絲絲強橫氣息,令人眼眸微緊,心跳加速,實力頗為強橫,有著淬體八重的修為。
“見過二長老!”
軒轅逸眼眸一縮,躬身上前,致禮道。
軒轅家族二長老,名叫軒轅凌,執掌家族刑罰大權,威風赫赫,在家族地位極高。而他還有另一重身份,就是軒轅空的本支長輩。
“呃!”軒轅凌微眯的雙眼輕輕一張,一道銳利透人的精芒,一閃而逝,令人心神緊斂。
軒轅逸微微低垂著,靜候著。
“這次家族派你們出去蒼黑山脈歷練,竟然折損了一多半弟子,你可知罪?”
軒轅凌神色不動,但語氣極為凌厲,透著濃郁的不滿。
軒轅逸一陣愕然。
盡管來之前,他心中有過無數念頭,無非是家族長輩盤問一下當日的細節等等,他覺得並無失當,畢竟蒼月狼王領著群狼,虎視眈眈,遠非他們十余名家族歷練弟子所能匹敵的,以當時的情形,能僥幸活下來,已屬于萬幸。
“不知何罪,請二長老示下!”
“哼,大膽!”
軒轅凌一聲斷喝,雷霆般的聲響陡然響徹在軒轅逸耳邊,令他神魂一震,幾乎立足不穩。
“听聞軒轅空回稟,若不是你擅自要求,各自逃離,怎會造成族里弟子被狼群分散擊潰,死傷慘重!”
軒轅凌語氣凜然,喝問道。
頓時,軒轅逸心中一片了然。難怪適才遇見軒轅凡,他神情不屬,語焉不詳,帶著告誡提醒自己的意味。
原來,軒轅空等幾人率先逃遁,回到家族,竟然惡人告狀,顛倒黑白,把過錯推諉給了自己。當日的情形,若不是自己等殿後幾人,略加攔阻,在場的軒轅家族弟子,定會全然無法幸存。雖然事後蒼月狼群的死亡變故,出乎了軒轅逸等人的意料。
“軒轅空是帶隊之人,此事不應是我之過!而且,我和軒轅凡等三人殿後,已是盡力。”
軒轅逸帶著不滿,抗言道。
“老夫自有決斷,你這黃口小兒,無需多言!”
軒轅凌言語霸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令軒轅逸一陣憤懣。
事實上,當日情形,以老于世故的軒轅凌而言,早已洞悉于心,但軒轅空已是淬體六重的家族弟子,逐漸受到重視,其地位和影響,絕對不是眼前聲名不顯的軒轅逸可比。更何況,軒轅空是他這一支系,內心當然有所偏袒。
家族弟子外出歷練,除了意外,作為掌管刑罰的實權長老,自然要有所取舍和交待。
“此行不利,家族決定,罰去看守陽晶礦半年,下月啟程。”
“咄,這方是身份令牌!”
說著,軒轅凌直接拋給軒轅逸一方銅質令牌,臉色肅穆,上位者的威儀,使他絲毫不需顧忌軒轅逸的意願。
滿懷著郁悶難舒的心結,軒轅逸被揮退,直接退出了議事堂。
良久,軒轅逸長吐一口濁氣,心態緩緩平復下來。今日之事,與往日在家族受到的各種欺凌,如出一轍,歸根結底,一切還是要靠自己的實力說話。
若是自己實力強悍,在家族的地位絕然不同,豈會受這般憋屈。一股堅毅不屈,奮發變強的執念,充斥著心扉,令軒轅逸更堅定了今後的路。
離去陽晶礦看守尚有些時日,軒轅逸不禁想到了此處會家族的另一要事,就是進入武技閣,挑選功法。眼下,可沒有比提升自己實力顯得更為重要了。
動念間,軒轅逸已是步履匆匆,徑直往家族武技閣而去。
武技閣,是一座三層閣樓,位于家族深處,是一處幽靜的所在。
這處地方,佔地數畝,與其他院落相比,不算很大,但布置的曲徑通幽,極為雅致。雖然軒轅家族收藏重要的功法武技所在,但看守閣樓的,僅是一名七旬老頭。
這名老頭,已頗具老態,目光渾濁,步履蹣跚,行動甚為遲緩,在強者林立的軒轅家族內,倒是顯得極為另類。
“秋老頭,第二層我還從沒去過,能否通融一下?”
一位家族弟子,語氣輕浮,滿臉傲氣,沖著看守閣樓的這名老頭,喝問道。
“咳咳咳……淬體中期,只能挑選閣樓第一層內的功法。”
這名姓秋的老頭,蒼老的面容,臉上層層褶皺,幾乎已是風燭殘年,听聞之後,帶著含糊的語氣,回應道。
“死腦筋!”
這名家族弟子帶著不滿,嘟囔著,雖然他言語張狂,在武技閣,他倒也不敢放肆。因為軒轅家族有著一條極為嚴厲的族規,在武技閣,不得挾私違逆,一旦觸犯,輕者終生不得再次踏足武技閣,重者當場逐出家族。
為此,這名看守者,秋老頭,看似弱不禁風,垂垂老矣,平日里甚少有人搭理,但在閣樓內也無人真敢違逆。
當軒轅逸來到閣樓門前,乍一見到這名看守的老頭,心底泛起一絲嘀咕︰“家族這名重要的武技閣,怎麼就一名蒼老孱弱的老頭看護?”
按照規定,他終于第一次踏足,進入了武技閣第一層。
外面看似不算龐大的閣樓,其內的空間還是頗為寬敞。只見,軒轅逸此時身處的第一層閣樓內,擺滿了十余排高低不一的書架,書架上琳瑯滿目陳設著許多武技功法,有書籍、卷軸、玉簡、獸皮以及其他不明材質的,洋洋灑灑,不一而足。
功法按品級,有黃、玄、地、天等之分。
臨川城武道中人所修習的功法,主要是黃品功法,品級更高一級的玄品功法,已極為稀罕。而地品、甚至天品功法,遠不是普通人所能奢望的了。軒轅家族的武技閣一層,藏收的以黃品下等功法武技為主。
書架按金、木、水、火、土屬系,主要分列成五大類,各類書架上,分門別類,陳設著對應屬系的功法武技,倒也頗為清晰方便。數百年來,軒轅家族的功法搜羅積澱,頗為豐厚,僅武技閣的這些功法,就遠不是外面普通勢力所能企及的。
這時,已有十余名家族弟子,在各排書架前駐足觀覽,挑選著適合自己修煉的功法書籍,時而翻閱,時而沉思默記,極為專注。
每一種功法旁,都貼注有標簽,簡要寫明功法的名稱和主要信息。這些均是多年來,軒轅家族歷代強者搜羅或是購置而得的家族武技,是一個家族勢力傳承立足的根基。
看著眼前這麼多擺放在面前的武技功法,軒轅逸心中涌起了一份無比的狂熱。
軒轅逸小心踱步,來到了一排書架前,這排書架,有三層,陳設的均是金屬系功法武技。
“乾金掌,黃品下等,暗含乾元之力,剛猛雄渾……”
“破金拳,黃品下等,力透堅悍,銳利莫匹……”
“銷金指,黃品下等,指勁鋒利,銷骨鑠金……”
……
一冊冊金屬系功法書籍,令軒轅逸心動不已,不愧是金屬系功法,這些武技無不蘊含著金屬系特有的銳利鋒芒之意,以金靈根體質修煉,定然極為契合,功法的威勢更能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木靈勁,木屬系功法,勁氣勃勃,有著滋養體魄,強橫攻擊之效。”
“雲水訣,水屬系功法,行雲密布,攻勢綿長。”
“烈火印,火屬系功法,炎印暴虐,有著焚銷萬物之意。”
……
軒轅逸花費了半日時間,一排排書架,一側側書籍的標注,仔細甄別琢磨著各屬系的功法武技,而自己修煉的滾石拳,也赫然在列,是土屬系黃品下等。
其實,軒轅逸有著自己的思量。
他的稟賦體質,平平無奇,遠比不上他人那麼清晰明了,可以專修某類屬系的功法。普通家族弟子,有著明確的體質屬性,往往專注于對應的功法武技,會挑選上幾種,同時修煉,不但能觸類旁通,而且也多了一份對敵手段,這是一般的常規修煉之路。
他僅擅的這門土屬系功法,滾石拳,本是無意和本支長輩處學來的,有點摸著石頭過河的味道,但軒轅逸隱約覺得,自己不單單能修煉土屬系的功法,對其他屬系的功法威力,心中有著極大的希冀,或許,一樣能有所涉獵。
心中思忖一定,軒轅逸把目光瞟向了金屬系功法的書架,金屬系功法,銳利強勁的威勢,令他極為眼熱。
“破金拳麼?”
就在他微有躊躇,挑選哪一種之際,身後有人,兀地伸出一探,徑直把書架上的破金拳功法,拿捏在手。
“唔,破金拳,就這門功法了!”
身後那人大咧咧道。
軒轅逸心中不由泛起了恚怒,轉身認出了來人,是家族中一名淬體五重的弟子,名叫軒轅慶。
“軒轅慶,這門破金拳,是我先看中的吧!”
軒轅逸神情不悅道。
“喲!是你啊!”軒轅慶微眯著雙眸,好似重新打量著軒轅逸,嘴角微微掀起了一抹哂色,“要知道自己的斤兩,就你,修煉破金拳,豈不是糟蹋功法麼!”
軒轅逸的臉色終于徹底冷了下來,眼眸閃動著怒意,但武技閣不是動怒的地方。
“你會為今天的話付出代價的!”軒轅逸冷然道。
“嘿嘿,一個廢材般的弟子,也敢這般挑釁,簡直不知死活!”軒轅慶顯然不是好說話之輩,桀驁的神情,透著狠厲的氣息。
“有種別讓我在外面撞見你!”
軒轅慶撂下一句狠話,揚了揚手中的破金拳功法,大刺刺扭身而去。
軒轅逸心中已有計較,日後要在武道一途有所建樹,從軒轅家族崛起是第一步。而家族中,那些對自己欺凌、打壓,甚至不屑蔑視之輩,會是自己超越的動力。
軒轅逸並未過多糾結于破金拳,畢竟同等的金屬系功法,尚有著其他不錯選擇,他終于挑選了一部乾金掌功法。
“咦!”
就在軒轅逸收起乾金掌功法之後,眼角瞥見書架角落,散置著一方薄薄的青色玉簡。好奇之下,他不由探手拿近打量起來。
這方薄薄的玉簡略顯得破舊,顯然甚少有人關注,但其上,竟然記載有一門“神念之術”的口訣,短短千余字,言辭晦澀,詰屈聱牙,卻是令軒轅逸心底一動。
神念,是一種玄妙的修煉法門。軒轅逸無意間,也听聞過,武道之人,不但淬體強橫,修煉到一定境界,對神魂也頗為看重,兩者不但能相輔相成,若神念修煉大成,更是有著莫大神通,移山填岳,只在一念之間。
好在這門口訣內容不算冗長,短短千余字,軒轅逸花了盞茶工夫,默記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