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5章像一條垂死掙扎的蛆 文 / 憤怒的魚頭
在這一瞬,沈重山的氣勢忽然變了。?八一 ≧.≧≠1≠Z=W .≧
如果說之前的沈重山是一桿長槍,一桿挺立在天地之間從不曾彎曲過的長槍,那麼現在的沈重山就是一柄長劍,他整個人竟然融入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劍意中去,而這種劍意,和他手中的太昊劍幾乎相差無幾。
沈重山的人,化作了太昊劍,他就是太昊劍,而太昊劍,也就是他。
所謂人劍合一,听起來似乎是一種很玄妙,很武俠一般的感覺,但是當對劍的領悟到了一定的境界,是真的能觸摸到這個門檻的。
沈重山手中的太昊劍歡呼一聲,整個劍身都在顫動,似乎是沉寂了無數年久的歲月,終于能讓真正的它重見天日。
面對萬劍大陣,沈重山出劍了。
只是一劍。
僅僅一劍。
就是一劍。
這麼一劍,劃開了時間,劃開了空間,劃開了雨幕,劃開了天……和地。
沒有粗壯如匹練的劍氣,也沒有恐怖的劍光,只有這麼尋常的一劍,好像隨便一個普通人揮舞一下就能揮舞出來的一劍。
但是這一劍,卻消融了所有。
沈重山面前的萬劍大陣,所有沖來的雨劍全部消失了,就好像是春雪遇到了艷陽,就這麼消失得無影無蹤。
沖來多少雨劍,消失多少雨劍。
“終極劍意!他竟然領悟到了終極劍意!”一個黑衣人失聲大喊道。
被清佐一夫安排來刺殺埋伏沈重山的這四個人是霓虹國內頂尖的高手,全部是最強大宗門之內最強大的弟子才有資格被選中,而連他們都大驚失色的劍招,有多恐怖可見一斑。
轟!
整個十殺陣瞬間摧毀。
天空的烏雲眨眼之間散去,恢復了本來的面貌……在整個滬市都被籠罩在磅礡大雨中的時候,這一方天地竟然出現了那麼一剎那的晴空。
此時,恰好一架航班飛經滬市的天空,為了避免雷雨,飛機飛得很高,一個孩子趴在窗戶邊看著飛機下面層層的陰雲,忽然他興奮地指著外面對身邊的媽媽說︰“媽媽媽媽你快看,那里烏雲破了個洞呢。”
身邊的媽媽看了一眼,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太當一回事,只是笑著摸了摸孩子的頭,說︰“可能是什麼天氣異常吧,快點睡覺,等到了地方爸爸接我們去吃好吃的。”
而地面上,在十殺陣被破去的一瞬間,三名剩下的黑衣人一咬牙,其中一人高喊道︰“沈重山領悟到了終極劍意,尋常辦法已經不能對付他,兩位同仁,請抱著必死之心與我一起殺敵!”
另外兩名黑衣人眼神一凌,但是他們沒有廢話浪費時間,同時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凶猛的掌力瞬間摧毀了他們的心脈,心脈破碎,渾身的潛力瞬間被激,他們用一種秘法同時將自己畢生的功力全部傳入第三個黑衣男子的體內。
這第三名黑衣人被瞬間洶涌而來的雄渾內力沖得慘叫一聲,他體內的筋脈完全無法承受這麼龐大的內力,只是一個眨眼他體內的筋脈就全部被摧毀,同樣,他的心脈也承受不了這巨大的沖擊力,和筋脈一起被沖碎,但是這換來的卻是他有一次施展出三人合力最強一擊的機會。
機不可失,時機只有那麼一瞬間,這名黑衣人在臨死之前,對著沈重山狠狠劈出一劍。
這一劍,毫無阻擋的可能,也沒有任何被躲閃開去的可能,這是集合了他們三個人畢生全部功力的最強一擊,這一擊,躲不過去。
沈重山的身體站在原地,這一劍直接刺入他的胸口,沈重山的身體猛地後仰,他的雙眼睜開,被強行從那種玄之又玄的境界中彈出來,此時的他雙眼有些迷茫,似乎剛剛一覺睡醒。
天空,已經恢復了陰沉,大雨,依然從天空能看到的視線盡頭處落下,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臉上,沈重山忽然感覺時間都慢了下來,好像一切都慢了下來。
他看見清佐一夫那張驚懼的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他看見許卿在哭,看見林墨濃在哭,看見菜菜已經被嚇得昏厥過去……
對了,自己還不能死,她們,還沒有安全,嘴里咬著的繩子,也不能松!
豁然,沈重山站住了身體,他伸手抓住繩子,嘴巴松開,濃郁的鮮血從嘴里噴涌出來,一滴一滴,帶走了他全部的精力。
沈重山听見了自己的喘息聲,也感受到鮮血從自己體內流失的那種虛弱感,但是他依然牢牢地站住了身體,手中的繩子,也沒有絲毫的松開,相比之下,他的對面,三個黑衣人全部心脈被震碎,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地面一片狼藉,雨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而清佐一夫,他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他死死地盯著沈重山,看著他一點一點地站住身體,胸口那道從前胸進來後背出去硬幣一般大小的傷口如此的恐怖,他居然還沒有死?
清佐一夫害怕了,他是真的害怕了,他的手下全部死光,此時的他,沒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誰知道,沈重山居然到了這種地步還不死?
清佐一夫他忽然瘋狂地從懷里掏出一把手槍,槍口沒有對著沈重山而是對著被掛在半空中的許卿三人,他如同瘋了一般瘋狂地大喊︰“沈重山,你在乎她們是吧?你寧可自己身受重傷死了都不願意她們出事是吧?好,我就殺了她們,當著你的面殺了她們,你活著又如何,我死了又如何,有她們陪著我到底下去做鬼,我也風流快活,而你,殺了她們對你來說比殺了你更痛苦吧?我就是要看著你活在這個世界上每天都被無盡的痛苦折磨,這比死還不如!沈重山,你斗不過我的,你永遠都斗不過我的!我們一起下地獄吧,哈哈哈哈!”
話說完,徹底瘋狂的清佐一夫猛地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砰砰砰,連續三槍,槍聲驚鴻。
但是這三槍,卻沒有一槍打在許卿三人的身上,因為……沈重山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槍口之前。
連續三槍,全部打在他的身上,三個彈孔清晰可見,槍聲每響一次,沈重山的身體就顫抖一次,沈重山身上的彈孔就多一個,三聲槍響之後,鮮血從彈孔中不要錢地流淌出來,伴隨而來的,還有沈重山那如同惡魔一樣的笑容。
什麼是惡魔?
惡魔就是他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還有嗎?再來啊。”沈重山輕輕地說。
這麼輕的語氣,卻完全壓過了鬼哭狼嚎一般的風雨聲,讓清佐一夫如同見到了鬼一樣驚懼地看著沈重山。
沈重山伸出手抓住了已經毫無反抗能力的清佐一夫的手腕,他一點一點地捏碎了清佐一夫的手腕,用一種很飄忽的語氣說︰“沒有了啊?沒有的話,就該我了……”
此時此刻,清佐一夫終于明白和沈重山這樣的人作對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強烈的恐懼不斷地刺激著他分泌腎上腺素,甚至于連手腕被整個捏碎的疼痛都沒有感受到,他和瘋了一樣大喊著就想要跑,但是他怎麼可能跑的掉。
沈重山抓著清佐一夫一扯,就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沈重山抬起腳一腳就踏碎了清佐一夫的腳腕,看著地上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不斷地扭動掙扎著的清佐一夫沈重山說︰“你現在就和一條垂死掙扎的蛆一樣,等會……等會我再來讓你品嘗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滋味。”
沈重山轉過頭去,把許卿和林墨濃三個人放下來,再松開綁在她們身上的繩子,歉疚地看著許卿和林墨濃臉上那倉惶而慘白的臉色,沈重山愧疚地說︰“讓你們久等了。”
許卿一個勁地搖頭,她揪心地看著沈重山身上密密麻麻恐怖無比的傷口,她試圖用手擋住沈重山的傷口不讓它流血,但是鮮血仿佛像是打開了的水龍頭一樣止都止不住,許卿哭著說︰“不要說話了,我們去醫院,趕快去醫院,你這樣要死的,你會死掉的。”
沈重山身體一軟,差點倒下去,但是林墨濃卻死死地抱著他,沒有讓他倒下,沈重山虛弱一笑,擺擺手說︰“沒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死的,我死了,你擰誰的耳朵去……等我一會,我去報個仇……”
說著,沈重山推開了許卿和林墨濃,走入大雨之中來到清佐一夫的身邊,他低頭看著此時忽然平靜下來一聲不吭的清佐一夫的臉,一陣強過一陣的虛弱感讓沈重山身體如同喝醉了一樣搖搖晃晃,他感覺到自己眼前一陣陣的黑,惡心想吐,他已經感覺不到身上傷口帶來的疼痛了,他知道這是自己失血過多到了極度危險的征兆,身體在向自己出最後的警告……他也知道情況很危急,可能再拖延一會,他就真的要死,但是這口惡氣他不出,死了他都不甘心。
一伸手抓住了清佐一夫的衣領,沈重山把清佐一夫的腦袋提了起來,他露出滿是鮮血的牙齒,笑著說︰“我會一點一點地捏碎你的骨頭,讓你嘗盡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後再死,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麼痛快的,你這種蛆,死一萬次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