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在少管所蹭飯的奇葩 文 / 北風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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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北羽腦中馬上浮現出一個畫面，這人就是自己第一次去經典網吧遇見的小平頭。當時正在局域網打CS，這個一年級的小平頭跟一個開外掛的三年級混混真人PK，並且把三年級打的抱頭鼠竄。

    距離網吧真人PK事件過去有一段時間，小平頭的頭發長了一些。他小聲的問了一句︰“二年級的張北羽？”張北羽點點頭，小平頭嘿嘿一笑，“我叫段錦麟！”

    張北羽一听，不禁多看了他兩眼。他曾听江南說，這一屆新生中，最凶的就是這個段錦麟。

    段錦麟掏出最後兩支煙，遞給張北羽一支，說︰“你也好這口？”張北羽搖搖頭，接過香煙，對他說︰“我來找個人。”段錦麟若有所思的點頭，自言自語道︰“看來張尊準備搖旗了…”張北羽沒听清，問他說什麼，段錦麟笑著搖頭，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開。

    等段錦麟走了，張北羽直接找到那個三十出頭的男子，跟他說自己要找張尊。男子抬頭看了一眼，說找我們老板有什麼事？听他這麼說，張北羽忍不住一個哆嗦，這麼大的人竟然叫一個不到二十的學生老板。他說是張尊叫他來的，男子點點頭，站起來對張北羽揮手，示意他跟著自己。

    張北羽跟著男子走出里面的房間，穿過另一條走廊，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

    男子輕輕敲門，“老板，有人找你。”馬上，里面就傳來張尊的聲音，“讓他進來吧。”

    張北羽定了定神，推門而入。

    里面的房間有五十平，同樣沒有任何裝修，連牆面和棚頂都是水泥，但是家具卻應有盡有。

    李俊楓懶散地躺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電腦看。另外兩個混混坐在一張小桌子旁吃飯。張尊坐在一張桌子後面看書。見到張北羽進來，幾人齊刷刷的看過來。李俊楓白了一眼，直接罵了一句傻X。

    張尊從桌後站起來，開口說︰“我不浪費你時間，長話短說。你答應過我三件事，現在，我要你做第一件。給我收服立冬。”

    張北羽心中一緊，他不知道立冬到底是什麼人，但是總總跡象都表明這是個不好惹的人。張尊繼續說︰“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他打出學校也好，當著全校跟我服軟也好，還是直接讓他跟著我也行，總之，別讓他跟我作對。”

    “好。”張北羽回了一聲，張尊揮揮手，“走吧。”

    張北羽本就不想多待，听到張尊這麼說，轉身就走。

    路上，張北羽思緒雜亂。剛剛段錦麟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輸掉了五十塊，這速度實在太快，並且這小據點里的客人源源不斷，特別是里面的小房間，還有人排隊。這里的客人，除了三高的學生以外，還有不少社會上的小混混。

    張北羽保守估算了一下，按照剛剛自己看到的情況發展下來，這小據點一天進賬怎麼也要兩三千塊，拋去一些費用和成本，張尊每天的收入，對于學生來說，簡直高的嚇人。

    這回張北羽終于知道了江南、大長腿等人口中“張尊校外的勢力”是什麼了，有如此強大的經濟能力，在學校里自然有底氣。

    在校外找了個小飯館隨便吃了點，張北羽就回到學校。

    教室里，大長腿看著張北羽滿是心事，就問了幾句，張北羽毫不隱瞞的把今天中午的事情講給她听。“張尊家境很好麼？”大長腿搖搖頭，“不，听說他的父母都是下崗工人。”“那他從哪來的錢，開了這麼個游戲廳。”

    恰巧這時上課鈴打響，第一節課是美術課，老師根本不管，大長腿借著機會把張尊的事情詳細給張北羽講了一遍。

    大長腿說，你知道外面那條網吧街吧？張北羽點了點頭。實際上那條街叫渤原路，因為網吧很多，所以就叫成網吧街。渤原路上面還有很多其他商鋪。

    “那里的網吧有三分之一是張尊罩的，據說他每個月從網吧街拿到的錢就有五六千塊。”所謂罩，自然就是收“保護費”。

    “那些網吧的老板都是成年人，還用得著張尊罩？”張北羽還是感到有些費解，這些概念他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你現在應該知道三高是個什麼學校，遍地都是混混。網吧街的顧客基本上都是三高的學生，難免會鬧個事，小孩之間打架不能總報警吧？可是不管又影響生意，所以找一個在這群學生中有威望的人來看場子，是最好不過的了。”

    張北羽眼神渾濁，若有所思的點頭。

    “張尊的名頭足夠響，鎮得住網吧街，他就是從那里起家，後來有了點錢就開始賣走私煙，接著就開了小據點。”

    “走私煙？他從哪來？”“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有這個渠道就是，咱們學校里抽的萬寶路、三五、七星什麼的，幾乎全是張尊賣出來的。”

    這是張北羽第一次窺探到一點張尊的實力，也是第一次知道，混，可以如此風光，大把大把的賺錢。他長嘆出一口氣，仰頭靠在椅子上。大長腿慢慢湊了過來，繼續說︰“听說他還在娛樂城的幾個迪吧里賣搖頭丸。”

    張北羽突感頭疼，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張尊根本不是自己能惹得人。他轉念想到了張尊交代的事情，馬上問道︰“我記得你上次說三高有兩個人能壓住張尊，其中一個就是立冬，立冬是什麼人？”

    提到立冬，大長腿不自覺的坐直了身體，胸前的還抖了兩下。她愣愣的看了張北羽三秒鐘，才緩緩開口說︰“他是三高第一紅棍！”

    “紅棍？什麼意思？”

    大長腿為他解釋了一遍。道上混的有很多說法，比如“紅棍、先鋒、草鞋、白紙扇”等等。

    紅棍是打手，最強的打手被稱為“雙花紅棍”，得到“雙花紅棍”這個稱號，是要獲得其他勢力的認可，也就是得到敵人的贊許。

    先鋒是負責“辦事”的事前、事後與對方談判；草鞋是負責對外聯系，處理人際關系；白紙扇則是管理一個團體的財政、人事等。

    當然，在這些人之上，還有一個老大，也就是坐館。

    講完這些，大長腿還提起了江南。江南，就是一個集草鞋和先鋒為一身的人。這就是“江南的人脈”這句順口溜的來源。這些，都取決于江南天生的親和力，對待朋友的真誠和為人處世的精明。

    張北羽知道了紅棍的意思，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也許是對自己打架能力有了足夠的認可，听到第一紅棍這四個字，他隱隱有一種斗狠心理。

    大長腿對張北羽說︰“立冬還有一個外號，叫‘筆神’。”“因為他寫字很漂亮？”大長腿鄙夷的嘁了一聲，“當然不是！”

    于是，她講了“筆神”這個稱號的由來。

    一年級開學不久，有幾個當時三年級的混混去五班收保護費，立冬不肯交，兩邊就打了起來。由于立冬太能打，去的四五個人奈何不了他，便回去叫人。結果一下來了將近二十個，情急之下，立冬直接抓起桌上的鋼筆刺進一個人的肩膀，他一看這招管用，便如法炮制，連捅好幾個人。三年級的混混當然怕了，就一哄而散。

    立冬也因為這件事情出了名，有了“筆神”這個外號。

    “後來，當時還是二年級的齊天想拉攏立冬。立冬不肯，齊天就派人找他麻煩，那可真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打了一個月，立冬還是不服，齊天倒是服軟了，也不再去找他麻煩。”

    張北羽听著大長腿眉飛色舞的講述，心中想跟立冬較量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一年級下學期，張尊搖旗，搖旗就必須要拔根刺，他選擇了那時候最火的立冬。第一次，張尊派了七個人在廁所里堵立冬，結果七個人全都躺在廁所里，立冬一個人走出來。第二次，張尊自己帶了二十個人去，終于制住了立冬，可代價是張尊被立冬打掉兩顆門牙。”

    “這麼夸張？”“嗯，立冬就是個瘋子。”

    張北羽回想了一下，他還真的覺得張尊的門牙特別整齊，特別白，想來那是假牙！這也就是那句“瘋子立冬還在前”。

    懷著重重心事熬到了下課，張北羽馬上把江南拉到了走廊的角落里，把今天的事情給他講了一遍，包括張尊提出的要求。江南听後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他重重吸了一口煙，說︰“我知道你一定答應了張尊什麼事，其實當初我並不想讓你這樣做，不過，誰讓你是我兄弟呢，我得挺你啊，哈哈！”

    干笑了兩聲，江南輕輕咬牙，閃過一絲落寞，“張尊已經把咱們吃透了，如果不按照他說的做，不但名聲毀了，他還會借著這件事對我們下手。咱們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張北羽無奈的點頭，“我根本不了解立冬這個人，你有什麼辦法？”江南伸了個懶腰，“走吧，帶你去見見他！”

    五班在一教，兩人也不著急，在操場上慢慢走，江南突然來了一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立冬不是正常人。”

    張北羽皺起眉，“我听大長腿說過他的事跡了，不就是很能打麼？”

    江南搖搖頭，“那只是一個方面，這家伙不正常的地方太多了。他是名義上五班老大，可他手下一個人沒有，他們班里的同學都很煩他，連一個朋友都沒有。”說完，他指著自己的胸口，“連我都被他拒之千里。”

    張北羽一副哭喪臉，“可真棘手，還有什麼不正常的？”

    江南說︰“他很窮，窮到吃不起飯的地步，你知道他吃不起飯的時候會做什麼事麼？”“什麼事？”“打人！”

    張北羽點點頭，“消耗體力，物極必反，然後就不餓了？”

    “當然不是，他打人之後，就會被抓到派出所，然後就會被送到少管所，那里管吃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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