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逆水行周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花樣 文 / 米糕羊

    &bp;&bp;&bp;&bp;西岳廟一處院子,虞慶則被人五‘花’大綁扔到一旁,其余隨從有被砍死的,也有被活捉的,距離他們逃到這里,不過半個多時辰。

    ‘早知如此,還不如轉回華‘陰’...’

    虞慶則如是想,心中悲涼無比,曾經的雄心壯志,看來是沒機會實現了,一敗再敗,他只覺得自己的運氣倒霉到了極點。

    分兵襲擊上洛,失敗;兵臨長安城下,結果廣通倉被燒;想著奮力一搏,結果延州軍反叛佔了同州武鄉,軍心大‘亂’,直接崩盤。

    大潰敗,讓人悲痛得幾乎以頭搶地,他強打‘精’神意圖收拾殘局,咬牙撐下去等著周國內訌,結果還沒跑出三百里,便陷在這里。

    這一切,都和一個人有關系,那就是周國的邾國公宇文溫!

    “這不是彭城公麼?不在長安城外排兵布陣,跑到西岳廟祭拜華山之神作甚?”

    姍姍來遲的宇文溫,看著束手就擒的虞慶則開始施展毒舌,不過調戲一個敗軍之將沒意思,他目的就是要探听消息。

    “邾國公好手段,竟然偷襲廣通倉得手,又說得獨孤楷反叛,當真是後生可畏。”

    “勝敗乃兵家常事,彭城公莫要氣餒,說不得一會便有大隋忠勇之士前來搭救。”宇文溫促狹的說著,話鋒一轉︰“長安那邊戰況如何?”

    “我軍自然是敗了。”

    “敗到什麼程度?”

    “兵敗如山倒。”

    “彭城公就帶著這點人,還有外邊那些已被打散的騎兵,一起護著晉王去潼關?”

    “是。”

    虞慶則沒打算瞞什麼,晉王楊廣身為一軍主帥落魄至此,已經說明隋軍慘敗,如今身份暴‘露’被俘,已經熬不到周國內訌的那天。

    對方抓了楊廣,並州那邊就沒了主心骨,晉王府的僚佐再也無法壓制總管府的文武官員,若是這些官員願意听從秦王楊俊的號令倒還好,就怕人心思變,投向周國後河東易主。

    河東完了,洛州孤立無緣,不說軍隊願否死戰,光說軍糧就沒了接濟,用不了多久即便楊俊不降,也會有人綁了他開‘門’投降。

    隴右之地撐不了多久,而剩下的蜀地雖然易守難攻,但人心不穩的情況下又能撐得了幾個月?

    原以為周、隋會對峙多年,未曾料竟然以這種形式分出了勝負,虞慶則沮喪不已,一如待宰羔羊,等著屠夫舉起屠刀。

    “彭城公何故如此垂頭喪氣?”宇文溫心情很好,所以毒舌的毒‘性’也小了許多,“若是擔心本公將你就地正法,那就莫要擔心,一切都得大行台決斷。”

    “要殺便殺,何苦戲‘弄’虞某?”

    “有甚好戲‘弄’的,彭城公若想再看看人間景‘色’,那就稍安勿躁,到長安前,項上人頭必然好端端的。”

    做主的人定了調子,接下來的事情其他人就好辦許多,見著宇文溫向院外走去,獨孤凌雲緊跟其後︰“國公,若要押回長安處置,人太多不好看管...”

    “隨行的除了虞慶則,還有沒有要緊之人?”

    “沒有,末將細細問過,都是晉王的護衛。”

    “殺。”

    獨孤凌雲聞言點點頭︰“是,末將明白了。”

    “戲言罷了,先關起來,找個合適的時機放了,本公自有用處。”

    “是,末將明白了。”

    。。。。。。

    另一處院子內,楊廣被綁在回廊內的一根柱子上,看著旁邊虎視眈眈的士兵,他悲從心來。

    活是活不成了,大概沒多久便要和父母還有兄弟團聚,只是苦了王妃...

    腳步聲起,數人走進院內,楊廣轉頭望去,卻是宇文溫。

    “國公。”

    眾人行禮,听得宇文溫下令回避,都默默地退出院外。

    看著“歷史名人”楊廣就在自己面前,宇文溫有些小‘激’動,琢磨著是不是要說一句︰“我對你老婆很滿意。”

    歷史上的絕代佳人蕭皇後,如今是宇文溫的側室,已生下一兒一‘女’,一家子幸福美滿,基于‘陰’暗的心里,他很想和蕭九娘的“原配”分享心得。

    還有你姊姊,也是我的枕邊人喲!各種姿勢都解鎖了,三人經常大被同眠!

    這種念頭很齷齪,他不會這麼無聊,所以不過是惡意的想想罷了,看看怒目圓瞪的楊廣,他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拍了拍對方肩膀說道︰

    “別這樣嘛,楊廣老弟,你們家倒霉我也不想的。”

    “嗚嗚嗚!”

    見著楊廣嘴巴被堵說不出話,他直接將其口中破布扯下,絲毫不在乎對方有咬舌自盡的可能,反正抓人的不是他,這位若事後“意外”身亡,在楊麗華那邊也能圓得過去。

    “你全家不得好死!!”

    “又不是潑‘婦’罵街,扯這種話做什麼,說吧,有何遺言?”

    “你全家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哈!”

    楊廣開口大笑,眼角溢出淚光,宇文溫看著他末路瘋狂,不由得神游天外。

    歷史上的大業十二年,心灰意冷的隋帝楊廣前往江都做宅男,任由江山為他人吞食,借酒澆愁之際,看著鏡中的自己喃喃自語︰

    “吾之大好頭顱誰可取之?”

    想來那時楊廣的表情和現在一般,大概是笑著說完後,眼角溢出淚光吧?

    宇文溫有些黯然,但不是為楊廣,而是為隋末‘亂’世中百姓。

    楊廣有雄心壯志,連通大運河,三征高句麗,北掃突厥,結果隋文帝楊堅留下來的殷實家業,被這個驕傲而脆弱的兒子揮霍一空。

    修長城,修運河,造離宮,巡游天下,三征高句麗,這都要征發大量的百姓,而大業年間被征發的百姓不下一千萬人次,平均每戶就役者一人以上。

    連年的沉重徭役,讓百姓家破人亡,曾經的大隋盛世,變成了“剩死”。

    史料記載,隋大業五年(公元609年)中原戶數八百九十余萬,人口四千六百余萬,國力達到了。

    然後就是隋末‘亂’世人口驟降,直到唐天寶十三年(公元754年),戶數才超過隋時的巔峰數字,是為九百萬戶,人口五千二百萬。

    考慮到戶口隱瞞不報的情況,中原的人口數,停頓了一百余年。

    目光跨越時間和空間,宇文溫看到了累死在運河工地上的男‘女’老少,看到了下半身爛在海水里的造船工匠,看到了遼東土地上的尸橫遍野。

    無數中原好男兒,化作異國他鄉的森森白骨,頭顱被高句麗人砍下築成京觀,楊廣的帝王夢,是建立在百姓的血淚基礎上。

    雄心壯志?你知不知道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啊‘混’蛋!

    宇文溫想到這里心情失控,一把扯起楊廣的衣領,幾乎是面對面的咆哮著︰“昏君!你這個昏君!”

    唾沫橫飛糊了楊廣一臉,他愣愣的看著宇文溫,實在是搞不懂對方罵他“昏君”所為何故,他沒有即位稱帝施政,何來的“昏君”?

    也虧得現場再無旁人,不然必定會詫異邾國公宇文溫為何如此失態。

    “說,遺言是什麼!”

    “休想,要殺便殺,孤...你要做什麼!”

    楊廣驚恐的叫著,音調瞬間高了起來,因為宇文溫正在解他的腰帶,看樣子如同一名壯漢正要對弱‘女’子施暴。

    “做什麼?呵呵!”

    宇文溫笑著,那笑容在楊廣看來極度的不懷好意。

    “你敢,你敢!”

    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好男風,一想到自己即將“**”,楊廣幾乎要嚼舌自盡,只是對方聲稱對尸體也很感興趣,眼見受辱已成定局,他萬念俱灰。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孤受如此屈辱!

    “本公想了個‘花’樣,叫做犬決,外面有十幾條餓狗,即便你嚼舌自盡,它們也會把你啃得‘精’光不剩一片‘肉’,當然首先啃的就是你的命根子,所以要寬衣...”

    “不!!”楊廣嚎叫著,不住的掙扎,幾乎要瘋了。

    “想保命?嗯,這里有紙筆,照著本公說的內容寫信。”

    “休想!”

    “哎喲,蠻硬的嘛,開‘門’,牽狗過來!”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