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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擴散 文 / 米糕羊

    &bp;&bp;&bp;&bp;滎陽,周、隋兩軍攻防戰正如火如荼的展開,自從六月兩國之間爆發戰爭以來,滎州州治滎陽首當其沖,去年曾經攻克滎陽的周軍卷土重來,領兵的依舊是周國相州總管尉遲 br />
    去年雙方‘交’戰之際都頂著周軍的名號,互相稱對方為叛逆,如今楊堅登基稱帝建立隋朝,大家再也不用爭奪大周正朔這麼累了,就連軍中服‘色’也不怕分不清。

    身著黃‘色’戎服的隋軍堅守著滎陽城,身著黑‘色’戎服的周軍將滎陽團團圍住奮力攻城,而西側三十多里外的虎牢關,周、隋兩軍也是在對峙著。

    滎陽城外,一座座高大的投石車正在發,數十斤重的石塊被∣ 它們拋向滎陽城強,這些投石車和以往的形制不同,它們不需要人力拽動。

    然而滎陽城內也有同樣的投石車在發,同樣也是拋出數十斤重的石塊砸向城外,許多周軍的投石車被石塊砸中隨即解體。

    當然滎陽城內隋軍的投石車也有被擊中解體的情況發生,從‘交’戰一開始雙方投石車就在相互進行著較量,雖然命中率不算高但效果也不錯,周軍無法忽視隋軍投石車所以只能發對攻,所以滎陽那重建的城牆如今還算完好。

    被砸壞的投石車殘骸上繼續立起新的投石車,對方拋‘射’過來的石塊正好作為己方的石彈又拋‘射’回去,雙方都是兩三百米的‘射’程遠在弓箭的威脅範圍之外,

    相州總管尉遲 謚芫 乜醋叛矍暗惱嬌觶 舜文舷倫髡剿 拘判穆 鏡木褪鞘種行輪頻惱庵滯妒 擔 喔 ス反藪出使安州時帶回來一張圖紙,按照這圖紙做出來的就是攻城利器,但沒人想到隋軍竟然也有。

    “莫非是宇文亮暗地里泄‘露’給楊堅?”有部將忿忿不平,尉遲相國是抵抗楊堅的中流砥柱,山南的宇文亮實力差遠了可卻是漁翁得利,趁著鄴城和長安死磕才席卷山南各州。

    他們都是相國、蜀國公尉遲迥麾下親信,數年來是正面同楊堅‘叛軍’打硬仗的主力,對于一直表現平庸的杞國公宇文亮不是很看得上。

    “這對宇文行台沒什麼好處,須知他們也是靠著這東西才拿下襄陽等堅城。”尉遲 姑輝趺捶 巍 ⑴  耙 槍室餿醚羆嵫H謎舛 鰨 金咽艿木褪撬橇恕!br />
    “那是,我軍騎兵眾多不懼和隋軍野戰,山南的騎兵怕是有些捉襟見肘,要是硬抗隋軍得依托城池,如果城池都守不住那就只能往江南跑了。”有將領笑道。

    又有將領疑‘惑’隋軍是如何知道制作這種投石車,不過想想也就釋然畢竟山南的周軍數次圍攻城池,隋軍見多了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山南那邊是如何想出此等利器,可惜被隋軍學了去,這擴散得‘挺’快的,若是兩年前我軍能有此物,那楊堅早就在長安授首了!”

    “所以只能耗下去,隋軍被困在城里物資有限,若論能用的木材可耗不過我軍!”尉遲 鋁私崧郟 比徽庖彩歉約汗木  舜未缶舷路直徊糠值交 喂兀 褪且 倫÷逖舴較虻乃寰 蝗盟淺齬夭拍鼙Vエヵ遣皇芨扇擰br />
    “他們有木材也不怕,耗到冬天等黃河結了冰,我軍騎兵可以不走浮橋直接踏冰過河,就是在滎陽外決戰也無妨!”

    南北相爭數百年,南朝軍隊都是趁著‘春’夏河水暴漲之際北進,為的就是方便用舟船輸送糧草隨軍前進,而北朝南下時都選在冬季,為的就是趁著黃河結冰以及河面變窄好過河。

    當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因為各種內‘亂’南朝的國土不斷萎縮,先是黃河以南然後退到淮北,再就是淮南而最後縮到長江以南,若不是楊堅篡位導致形勢驟變,周軍如今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全線突破長江了。

    “耗下去無妨,朝廷耗得起,所以諸位要奮力爭先,一鼓作氣把虎牢關以東全境收復!”尉遲 讕尚判穆 舜巫髡階急賦浞鄭  牧覆蕕任鎦食渥悖 由鮮僑 囈Я蝗餃 芫 ∮鴝欏br />
    “總管,尉遲青州那邊進展如何了?”有將領問道,尉遲青州指的是青州總管尉遲勤,他是尉遲相國的佷子也是面前這位的堂弟,這兩位尉遲總管有尉遲相州、尉遲青州之分。

    “按著前日收到的消息,合州戰況那邊膠著,于仲文倒是有些手段”尉遲 痢 鰲 牛  毯蠛蘚薜穆畹潰骸八詡沂艽籩莧鞜碩骰藎 凰薊乇 吹怪羆崠畚唬 br />
    于仲文祖父為大周太師于謹,于謹是周太祖宇文泰的左臂右膀,雙方又是兒‘女’親家,于仲文之父于翼十一歲時就娶了周太祖宇文泰之‘女’,于家和宇文家本應該是患難與共,未曾料關鍵時刻選了楊堅。

    大象二年四月天元皇帝宇文龍馭賓天,身為幽州總管的于翼和並州總管李穆一起站在攝政的楊堅這邊,結果今年楊堅登基稱帝後,這兩位便成了隋國的太傅、太師。

    “那有什麼,先帝看走了眼和楊堅做兒‘女’親家,結果呢?”有將領不以為然,他口中的先帝自然是英明神武的周武帝宇文邕,至于那個荒‘淫’的天元皇帝想起就讓人煩。

    先帝把好端端的江山傳下來,你用兩年就敗光了!

    尉遲 叛砸彩且∫⊥罰 翹煸 實壅媸僑萌宋抻錚 釵募胰謎庵幟踝擁腔材壓只嶂諗亞桌耄 境 眯治境僭宋 淶坌爬到 米 聳蔽  擁撓釵內S,待其即位硬是把尉遲運‘逼’得憂懼而死。

    最讓人扼腕的是文武雙全的齊王宇文憲,宇文登基不到一個月就對皇叔起了殺心,隨便按了個謀反的罪名把這位宗室頂梁柱滅‘門’,如果宇文憲還在的話楊堅哪里有機會攬權。

    所以宇文宗室被人如同殺‘雞’宰羊般屠戮也是活該!……

    豫州,州治懸瓠城外,身著黑‘色’戎服的周軍騎兵被黃‘色’人‘潮’淹沒,這些周軍騎兵晝夜兼程趕來懸瓠,意圖在內應幫助下奪城,結果卻被數倍于己的隋軍包圍。

    晝夜兼程本已疲憊不堪,又與數倍于己的敵軍惡戰已是強弩之末,周軍騎兵雖然頑強作戰試圖突圍,但是隋軍重重包圍下滴水不漏,他們如今已陷入絕地。

    馬槊折斷而佩刀也砍崩口,面對著圍上來的隋軍長矛手,殘存的周軍騎兵奮力向對方撞去,然後無一例外的被捅翻在地,騎兵被步兵纏上失去速度本就很危險,更何況外圍還有弓箭手。

    騎兵在馬上居高臨下對步兵有優勢,然而被困住的騎兵卻成了弓箭手絕好的獵殺目標,雖然有的人身著鐵甲被‘射’成刺蝟一般還能‘挺’,但是再能‘挺’也抵不過長矛一捅。

    落地的鳳凰不如‘雞’,落馬的騎兵誰都能欺,從馬上摔下來本就摔得七暈八素,若是僥幸手腳沒斷站起來,還沒回過神就被人照著頭一敲。

    雖然有兜鍪護頭但依舊被敲得腦袋嗡嗡作響,接下來什麼死法都有,周軍士兵是‘精’選的悍卒沒人投降,所以無一例外的當場陣亡。

    臨近戰場的懸瓠城‘門’一片狼藉,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陣亡者的遺體,他們有的身穿戎服,有的則是身著平民服裝,半掩的城‘門’上血跡斑駁,許多隋軍士兵正在收拾殘局。

    城頭上,男‘女’老少數十口人正跪在地上,他們個個被五‘花’大綁,看著城外那廝殺都是噤若寒蟬,每個人身後都有殺氣騰騰的士兵按刀而立。

    一名身著明光鎧的男子順著樓梯走上城牆,身後跟著的士兵手中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正跪在牆頭的一群人中有名白發蒼蒼的老者,見著了那個人頭後面‘色’瞬間變得慘白。

    “謝公,你生了個好兒子!”豫州總管司馬皇甫績冷冷的說道,他看著面前一干人面‘露’殺意。

    話音剛落只見那士兵將手一揮,人頭劃過一道弧線落地,骨碌碌的滾到那名老者身邊,他低頭看著人頭嘴角‘抽’搐著,一行濁淚滑落面頰。

    有一名中年‘女’子見著那人頭即刻昏了過去,她身邊的兩名幼子驚恐地膝行後退,一名老嫗緊緊摟著他倆,三人不住地哆嗦著。

    “事已至此,無言以對。”白發老者似乎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了去,說完話後再未開口,此時此刻大難臨頭,他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他謝氏一族是豫州的大戶,兒子是豫州的州司馬,和周國的蜀國公、相國尉遲迥搭上了線要做內應,其間還協助過鄴城那邊的使者,助其往返于河北以及山南之間。

    今年周軍再度起兵,他兒子按照醞釀已久的計劃準備起事,日子就在今天,東面周國的亳州總管司馬消難會派‘精’銳騎兵襲城,而他們的任務就是打開城‘門’迎接王師。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那麼他兒子就是大周新任的豫州總管,可惜的是賭輸了,隨之而來的是滅‘門’之禍。

    不知是何時走漏的風聲,領兵開‘門’的兒子被伏兵截殺如今被砍下頭顱扔在面前,城外的周軍如期而至卻依舊被伏兵攔截全軍覆沒,他謝家滿‘門’俱被一網打盡押在此處,老者已是萬念俱灰。

    “魑魅魍魎之輩,爾等勾結周軍之事總管早已知曉!”皇甫績高聲訓斥著,謝家是當地大戶已暗中投靠周軍,若不是有人告密他們還‘蒙’在鼓里,不過皇甫績決定放長線釣大魚,結果真就釣來一頭大魚。

    “陛下已知爾等圖謀,聖旨昨日便已送達。”皇甫績決定再給對方一個驚喜,連遠在長安的皇帝都知道謝家要做什麼,可見這幫人的密謀是如何的破漏百出。

    此言一處,謝家上下許多人如同溺水之人撈著了救命稻草,他們急切的看著皇甫績想要得到個不殺的好消息,而那老者則是慘然一笑。

    “謝家男丁成年者梟首示眾,未成年者連同‘女’眷打入賤籍沒為奴僕!”

    “立刻行刑!”

    話音剛落如狼似虎的士兵便將男丁按住,另外有人拔刀上前對準脖子奮力揮下,城頭上瞬間人頭滾滾落地,淒厲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女’眷和幼童被帶走,忽有一人背著包裹氣喘吁吁的跑上城頭,先是想扯住謝家一名‘女’眷,見著士兵拔刀橫在他面前趕緊跑到皇甫績面前行禮︰“司馬,這這”

    “放了那‘女’的。”皇甫績一揮手,見著男子諂笑著他說了句“好自為之”便轉身離去,男子轉身跑去扯住那名‘女’眷的手,在其他謝家‘女’眷如刀的目光中畏畏縮縮的走下城樓。

    “賣主之僕!”一名將領呸了一聲罵道,皇甫績看向那倆人的背影也是面‘露’鄙夷,此人是謝家奴僕和郎主小妾‘私’通,後無意間听得機密得知謝家和周國勾結,那人便到官府密告。

    這種賣主之僕當然是人品惡劣,但皇甫績不是讀書讀傻的人,對于這種上‘門’告密的小人不會拒之‘門’外,既然出首了當然得重賞,其中就包括那個小妾。

    和郎主小妾‘私’通本就是齷齪之舉,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出賣郎主滿‘門’道德敗壞,將心比心,在場的隋軍將領可不希望家里出現這種僕人。

    “治家如同治軍,治下不嚴就是如此下場!”皇甫績告誡著身邊將領,人人家里都有不少奴僕,要是讓這種小人在家中,小妾生下來的不是自己的種倒是其次,被其背後捅刀那可是哭都沒地方哭。

    “可惜了,若是司馬消難親自領兵過來,那就賺大了。”有將領感嘆道,也是調整話題免得大家郁悶,出賣謝家的小人為他們立了大功,可賣主之僕到哪里都不受人待見。

    “無妨,司馬消難此次崩掉了牙想必也會老實許多。”皇甫績看向東面輕松的說道,周軍此次全線進攻隋國虎牢關以東州郡,豫州總管府首當其沖,不但東面有周國的亳州總管司馬消難,西面還有山南行台宇文亮的大軍。

    “接下來,就該輪到宇文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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