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 中华古代名人录

正文 君王篇之鲁文公(前626—前609在位) 文 / 欧阳靖康戴韵

    &bp;&bp;&bp;&bp;鲁文公,即姬兴,为春秋诸侯国鲁国君主之一,是鲁国第十九任君主。他为鲁僖公儿子,承袭鲁僖公担任该国君主,在位18年。

    1人物生平

    鲁文公,春秋时鲁国第十九任国君,姬姓,名兴。

    其父为鲁僖公(史记作“釐公”),其母为声姜。

    自文公开始,鲁国公室逐步走向衰退,季孙氏为首的三桓逐渐凌驾于公室之上。外有秦晋争霸,鲁弱而以晋为尊。内有襄仲、三桓争雄。内忧外患,公室渐衰。

    2咸之战

    文公在位期间,惟一可以称道的应该算是文公十一年的时候,叔孙得臣大败翟狄于咸的战事。

    叔孙得臣,姬姓,叔孙氏,桓公子叔牙之孙,谥庄,史称叔孙庄叔。他是振兴鲁国三桓叔孙氏的第一人。

    文公十一年,狄人鄋瞒国侵齐,因而攻打鲁国。鲁国占卜,派叔孙得臣帅师作战。得臣率侯叔夏、绵房甥、富父终甥等人追之,于咸擒获长狄侨如。叔孙得臣为了彰显自己的功绩,就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侨如。

    3废嫡立庶

    文公时期,庄公子遂(襄仲)掌权。文公薨,襄仲为了继续掌权,不顾其他大臣的反对,以齐国为后盾,杀了文公嫡子恶、视,而立庶子倭(鲁宣公),废嫡立庶,由此鲁国公室益弱而三桓渐强,为日后卿大于公的现实张本。

    4轶事典故1

    文公期间,桓公子庆父有子敖,称公孙敖,姬姓,孟孙氏,谥穆,史称孟穆伯。

    文公元年,穆伯以鲁国卿的身份与诸侯会盟,隐隐僭越鲁公,其势力在鲁非同一般。其时襄仲尚不如他。然而襄仲多次出使齐国、晋国等强国,为鲁国沟通外交、排忧解难,逐渐掌握主动权。

    穆伯为人好女色,他早年娶了莒国的女子为妻,称戴己,又娶戴己的娣声己,两位莒女都给他生下儿子。但是他还想着莒国的女人,于是向莒国索要。莒国以他已经娶了两个了,再娶那地位就很低下的,不愿意再嫁女给他。

    文公七年,徐国伐莒,莒女求救于鲁。穆伯出使,与莒盟,同时为襄仲迎娶莒女。结果,他一看到将要出嫁的莒女,心动不已,竟然自己娶过门,把本该是襄仲的妻子的莒女娶来作自己的女人。莒国有求于人,这次不敢拒绝。而襄仲很生气,请求文公发兵讨伐穆伯。但是惠伯出面,劝说文公不要对臣子之间的乱事横加干预,以免有害于鲁国。于是,穆伯顺利娶到第三个莒国女子。

    这仅仅是好色的缘故吗?仅仅是因为莒女很美的缘故吗?又或者是穆伯与襄仲争权的结果呢?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5轶事典故2

    文公长妃齐女,姜姓。次妃敬嬴。文公薨,当时的权臣襄仲跟敬嬴感情很好,于是襄仲想立敬嬴的儿子俀为国君,但是顾及到文公夫人的娘家齐国,于是前往齐国请准于齐惠公。

    齐惠公当时刚刚即位,新立为稳,想要跟邻国搞好关系;另外,如果立齐女的儿子为鲁国国君,那是立嫡长子,天经地义,不会被怎么感谢,若是立庶子为国君,那么一来能够与襄仲修好,二来这个国君也会把齐国等同于恩人。齐惠公思前想后,终于许可了襄仲的想法。

    襄仲回国后,立即杀死了齐女所生的公子恶、公子视,立敬嬴的公子俀为国君,是为鲁宣公。

    儿子被杀,齐女也被赶回娘家。临行前,她在市上哭闹,嚎啕“天乎!仲为不道,杀适立庶”,当时鲁人看到都被她的悲伤感染而哭起来。于是,她被称为哀姜。而这个故事叫做“哀姜哭市”。

    6史籍记载

    《史记·鲁周公世家第三》

    《春秋》

    7鲁文公即位后做的第一件事修婚

    鲁文公是个孝子,他即位时尚未结婚。即位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带着聘礼到齐国求婚。《左传》的作者评沦说:“凡是国君即位,先派遣使节通好舅甥之国,完成婚姻,娶正宫元妃主持祭祀,这就是孝。孝是一切礼的开始。”之所如此,是因为对国君来说,保持自己国家的完整,让家业永存是最根本的,也就是最大的孝。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鲁文公即位首先就要修婚,也就是首先要尽孝。

    楚人弃疾是个孝子,为楚王驾车。他的父亲令尹子南偏宠士人观起,引起国人不满,楚王要杀他,但是一看到弃疾为他驾车就于心不忍而哭。弃疾问楚王为什么哭,楚王就如实地告诉了他,并间他能不能还为楚王驾车。弃疾说:

    “您把我的父亲杀了,我怎么能再为您驾车呢?可是我是您的臣子,也决不泄露秘密。”楚王就杀了子南。弃疾请求楚王把父亲的尸体还给他,他把父亲的尸体埋葬后,他的手下人就说:“你是不是该离开楚国了?”弃疾说:“我参与了杀父之事,上哪去?”

    人又问他:“那你还臣事楚王吗?”他说:“舍弃了父亲而事奉杀父仇人,我能这样做吗?”于是他就自杀死了。这故事带有明显的忠孝不能两全的悲剧色彩。它说明,在当时的贵族文化。

    中,一个人只要服务于君,他首先就应该是一个忠臣,然后才能是一个孝子。弃疾在当时已经为楚王驾车,所以他首先以忠臣的身分事奉楚王,为此明知楚王要杀其父也决不泄秘。但弃疾毕竟还是一个孝子,他与父亲的血缘关系不可能因为事君而断绝,尽管他有忠君的理由,但是不能尽孝仍然不配为人子,最终他只好自杀身死。可见那个时代的孝行准则,具有多么巨大的行动指导力量。

    楚人伍尚、伍员兄弟二人也是孝子。他们的父亲伍奢要被楚王处死,为了防止这二人报仇,楚王就下了一道命令,只要弟兄二人回来,就免他们父亲一死。伍尚听到这个消息,就对他的弟弟伍员说:

    “你逃到吴国去吧,我去和父亲死在一起。我的才智不如你,我能为父而死,你能为父报仇。现在国君已经发布了命令说可以免父一死,我听到了这个消息不能不去;我和父亲都将被害死,你不能不为我们报仇。明知是死也要去救父,这就是孝;量力而行取得成功,这就是仁;根据自己的能力选择不同的行动,这就是智;见死而不逃避,这就是勇。父亲不能弃,名也不能丢()请你自勉,多多珍重吧!”伍尚就这样回到了父亲的身边,最终和父亲死在了一起。

    而伍员则逃往吴国,数年之后率领吴军攻破了楚都。其时楚王已死,但伍员还是掘开了楚王的坟墓鞭尸三百以泄其恨,报了杀父之仇。伍尚伍员弟兄两个都是孝子,但是在如何尽孝仁却采取了不同的行动,同样都被后人所赞扬。孔子的弟子闵子骞也是一个孝子。他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后母待他很不好。有一个冬天,他和父亲驾着车外出,寒冷的冬天冻透了他那单薄的衣服,让他冷得拿不住御马的缀绳。他的父亲感到奇怪,摸一摸他的衣服,才知道原来他穿得那么薄。回来后再看后妻所生的两个孩子,穿得竟是那么暖和。于是就对后妻说:“我之所以娶你,就是为了照顾好孩子,你既然骗我,就请你离开这个家吧!”这时候阂子赛_前恳求他的父亲说:“请您千万不要休了我的后母啊!有她在家,只有我一个人受寒;如果她走了,我们弟兄三个可都要受苦了!”他的父亲听了这话很受感动,就把他的后母留了下来;他的后母也被阂子赛的一片孝心所感化,终于成为一个贤妻良母。

    闵子骞的孝虽然没有申生、弃疾、伍尚、伍员那么悲壮,可是却更具有世俗情味。因为他的孝里还充满着一片爱心,给人以丝丝暖意,让人理解什么才是人类最美好的情感。孔子曾说“仁者爱人”,孟子也说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话,如果可以把这两句话当成我们中华民族播洒爱心的永世名言的话,那么像阂子赛这样的孝,就是对这两句名言的最早拴释了。

    不可否认的是,先秦贵族的孝行观里带有明显的父权特色,对父权的绝对服从是申生、伍尚等人物悲剧命运产生的一个重要原因;而伍员的发誓报仇和弃疾之死则说明了孝在一定程度上的道德狭隘性和对人子生命的束缚。这些都曾在后世产生过不良影响,尤其是孝子复仇精神的认可在后世曾导演过一代代互相连环仇杀的血的悲剧这实在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但无论如何,在西周春秋的贵族文化精神里所沉积的孝的观念,它的积极影响还是大于它的消极影响。做人首先就应该从孝子做起,一个人在家连一个孝子都谈不上,还能称得上是一个忠臣义士,还能算是一个君子吗?对先秦贵族们来说是如此,对后人来说也应该是如此。

    8文公(元年~十八年)

    战国·左丘明

    ◇文公元年

    【经】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天王使叔服来会葬。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晋侯伐卫。叔孙得臣如京师。卫人伐晋。秋,公孙敖会晋侯于戚。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公孙敖如齐。

    【传】元年春,王使内史叔服来会葬。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见其二子焉。叔服曰:“谷也食子,难也收子。谷也丰下,必有后于鲁国。”

    于是闰三月,非礼也。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余于终。履端于始,序则不愆。举正于中,民则不惑。归余于终,事则不悖。

    夏四月丁巳,葬僖公。

    王使毛伯卫来锡公命。叔孙得臣如周拜。

    晋文公之季年,诸侯朝晋。卫成公不朝,使孔达侵郑,伐绵、訾,及匡。晋襄公既祥,使告于诸侯而伐卫,及南阳。先且居曰:“效尤,祸也。请君朝王,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先且居、胥臣伐卫。五月辛酉朔,晋师围戚。六月戊戌,取之,获孙昭子。

    卫人使告于陈。陈共公曰:“更伐之,我辞之。”卫孔达帅师伐晋,君子以为古。古者越国而谋。

    秋,晋侯疆戚田,故公孙敖会之。

    初,楚子将以商臣为大子,访诸令尹子上。子上曰:“君之齿未也。而又多爱,黜乃乱也。楚国之举,恒在少者。且是人也,蜂目而豺声,忍人也,不可立也。”弗听。既又欲立王子职而黜大子商臣。商臣闻之而未察,告其师潘崇曰:“若之何而察之?”潘崇曰:“享江羋而勿敬也。”从之。江羋怒曰:“呼,役夫!宜君王之欲杀女而立职也。”告潘崇曰:“信矣。”潘崇曰:“能事诸乎?”曰:“不能。”“能行乎?”曰:“不能。”“能行大事乎?”曰:“能。”

    冬十月,以宫甲围成王。王请食熊蹯而死。弗听。丁未,王缢。谥之曰:“灵”,不瞑;曰:“成”,乃瞑。穆王立,以其为大子之室与潘崇,使为大师,且掌环列之尹。

    穆伯如齐,始聘焉,礼也。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修旧好,要结外授,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忠,德之正也;信,德之固也;卑让,德之基也。

    殽之役,晋人既归秦帅,秦大夫及左右皆言于秦伯曰:“是败也,孟明之罪也,必杀之。”秦伯曰:“是孤之罪也。周芮良夫之诗曰;‘大风有隧,贪人败类,听言则对,诵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悖。’是贪故也,孤之谓矣。孤实贪以祸夫子,夫子何罪?”复使为政。

    ◇文公二年

    【经】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丁丑,作僖公主。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夏六月,公孙敖会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公子遂如齐纳币。

    【传】二年春,秦孟明视帅师伐晋,以报殽之役。二月,晋侯御之。先且居将中军,赵衰佐之。王官无地御戎,狐鞫居为右。甲子,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晋人谓秦“拜赐之师”。

    战于殽也,晋梁弘御戎,莱驹为右。战之明日,晋襄公缚秦囚,使莱驹以戈斩之。囚呼,莱驹失戈,狼瞫取戈以斩囚,禽之以从公乘,遂以为右。箕之役,先轸黜之而立续简伯。狼瞫怒。其友曰:“盍死之?”瞫曰:“吾未获死所。”其友曰:“吾与女为难。”瞫曰:“《周志》有之,‘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死而不义,非勇也。共用之谓勇。吾以勇求右,无勇而黜,亦其所也。谓上不我知,黜而宜,乃知我矣。子姑待之。”及彭衙,既陈,以其属驰秦师,死焉。晋师从之,大败秦师。君子谓:“狼瞫于是乎君子。诗曰:‘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又曰:‘王赫斯怒,爰整其旅。’怒不作乱而以从师,可谓君子矣。”

    秦伯犹用孟明。孟明增修国政,重施于民。赵成子言于诸大夫曰:“秦师又至,将必辟之,惧而增德,不可当也。诗曰:‘毋念尔祖,聿修厥德。’孟明念之矣,念德不怠,其可敌乎?”

    丁丑,作僖公主,书,不时也。

    晋人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夏四月己巳,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书曰:“及晋处父盟。”以厌之也。适晋不书,讳之也。公未至,六月,穆伯会诸侯及晋司空士縠盟于垂陇,晋讨卫故也。书士縠,堪其事也。

    陈侯为卫请成于晋,执孔达以说。

    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逆祀也。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

    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是以《鲁颂》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废六关,妾织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纵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

    冬,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陈辕选、郑公子归生伐秦,取汪,及彭衙而还,以报彭衙之役。卿不书,为穆公故,尊秦也,谓之崇德。

    襄仲如齐纳币,礼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礼之始也。

    ◇文公三年

    【经】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会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伐沈。沈溃。夏五月,王子虎卒。秦人伐晋。秋,楚人围江。雨螽于宋。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

    【传】三年春,庄叔会诸侯之师伐沈,以其服于楚也。沈溃。凡民逃其上曰溃,在上曰逃。

    卫侯如陈,拜晋成也。

    夏四月乙亥,王叔文公卒,来赴吊如同盟,礼也。

    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殽尸而还。遂霸西戎,用孟明也。君子是以知“秦穆公之为君也,举人之周也,与人之壹也;孟明之臣也,其不解也,能惧思也;子桑之忠也,其知人也,能举善也。《诗》曰:‘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秦穆有焉。‘夙夜匪解,以事一人’,孟明有焉。‘诒阙孙谋,以燕翼子’,子桑有焉。”

    秋,雨螽于宋,队而死也。

    楚师围江。晋先仆伐楚以救江。

    冬,晋以江故告于周。王叔桓公、晋阳处父伐楚以救江,门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还。

    晋人惧其无礼于公也,请改盟。公如晋,及晋侯盟。晋侯飨公,赋《菁菁者莪》。庄叔以公降,拜,曰:“小国受命于大国,敢不慎仪。君贶之以大礼,何乐如之。抑小国之乐,大国之惠也。”晋侯降,辞。登,成拜。公赋《嘉乐》。

    ◇文公四年

    【经】四年春,公至自晋。夏,逆妇姜于齐。狄侵齐。秋,楚人灭江。晋侯伐秦。卫侯使宁俞来聘。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

    【传】四年春,晋人归孔达于卫,以为卫之良也,故免之。

    夏,卫侯如晋拜。曹伯如晋,会正。

    逆妇姜于齐,卿不行,非礼也。君子是以知出姜之不允于鲁也。曰:“贵聘而贱逆之,君而卑之,立而废之,弃信而坏其主,在国必乱,在家必亡。不允宜哉?《诗》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敬主之谓也。”

    秋,晋侯伐秦,围刓、新城,以报王官之役。

    楚人灭江,秦伯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大夫谏,公曰:“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惧也。”君子曰:“《诗》云:‘惟彼二国,其政不获,惟此四国,爰究爰度。’其秦穆之谓矣。”

    卫宁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

    冬,成风薨。

    ◇文公五年

    【经】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风。王使召伯来会葬。夏,公孙敖如晋。秦人入鄀。秋,楚人灭六。冬十月甲申,许男业卒。

    【传】五年春,王使荣叔来含且赗,召昭公来会葬,礼也。

    初,鄀叛楚即秦,又贰于楚。夏,秦人入鄀。d1国v48学r6网81f

    六人叛楚即东夷。秋,楚成大心、仲归帅师灭六。

    冬,楚公子燮灭蓼,臧文仲闻六与蓼灭,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德之不建,民之无援,哀哉!”

    晋阳处父聘于卫,反过宁,宁嬴从之,及温而还。其妻问之,嬴曰:“以刚。《商书》曰:‘沈渐刚克,高明柔克。’夫子壹之,其不没乎。天为刚德,犹不干时,况在人乎?且华而不实,怨之所聚也,犯而聚怨,不可以定身。余惧不获其利而离其难,是以去之。”

    晋赵成子,栾贞子、霍伯、臼季皆卒。

    ◇文公六年

    【经】六年春,葬许僖公。夏,季孙行父如陈。秋,季孙行父如晋。八月乙亥,晋侯欢卒。冬十月,公子遂如晋。葬晋襄公。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

    【传】六年春,晋蒐于夷,舍二军。使狐射姑将中军,赵盾佐之。阳处父至自温,改蒐于董,易中军。阳子,成季之属也,故党于赵氏,且谓赵盾能,曰:“使能,国之利也。”是以上之。宣子于是乎始为国政,制事典,正法罪。辟狱刑,董逋逃。由质要,治旧污,本秩礼,续常职,出滞淹。既成,以授大傅阳子与大师贾佗,使行诸晋国,以为常法。

    臧文仲以陈、卫之睦也,欲求好于陈。夏,季文子聘于陈,且娶焉。

    秦伯任好卒。以子车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鍼虎为殉。皆秦之良也。国人哀之,为之赋《黄鸟》。君子曰:“秦穆之不为盟主也,宜哉。死而弃民。先王违世,犹诒之法,而况夺之善人乎!《诗》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无善人之谓。若之何夺之?”古之王者知命之不长,是以并建圣哲,树之风声,分之采物,著之话言,为之律度,陈之艺极,引之表仪,予之法制,告之训典,教之防利,委之常秩,道之礼则,使毋失其土宜,众隶赖之,而后即命。圣王同之。今纵无法以遗后嗣,而又收其良以死,难以在上矣。君子是以知秦之不复东征也。

    秋,季文子将聘于晋,使求遭丧之礼以行。其人曰:“将焉用之?”文子曰:“备豫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无之,实难,过求何害?”

    八月乙亥,晋襄公卒。灵公少,晋人以难故,欲立长君。赵孟曰:“立公子雍。好善而长,先君爱之,且近于秦。秦,旧好也。置善则固,事长则顺,立爱则孝,结旧则安。为难故,故欲立长君,有此四德者,难必抒矣。”贾季曰:“不如立公子乐。辰嬴嬖于二君,立其子,民必安之。”赵孟曰:“辰嬴贱,班在九人,其子何震之有?且为二嬖,淫也。为先君子,不能求大而出在小国,辟也。母淫子辟,无威。陈小而远,无援。将何安焉?杜祁以君故,让偪姞而上之,以狄故,让季隗而己次之,故班在四。先君是以爱其子而仕诸秦,为亚卿焉。秦大而近,足以为援,母义子爱,足以威民,立之不亦可乎?”使先蔑、士会如秦,逆公子雍。贾季亦使召公子乐于陈。赵孟使杀诸郫。贾季怨阳子之易其班也,而知其无援于晋也。九月,贾季使续鞫居杀阳处父。书曰:“晋杀其大夫。”侵官也。

    冬十月,襄仲如晋。葬襄公。

    十一月丙寅,晋杀续简伯。贾季奔狄。宣子使臾骈送其帑。夷之蒐,贾季戮臾骈,臾骈之人欲尽杀贾氏以报焉。臾骈曰:“不可。吾闻《前志》有之曰:‘敌惠敌怨,不在后嗣’,忠之道也。夫子礼于贾季,我以其宠报私怨,无乃不可乎?介人之宠,非勇也。损怨益仇,非知也。以私害公,非忠也。释此三者,何以事夫子?”尽具其帑,与其器用财贿,亲帅扞之,送致诸竟。

    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何以为民?

    ◇文公七年

    【经】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杀其大夫。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晋先蔑奔秦。狄侵我西鄙。秋八月,公会诸侯、晋大夫盟于扈。冬,徐伐莒。公孙敖如莒莅盟。

    【传】七年春,公伐邾。间晋难也。

    三月甲戌,取须句,置文公子焉,非礼也。

    夏四月,宋成公卒。于是公子成为右师,公孙友左师,乐豫为司马,鳞矔为司徒,公子荡为司城,华御事为司寇。

    昭公将去群公子,乐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叶也,若去之则本根无所庇荫矣。葛藟犹能庇其本根,故君子以为比,况国君乎?此谚所谓庇焉而纵寻斧焉者也。必不可,君其图之。亲之以德,皆股肱也,谁敢携贰?若之何去之?”不听。穆、襄之族率国人以攻公,杀公孙固、公孙郑于公宫。六卿和公室,乐豫舍司马以让公子卬,昭公即位而葬。书曰:“宋人杀其大夫。”不称名,众也,且言非其罪也。

    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晋,曰:“文公之入也无卫,故有吕、郤之难。”乃多与之徒卫。穆赢日抱大子以啼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適嗣不立而外求君,将焉置此?”出朝,则抱以适赵氏,顿首于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属诸子,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赐;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虽终,言犹在耳,而弃之,若何?”宣子与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逼,乃背先蔑而立灵公,以御秦师。箕郑居守。赵盾将中军,先克佐之。荀林父佐上军。先蔑将下军,先都佐之。步招御戎,戎津为右。及堇阴,宣子曰:“我若受秦,秦则宾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复缓师,秦将生心。先人有夺人之心,军之善谋也。逐寇如追逃,军之善政也。”训卒利兵,秣马蓐食,潜师夜起。戊子,败秦师于令狐,至于刳首。己丑,先蔑奔秦。士会从之。

    先蔑之使也,荀林父止之,曰:“夫人、大子犹在,而外求君,此必不行。子以疾辞,若何?不然,将及。摄卿以往可也,何必子?同官为寮,吾尝同寮,敢不尽心乎!”弗听。为赋《板》之三章。又弗听。及亡,荀伯尽送其帑及其器用财贿于秦,曰:“为同寮故也。”

    士会在秦三年,不见士伯。其人曰:“能亡人于国,不能见于此,焉用之?”士季曰:“吾与之同罪,非义之也,将何见焉?”及归,遂不见。

    狄侵我西鄙,公使告于晋。赵宣子使因贾季问酆舒,且让之。酆舒问于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日之日也。赵盾,夏日之日也。”

    秋八月,齐侯、宋公、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晋赵盾盟于扈,晋侯立故也。公后至,故不书所会。凡会诸侯,不书所会,后也。后至,不书其国,辟不敏也。

    穆伯娶于莒,曰戴己,生文伯,其娣声己生惠叔。戴己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己辞,则为襄仲聘焉。

    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莅盟,且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仲请攻之,公将许之。叔仲惠伯谏曰:“臣闻之,兵作于内为乱,于外为寇,寇犹及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君不禁,以启寇仇,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成之。使仲舍之,公孙敖反之,复为兄弟如初。从之。

    晋郤缺言于赵宣子曰:“日卫不睦,故取其地,今已睦矣,可以归之。叛而不讨,何以示威?服而不柔,何以示怀?非威非怀,何以示德?无德,何以主盟?子为正卿,以主诸侯,而不务德,将若之何?《夏书》曰:‘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劝之以《九歌》,勿使坏。’九功之德皆可歌也,谓之九歌。六府、三事,谓之九功。水、火、金、木、土、谷,谓之六府。正德、利用、厚生,谓之三事。义而行之,谓之德、礼。无礼不乐,所由叛也。若吾子之德莫可歌也,其谁来之?盍使睦者歌吾子乎?”宣子说之。

    ◇文公八年

    【经】八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八月戊申,天王崩。冬十月壬午,公子遂会晋赵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会洛戎盟于暴。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螽。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

    【传】八年春,晋侯使解扬归匡、戚之田于卫,且复致公婿池之封,自申至于虎牢之竟。

    夏,秦人伐晋,取武城,以报令狐之役。

    秋,襄王崩。

    晋人以扈之盟来讨。冬,襄仲会晋赵孟,盟于衡雍,报扈之盟也,遂会伊洛之戎。书曰“公子遂”,珍之也。

    穆伯如周吊丧,不至,以币奔莒,从己氏焉。

    宋襄夫人,襄王之姊也,昭公不礼焉。夫人因戴氏之族,以杀襄公之孙孔叔、公孙钟离及大司马公子卬,皆昭公之党也。司马握节以死,故书以官。司城荡意诸来奔,效节于府人而出。公以其官逆之,皆复之,亦书以官,皆贵之也。

    夷之蒐,晋侯将登箕郑父、先都,而使士縠、梁益耳将中军。先克曰:“狐、赵之勋,不可废也。”从之。先克夺蒯得田于堇阴。故箕郑父、先都、士縠、梁益耳、蒯得作乱。

    ◇文公九年

    【经】九年春,毛伯来求金。夫人姜氏如齐。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葬襄王。晋人杀其大夫先都。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楚人伐郑。公子遂会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夏,狄侵齐。秋八月,曹伯襄卒。九月癸西,地震。冬,楚子使椒来聘。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葬曹共公。

    【传】九年春,王正月己酉,使贼杀先克。乙丑,晋人杀先都,梁益耳。

    毛伯卫来求金,非礼也。不书王命,未葬也。

    二月,庄叔如周。葬襄王。

    三月甲戌,晋人杀箕郑父、士縠、蒯得。

    范山言于楚子曰:“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楚子师于狼渊以伐郑。囚公子坚、公子龙及乐耳。郑及楚平。公子遂会晋赵盾、宋华耦、卫孔达、许大夫救郑,不及楚师。卿不书,缓也,以惩不恪。

    夏,楚侵陈,克壶丘,以其服于晋也。

    秋,楚公子朱自东夷伐陈,陈人败之,获公子伐。陈惧,乃及楚平。

    冬,楚子越椒来聘,执币傲。叔仲惠伯曰:“是必灭若敖氏之宗。傲其先君,神弗福也。”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礼也。诸侯相吊贺也,虽不当事,苟有礼焉,书也,以无忘旧好。

    ◇文公十年

    【经】十年春王三月辛卯,臧孙辰卒。夏,秦伐晋。楚杀其大夫宜申。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冬,狄侵宋。楚子、蔡侯次于厥貉。

    【传】十年春,晋人伐秦,取少梁。

    夏,秦伯伐晋,取北征。

    初,楚范巫矞似谓成王与子玉、子西曰:“三君皆将强死。”城濮之役,王思之,故使止子玉曰:“毋死。”不及。止子西,子西缢而县绝,王使适至,遂止之,使为商公。沿汉溯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惧而辞曰:“臣免于死,又有谗言,谓臣将逃,臣归死于司败也。”王使为工尹,又与子家谋弑穆王。穆王闻之。五月杀斗宜申及仲归。

    秋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顷王立故也。

    陈侯、郑伯会楚子于息。冬,遂及蔡侯次于厥貉。将以伐宋。宋华御事曰:“楚欲弱我也。先为之弱乎,何必使诱我?我实不能,民何罪?”乃逆楚子,劳,且听命。遂道以田孟诸。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子朱及文之无畏为左司马。命夙驾载燧,宋公违命,无畏抶其仆以徇。

    或谓子舟曰:“国君不可戮也。”子舟曰:“当官而行,何强之有?《诗》曰:‘刚亦不吐,柔亦不茹。’‘毋从诡随,以谨罔极。’是亦非辟强也,敢爱死以乱官乎!”

    厥貉之会,麇子逃归。

    ◇文公十一年

    【经】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麋。夏,叔仲彭生会晋郤缺于承筐。秋,曹伯来朝。公子遂如宋。狄侵齐。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传】十一年春,楚子伐麇,成大心败麇师于防渚。潘崇复伐麇,至于锡穴。

    夏,叔仲惠伯会晋郤缺于承筐,谋诸侯之从于楚者。

    秋,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

    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荡意诸而复之,因贺楚师之不害也。

    鄋瞒侵齐。遂伐我。公卜使叔孙得臣追之,吉。侯叔夏御庄叔,绵房甥为右,富父终甥驷乘。冬十月甲午,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富父终甥摏其喉以戈,杀之,埋其首于子驹之门,以命宣伯。

    初,宋武公之世,鄋瞒伐宋,司徒皇父帅师御之,耏班御皇父充石,公子谷甥为右,司寇牛父驷乘,以败狄于长丘,获长狄缘斯,皇父之二子死焉。宋公于是以门赏耏班,使食其征,谓之耏门。晋之灭潞也,获侨如之弟焚如。齐襄公之二年,鄋瞒伐齐,齐王子成父获其弟荣如,埋其首于周首之北门。卫人获其季简如,鄋瞒由是遂亡。

    郕大子朱儒自安于夫钟,国人弗徇。

    ◇文公十二年

    【经】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来奔。杞伯来朝。二月庚子,子叔姬卒。夏,楚人围巢。秋,滕子来朝。秦伯使术来聘。冬十有二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传】十二年春,郕伯卒,郕人立君。大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书曰:“郕伯来奔。”不书地,尊诸侯也。

    杞桓公来朝,始朝公也。且请绝叔姬而无绝昏,公许之。

    二月,叔姬卒,不言杞,绝也。书叔姬,言非女也。

    楚令尹大孙伯卒,成嘉为令尹。群舒叛楚。夏,子孔执舒子平及宗子,遂围巢。

    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

    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曰:“君不忘先君之好,照临鲁国,镇抚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君敢辞玉。”对曰:“不腆敝器,不足辞也。”主人三辞。宾客曰:“寡君愿徼福于周公、鲁公以事君,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诸执事以为瑞节,要结好命,所以藉寡君之命,结二国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厚贿之。

    秦为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晋,取羁马。晋人御之。赵盾将中军,荀林父佐之。郤缺将上军,臾骈佐之。栾盾将下军,胥甲佐之。范无恤御戎,以从秦师于河曲。臾骈曰:“秦不能久,请深垒固军以待之。”从之。

    秦人欲战,秦伯谓士会曰:“若何而战?”对曰:“赵氏新出其属曰臾骈,必实为此谋,将以老我师也。赵有侧室曰穿,晋君之婿也,有宠而弱,不在军事,好勇而狂,且恶臾骈之佐上军也,若使轻者肆焉,其可。”秦伯以璧祈战于河。

    十二月戊午,秦军掩晋上军,赵穿追之,不及。反,怒曰:“裹粮坐甲,固敌是求,敌至不击,将何俟焉?”军吏曰:“将有待也。”穿曰:“我不知谋,将独出。”乃以其属出。宣子曰:“秦获穿也,获一卿矣。秦以胜归,我何以报?”乃皆出战,交绥。秦行人夜戒晋师曰:“两君之士皆未慭也,明日请相见也。”臾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也,将遁矣。薄诸河,必败之。”胥甲、赵穿当军门呼曰:“死伤未收而弃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于险,无勇也。”乃止。秦师夜遁。复侵晋,入瑕。

    城诸及郓,书,时也。

    ◇文公十三年

    【经】十有三春王正月。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邾子蘧蒢卒。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大室屋坏。冬,公如晋。卫侯会公于沓。狄侵卫。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郑伯会公于棐。

    【传】十三年春,晋侯使詹嘉处瑕,以守桃林之塞。

    晋人患秦之用士会也,夏,六卿相见于诸浮,赵宣子曰:“随会在秦,贾季在狄,难日至矣,若之何?”中行桓子曰:“请复贾季,能外事,且由旧勋。”郤成子曰:“贾季乱,且罪大,不如随会,能贱而有耻,柔而不犯,其知足使也,且无罪。”

    乃使魏寿余伪以魏叛者以诱士会,执其帑于晋,使夜逸。请自归于秦,秦伯许之。履士会之足于朝。秦伯师于河西,魏人在东。寿余曰:“请东人之能与夫二三有司言者,吾与之先。”使士会。士会辞曰:“晋人,虎狼也,若背其言,臣死,妻子为戮,无益于君,不可悔也。”秦伯曰:“若背其言,所不归尔帑者,有如河。”乃行。绕朝赠之以策,曰:“子无谓秦无人,吾谋适不用也。”既济,魏人噪而还。秦人归其帑。其处者为刘氏。

    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于民而不利于君。”邾子曰:“苟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何弗为?”邾子曰:“命在养民。死之短长,时也。民苟利矣,迁也,吉莫如之!”遂迁于绎。

    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

    秋七月,大室之屋坏,书,不共也。

    冬,公如晋,朝,且寻盟。卫侯会公于沓,请平于晋。公还,郑伯会公于棐,亦请平于晋。公皆成之。郑伯与公宴于棐。子家赋《鸿雁》。季文子曰:“寡君未免于此。”文子赋《四月》。子家赋《载驰》之四章。文子赋《采薇》之四章。郑伯拜。公答拜。

    ◇文公十四年

    【经】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六月,公会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公至自会。晋人纳捷菑于邾。弗克纳。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宋子哀来奔。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齐人执子叔姬。

    【传】十四年春,顷王崩。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政,故不赴。凡崩、薨,不赴,则不书。祸、福,不告亦不书,惩不敬也。

    邾文公之卒也,公使吊焉,不敬。邾人来讨,伐我南鄙,故惠伯伐邾。

    子叔姬妃齐昭公,生舍。叔姬无宠,舍无威。公子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尽其家,贷于公,有司以继之。夏五月,昭公卒,舍即位。

    邾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二妃晋姬生捷菑。文公卒,邾人立定公,捷菑奔晋。

    六月,同盟于新城,从于楚者服,且谋邾也。

    秋七月乙卯夜,齐商人弑舍而让元。元曰:“尔求之久矣。我能事尔,尔不可使多蓄憾。将免我乎?尔为之!”

    有星孛入于北斗,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

    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乘纳捷菑于邾。邾人辞曰:“齐出玃且长。”宣子曰:“辞顺而弗从,不祥。”乃还。

    周公将与王孙苏讼于晋,王叛王孙苏,而使尹氏与聃启讼周公于晋。赵宣子平王室而复之。

    楚庄王立,子孔、潘崇将袭群舒,使公子燮与子仪守而伐舒蓼。二子作乱,城郢而使贼杀子孔,不克而还。八月,二子以楚子出,将如商密。庐戢梨及叔麋诱之,遂杀斗克及公子燮。

    初,斗克囚于秦,秦有殽之败,而使归求成,成而不得志。公子燮求令尹而不得。故二子作乱。

    穆伯之从己氏也,鲁人立文伯。穆伯生二子于莒而求复,文伯以为请。襄仲使无朝。听命,复而不出,二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疾而请曰:“谷之子弱,请立难也。”许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请重赂以求复,惠叔以为请,许之。将来,九月卒于齐,告丧,请葬,弗许。

    宋高哀为萧封人,以为卿,不义宋公而出,遂来奔。书曰:“宋子哀来奔。”贵之也。

    齐人定懿公,使来告难,故书以九月。齐公子元不顺懿公之为政也,终不曰“公”,曰“夫己氏”。

    襄仲使告于王,请以王宠求昭姬于齐。曰:“杀其子,焉用其母?请受而罪之。”

    冬,单伯如齐,请子叔姬,齐人执之。又执子叔姬。

    ◇文公十五年

    【经】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夏,曹伯来朝。齐人归公孙敖之丧。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单伯至自齐。晋郤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齐人侵我西鄙。季孙行父如晋。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传】十五年春,季文子如晋,为单伯与子叔姬故也。

    三月,宋华耦来盟,其官皆从之。书曰“宋司马华孙”,贵之也。

    公与之宴,辞曰:“君之先臣督,得罪于宋殇公,名在诸侯之策。臣承其祀,其敢辱君,请承命于亚旅。”鲁人以为敏。

    夏,曹伯来朝,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

    齐人或为孟氏谋,曰:“鲁,尔亲也。饰棺置诸堂阜,鲁必取之。”从之。卞人以告。惠叔犹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书曰:“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为孟氏,且国故也。葬视共仲。

    声己不视,帷堂而哭。襄仲欲勿哭,惠伯曰:“丧,亲之终也。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哀,情虽不同,毋绝其爱,亲之道也。子无失道,何怨于人?”襄仲说,帅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来,孟献子爱之,闻于国。或谮之曰:“将杀子。”献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我闻,我以将杀子闻,不亦远于礼乎?远礼不如死。”一人门于句鼆,一人门于戾丘,皆死。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礼也。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以昭事神、训民、事君,示有等威,古之道也。

    齐人许单伯请而赦之,使来致命。书曰:“单伯至自齐。”贵之也。

    新城之盟,蔡人不与。晋郤缺以上军、下军伐蔡,曰:“君弱,不可以怠。”戊申,入蔡,以城下之盟而还。凡胜国,曰灭之;获大城焉,曰入之。

    秋,齐人侵我西鄙,故季文子告于晋。

    冬十一月,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扈,寻新城之盟,且谋伐齐也。齐人赂晋侯,故不克而还。于是有齐难,是以公不会。书曰:“诸侯盟于扈。”无能为故也。凡诸侯会,公不与,不书,讳君恶也。与而不书,后也。

    齐人来归子叔姬,王故也。

    齐侯侵我西鄙,谓诸侯不能也。遂伐曹,入其郛,讨其来朝也。季文子曰:“齐侯其不免乎。己则无礼,而讨于有礼者,曰:‘女何故行礼!’礼以顺天,天之道也,己则反天,而又以讨人,难以免矣。诗曰:‘胡不相畏,不畏于天?’君子之不虐幼贱,畏于天也。在周颂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不畏于天,将何能保?以乱取国,奉礼以守,犹惧不终,多行无礼,弗能在矣!”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