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陈国名媛夏征舒母夏姬 文 / 欧阳靖康戴韵
&bp;&bp;&bp;&bp;夏姬(生卒年不详)姓姬,春秋时代郑国(今河南郑州新郑)人,郑穆公的女儿,母亲为少妃姚子。夏姬貌美,妖淫成性,与多位诸侯、大夫通奸,引出一连串的历史事件,号称“杀三夫一君一子,亡一国两卿”。《清华简》中记载其名为“少(上孔下皿)”。她是春秋时代有名的美女,因为嫁给陈国的夏御叔为妻,因而称为夏姬。御叔早死,留下夏姬与一子夏征舒。
征舒成人之后承袭其父之爵位和职务,成为陈国的司马。夏姬貌美非常,但妖淫成性与多位诸侯、大夫通奸,引出一连串的历史事件,号称“杀三夫一君一子,亡一国两卿”。
中文名:夏姬
国籍:春秋时期郑国
民族:华夏族
出生地:郑国国都(今郑州新郑)
出生日期:不详
逝世日期:不详
职业:郑国公主
主要成就:杀三夫一君一子,亡一国两卿
儿子:夏南(夏征舒)
1人物生平
夏姬:春秋时代的大美女。她是郑穆公姬兰的女儿、陈国大夫妫御(史称御叔或夏御叔)的妻子、陈国第二十任国君夏徵舒的母亲,
初嫁丧夫
东周时期,陈国有个大夫叫夏御叔,食采邑于株林(今河南柘城县),娶了郑国郑穆公的女儿为妻,名叫夏姬。
夏姬生得蛾眉凤眼,杏眼桃腮,狐色狐媚,妖淫成性。少女时即成为兄长与国内权臣染指的对象。传说在她及笄之年,梦见一个伟岸异人,星冠羽服,自称上界天仙,与她交合,教她吸精导气的方法,名为“素女采战术”,能使女人欲老还少。夏姬从而也得知了返老还童、青春永驻的采补之术。她未出嫁时,便与自己的庶兄公子蛮私通,不到三年,公子蛮死去,她就嫁给夏御叔,夏姬的名字也就由此而来。
夏姬嫁给夏御叔不到九个月,便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虽然夏御叔有些怀疑,但是惑于夏姬的美貌,也无暇深究。这个孩子取名夏南(即夏征舒,字子南)。夏南十二岁时其父病亡,夏姬隐居株林。夏御叔壮年而逝,有人就说是死在夏姬的“采补之术”。夏姬成了一个不甘寂寞的寡妇,花开花落,独守空闺。通奸君臣这夏姬年近四十,仍是云鬟雾鬓、剪水秋眸、肌肤胜雪。没有多久,经常进出株林豪华别墅的孔宁与仪行父,先后都成了夏姬的床幕之宾。孔宁和仪行父与御叔关系不错,曾窥见夏姬的美色,心中念念不忘。孔宁从夏姬那里出来,里面穿着从夏姬那里偷来的锦裆,向仪行父夸耀。仪行父心中羡慕,也私交夏姬。夏姬见仪行父身材高大,鼻准丰隆,也有相与的心思。
仪行父广求助战奇药以媚夏姬,夏姬对他越发倾心。一天仪行父对夏姬说:“你赐给孔大夫锦裆,今天也请你给我一件东西以作纪念。”夏姬嘻嘻笑着说:“锦裆是他偷去的,不是妾所赠。”又附耳说:“虽然同床共枕,也有厚薄之分。”于是解下她穿的碧罗襦赠给仪行父。仪行父自此往来更密,孔宁不觉受到冷落。孔宁知道夏姬与仪行父过往甚密,心怀妒忌,于是心生一计。
一天孔宁独自去见陈灵公,言谈之间,向陈灵公盛赞夏姬的美艳,并告诉陈灵公夏姬娴熟房中术,天下无双。陈国的国君陈灵公是个没有威仪的君主,他为人轻佻傲慢,耽于酒色,逐于游戏,对国家的政务不闻不问。
陈灵公说:“寡人久闻她的大名,但她年龄已及四旬,恐怕是三月的桃花,未免改色了吧!”
孔宁忙说:“夏姬熟晓房中之术,容颜不老,常如十七八岁女子模样。且交接之妙,大非寻常,主公一试,自当魂销。”
灵公一听,欲火中烧,面孔发赤,恨不得立刻见到夏姬。
第二天陈灵公微服出游株林,孔宁在后边相随,这一游就游到了夏家。
事前已经得到消息,夏姬命令家人把里里外外打扫得纤尘不染,更是张灯结彩,预备了丰盛的酒馔,自己也打扮得花枝招展,等到陈灵公的车驾一到,大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夏姬穿着礼服出迎,她对灵公说:“不知主公驾临,有失迎接。”
其声如黄莺,委婉可人。陈灵公一看她的容貌,顿觉六宫粉黛全无颜色,即刻命夏姬:“换掉礼服,引寡人园中一游。”
夏姬卸下礼服,穿一身淡装,恰似月下梨花,雪中梅蕊,另有一番风姿。夏姬前面做向导,灵公、孔宁相随入园。
园子不大,却有乔松秀柏,奇石名葩,池沼亭轩,朱栏绣幕。陈灵公观看了一番,见轩中筵席已经备好,就坐了下来,孔宁坐在左边,夏姬坐在右边,酒摆在中间,灵公目不转睛,夏姬也流波送盼。陈灵公方寸大乱。酒不醉人人自醉,又有孔宁在旁敲边鼓,灵公喝得大醉。夏姬也秋波流盼,娇羞满面。
这夜,陈灵公拥夏姬入帷,解衣共寝。但觉肌肤柔腻,芬芳满怀,欢会之时,宛如处女。对于这个一国之君,夏姬使出了浑身解数,有少女的羞涩,表现出弱不胜情的模样;有少妇的温柔,展示出柔情万种的态势;更有妖姬的媚荡,流露出分外的新鲜与刺激;整夜风月无边,不知东方既白。
灵公叹道:“寡人遇天上神仙也不过如此而已!”
灵公本有狐臭,床笫功夫也不如孔、仪二大夫,但妇道人家三分势利,不敢嗔嫌,枕席之上虚意奉承,睡至鸡鸣方才起身。
陈灵公说:“寡人得交爱卿,回视六宫有如粪土。但不知爱卿是否有心于寡人?”
夏姬怀疑陈灵公已知孔、仪二大夫之事,于是回答说:“贱妾不敢相欺,自丧先夫,不能自制,未免失身他人。今日得以侍候君主,从此当永远谢绝外交,如敢再有二心,当以重罪!”
陈灵公欣然说:“爱卿平日所交之人能告诉寡人吗?”
夏姬说:“孔、仪二大夫,因抚遗孤,遂及于乱,再没有其他人了。”
陈灵公大笑说:“难怪孔宁说卿交接之妙,大异寻常,若非亲试,怎么会知道?”
灵公起身,夏姬把自己贴身穿的汗衫给灵公穿上说:“主公看见此衫,如看见贱妾。”
次日早晨退朝,百官都散去了,陈灵公召孔宁感谢他荐举夏姬的事,又召仪行父说:“如此乐事,何不早让寡人知道?你二人占了先头,是什么道理?”
孔、仪二大夫说:“臣等并无此事。”
灵公说:“美人亲口所言,你们也不必避讳。”
孔宁回答说:“这好比君有食物,臣先尝之,父有食物,子先尝之。倘若尝后觉得不美,不敢进君。”
陈灵公笑着说:“不对。比如熊掌,让寡人先尝也不妨。”
三个人嘻嘻哈哈,胡言乱语。灵公撩起衣服,扯着衬衣向二大夫显示,孔宁撩开衣服,露出锦裆,仪行父解开碧罗襦。
陈灵公又笑,说:“我们三人,随身都有所证,改天同往株林,可做连床大会!”
陈灵公本是个没有廉耻的人,再加上孔、仪二人一味奉承帮衬,更兼夏姬善于调情,三人抱成团,弄出个一妇三夫同欢同乐的格局。
夏姬的儿子夏徵舒渐渐长大知事,不忍见其母亲所为,只是碍于灵公,无可奈何。每次听说灵公要到株林,就托辞避出,落得眼中清静。其子弑君转眼间夏徵舒长到十八岁,生得长躯伟干,多力善射。灵公为取悦夏姬,就让夏徵舒袭父亲的司马官职,执掌兵权。夏南因感激赐爵之恩,在家中设宴款待灵公。
夏姬因儿子在座,没有出陪,酒酣之后,君臣又互相调侃嘲谑,毫无人形。夏徵舒因心生厌恶,便退入屏后,偷听他们说话。
灵公对仪行父说:“夏南躯干魁伟,有些像你,是不是你生的?”
仪行父大笑:“夏南两目炯炯,极像主公,估计还是主公所生。”
孔宁从旁插嘴:“主公与仪大夫年纪小,生他不出,他的爹爹极多,是个杂种,就是夏夫人自己也记不起了!”
三人拍掌大笑。夏徵舒听到这里,羞恶之心再也难遏,暗将夏姬锁于内室,从便门溜出,吩咐随行军众,把府第团团围住,不许走了灵公和孔、仪二人。
夏徵舒戎装披挂,手执利刃,引着得力家丁数人,从大门杀进去,口中叫道:“快拿淫贼!”
陈灵公口中还在不三不四、耍笑弄酒,孔宁却听到人声嘈杂,叫了声不好,三人起身就跑。陈灵公还指望跑入内室求救于夏姬,哪知门早已上锁,他慌不择路,急向后园奔去。
夏南紧追不舍。陈灵公跑到东边的马厩,想从矮墙上翻过去,夏徵舒扳弓“飕”的一箭,没有射中,陈灵公吓得钻进马厩,想躲藏起来,偏马群嘶鸣不止。他又撤身退出,刚好夏南赶到,一箭射中陈灵公胸口,陈灵公即刻死在马厩下。
再说孔、仪二人,见陈灵公向东奔,知道夏徵舒必然追赶,就换路往西,从狗洞里钻出去,不敢回家,赤着身子逃到楚国去了。夏徵舒不忿为人耻笑,带着家丁将陈灵公射杀,然后谎称“陈灵公酒后急病归天”,自立,在位数月是陈国第二十任国君。
再嫁丧夫
夏子南弑君,陈国人倒没计较,但楚国偏听逃亡的孔宁与仪行父一面之词,决意讨伐,抓住夏子南施以“车裂”。
这时候陈成公到晋国去还没回来。大臣们一向害怕楚国,不敢对敌,只好把一切罪名全都推在夏南身上,便开了城门,迎接楚军。大夫辕颇带领楚军到株林去杀了夏子南,捉住夏姬,送到楚庄王跟前,请他处治。
至于夏姬,楚庄王见她颜容妍丽,对答委婉,不觉为之怦然心动,但楚王听说在她身旁的男人都会被诅咒身亡,便将这个女人赐给了连尹襄。终归巫臣连尹襄也没享几天艳福就战死沙场,夏姬假托迎丧之名而回到郑国,然而楚国大夫屈巫久慕夏姬美艳,借出使齐国的机会,绕道郑国,在驿站馆舍中与夏姬幽会,结下秦晋之好。
欢乐过后,夏姬在枕头旁问屈巫:“这事曾经禀告楚王吗?”
屈巫也算一个情种,说道:“今日得谐鱼水之欢,大遂平生之愿。其他在所不计!”
第二天就上了一道表章向楚王通报:“蒙郑君以夏姬为臣妻室,臣不肖,遂不能推辞。恐君王见罪,暂时去了晋国,出使齐国的事,望君王另遣良臣,死罪!死罪!”然后带夏姬投奔晋国。
当时楚庄王派公子婴齐率兵抄没了屈巫的家族。这个女人年过四旬,居然让一个外交大臣放弃整个家族与之私奔,可见其容貌之美,古往今来独此一人而已。
屈巫知道自己全家死后,来到吴国,劝说吴王攻打楚国。后来屈巫用尽计谋,把楚国打得几乎灭亡。到后来楚国把伍子胥逼到吴国后,楚国又险些灭亡。这两下子把楚国完全变成了二流国家。
2轶事典故
《左传·昭公二十八年》通过叔向(羊舌肹)的母亲的一段话简单概括了夏姬的身世及生平:“子灵之妻,杀三夫,一君,一子,而亡一国,两卿矣,可无惩乎,吾闻之,甚美必有甚恶,是郑穆少妃,姚子之子,子貉之妹也,子貉早死无后,而天锺美于是,将必以是,大有败也。翻译“子灵的妻子妨害死三个丈夫、一位国君、一个儿子,并且一国灭亡,两位卿逃亡,不可以作为惩戒么?听说:‘过分的美一定有过分的丑’,这个女人是郑穆公少妃姚子的女儿,子貉的妹妹。……”这段话中的子灵即是夏姬最终的丈夫申公巫臣(屈巫),子灵之妻也就是夏姬。夏姬,春秋时郑穆公之庶女,母亲为郑穆公少妃姚子,郑灵公子貉,郑襄公坚,均为其兄。初嫁子蛮,子蛮幺亡。后因嫁与陈国大夫夏御叔(即公子夏)为妻,本人为姬姓,故称夏姬。夏姬与夏御叔生子徵舒。夏御叔死,她与陈灵公、大夫孔宁、仪行父等人私通。徵舒怒,射杀灵公后自立为陈君,孔宁等奔楚,请楚师伐陈。她被楚庄王所俘,送给连尹襄老为妻。襄老战死,她又与襄老子黑要通奸。后来经过申公、巫臣的谋划,她托词归郑,申公巫臣送行,二人借机私奔晋国成婚。申公巫臣这个想吃葡萄的人先是巧言劝告别人说葡萄是酸的,然后费尽心机,终于如愿以偿地与夏姬私奔成婚。原文出自于左传·成公二年楚之讨陈夏氏也,庄王欲纳夏姬,申公巫臣曰:“不可。君召诸侯,以讨罪也。今纳夏姬,贪其色也。贪色为淫,淫为大罚。《周书》曰:‘明德慎罚。’文王所以造周也。明德,务崇之之谓也;慎罚,务去之之谓也。若兴诸侯,以取大罚,非慎之也。君其图之!”王乃止。子反欲取之,巫臣曰:“是不祥人也!是夭子蛮,杀御叔,弑灵侯,戮夏南,出孔、仪,丧陈国,何不祥如是?人生实难,其有不获死乎?天下多美妇人,何必是?”子反乃止。王以予连尹襄老。襄老死于邲,不获其尸,其子黑要烝焉。巫臣使道焉,曰:“归!吾聘女。”又使自郑召之,曰:“尸可得也,必来逆之。”姬以告王,王问诸屈巫。对曰:“其信!知荦之父,成公之嬖也,而中行伯之季弟也,新佐中军,而善郑皇戌,甚爱此子。其必因郑而归王子与襄老之尸以求之。郑人惧于邲之役而欲求媚于晋,其必许之。”王遣夏姬归。将行,谓送者曰:“不得尸,吾不反矣。”巫臣聘诸郑,郑伯许之。及共王即位,将为阳桥之役,使屈巫聘于齐,且告师期。巫臣尽室以行。申叔跪従其父将适郢,遇之,曰:“异哉!夫子有三军之惧,而又有《桑中之喜,宜将窃妻以逃者也。”及郑,使介反币,而以夏姬行。将奔齐,齐师新败曰:“吾不处不胜之国。”遂奔晋,而因郤至,以臣于晋。晋人使为邢大夫。翻译楚国讨伐夏徵舒时,楚庄王想纳夏姬,申公巫臣就说:“不能这样,君王号召诸侯,是为了讨伐有罪,现在收纳了夏姬,表明是贪图她的美色。贪色叫做淫,淫是要受到重大刑罚的。《周书》说:‘宣扬道德,谨慎刑罚。’周文王因此能创立周朝。宣扬道德,是说要力图提倡道德;谨慎刑罚,是说要力图避免刑罚。如果兴诸侯之师去得到重大的刑罚,就是不谨慎。请君考虑我的意见!”于是楚庄王打消了要纳夏姬的想法。可是子反想娶夏姬,巫臣说:“这是一个不吉祥的女人啊!她使子蛮早死,使御叔被害,灵公被弑,儿子夏子南(徴舒)被戮,孔宁、仪行父逃亡,陈国灭亡,哪有像她这样不吉祥的?人生在世实在不容易,你娶了她,岂不是不得好死么?天下美貌女人很多,何必非要娶这个女人?”于是子反也打消了娶夏姬的想法。楚庄王把夏姬给了连尹襄老。襄老死在邲城之战,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襄老的儿子黑要与夏姬私通。巫臣派人示意夏姬,说:“你回郑国去,我娶你为妻。”又派人从郑国召她,说:“襄老的尸体可以得到,但一定要亲自来迎接。”夏姬把这事报告楚庄王,庄王询问巫臣的意见。巫臣回答说:“这话可信。智罃的父亲,是晋成公的宠臣,又是苟林父的弟弟,新近辅佐中军,而与郑皇戌交好,他很喜欢这个儿子。他一定会通过郑国归还王子和襄老的尸体而要求交换智罃。郑国人害怕邲城战役得罪了晋国而想要讨好晋国,他们一定会答应。”楚庄王就打发夏姬回郑国。将要出发时,夏姬对送行的人说:“得不到襄老的尸体,我就不回来了。”巫臣向郑国求亲,郑襄公同意了。到了楚共王即位,准备发动阳桥战役,派遣巫臣到齐国去聘问,并报告出兵日期。巫臣带上全家及所有财产前往。申叔跪和父亲一起要到郢都去,碰上巫臣,说:“奇怪啊!这个人有肩负军事命令的戒惧之心,却又有与人私情密约的喜悦神态,大概他要带着妻子逃跑吧。”出使走到郑国,巫臣派他的副手带回财礼,就带着夏姬走了。他打算逃亡到齐国去,齐国新近战败,他说:“我不住在不打胜仗的国家。”于是逃亡到晋国,通过郤至的关系,做了晋国的臣子。晋国人派他任邢地的大夫。列女传卷之七记载陈女夏姬陈女夏姬者,陈大夫夏徵舒之母,御叔之妻也。其状美好无匹,内挟伎术,盖老而复壮者。三为王后,七为夫人。公侯争之,莫不迷惑失意。夏姬之子徵舒为大夫,公孙宁仪、行父与陈灵公皆通於夏姬,或衣其衣,或裴其幡,以戏於朝。泄冶见之,谓曰:“君有不善,子宜掩之。今自子率君而为之,不待幽闲於朝廷,以戏士民,其谓尔何?”二人以告灵公,灵公曰:“众人知之,吾不善无害也。泄冶知之,寡人耻焉。”乃使人徵贼泄冶而杀之。灵公与二子饮於夏氏召徵舒也,公戏二子曰:「徵舒似汝。」二子亦曰:「不若其似公也。」徵舒疾此言。灵公罢酒出,徵舒伏弩厩门,射杀灵公。公孙宁仪、行父皆奔楚,灵公太子午奔晋,定陈国,立午,是为成公。庄王见夏姬美好,将纳之,申公巫臣谏曰:「不可。王讨罪也,而纳夏姬,是贪色也。贪色为淫,淫为大罚。愿王图之。」王从之,使坏后垣而出之。将军子反见美,又欲取之。巫臣谏曰:「是不祥人也。杀御叔,弑灵公,戮夏南,出孔仪,丧陈国。天下多美妇人,何必取是!」子反乃止。庄王以夏姬与连尹襄老,襄老死於邲,亡其尸,其子黑要又通於夏姬。巫臣见夏姬,谓曰:「子归,我将聘汝。」及恭王即位,巫臣聘於齐,尽与其室俱,至郑,使人召夏姬曰:「尸可得也。」夏姬从之,巫臣使介归币於楚,而与夏姬奔晋。大夫子反怨之,遂与子重灭巫臣之族而分其室。诗云:「乃如之人兮,怀昏姻也,大无信也,不知命也。」言嬖色殒命也。颂曰:夏姬好美,灭国破陈,走二大夫,杀子之身,殆误楚庄,败乱巫臣,子反悔惧,申公族分。
3家族成员
丈夫妫御,又称御叔、夏御叔,他是陈宣公之孙,而陈灵公是陈宣公的曾孙,所以他与陈灵公是堂叔侄关系情人伟岸异人公子蛮孔宁仪行父陈灵公楚庄王子反尹襄屈巫
4清华系年
传世典籍里有关夏姬的记载中,最令人困惑的是她的年龄。如果夏姬先后嫁给子蛮和御叔后,又生了夏徵舒,而且夏徵舒已经长大成人,任陈国之卿士,那么此时的夏姬应当是已经三十多接近四十岁了,这样一个中年女子,竟能让陈、楚等国国君及卿大夫们为之神魂颠倒,确实是不可思议;而申公巫臣费尽心机和她私奔晋国,已经是在十年之后,此时的夏姬已经接近五十岁,而且两人到晋国之后还生了女儿,这些都让人觉得无法理解。对此,刘向《列女传》只好归之于夏姬本人有媚术:“(夏姬)内挟技术,盖老而复壮者,三为王后,七为夫人,公侯争之,莫不迷惑失意。”这种解释当然是十分牵强的。如果把清华简《系年》中的有关记载与传世文献相比较,可以看出二者之间有较大的不同,其中最关键的是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夏姬并非是御叔之妻,而是夏徵舒之妻。这一历史真相可以说是两千多年来人们从来没有想到的。但是只要平心而论,就会发现这一情况非常合理,因为郑穆公生于公元前649年,他在位的时间是公元前627年至公元前606年。作为郑穆公的小女儿,夏姬的年龄显然并不会太大,而公元前599年夏徵舒不仅能射杀陈灵公,而且还能篡取陈国的君位,自立为君,说明夏徵舒本人已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从时间上来说,夏姬绝不可能会有夏徵舒这样一个儿子,反而是夏徵舒的年纪要比夏姬更大一些。因此,夏徵舒作为夏姬的丈夫(还有一个可能,夏姬是御叔之妻,御叔死后和御叔的儿子夏徵舒私通),其身份显然是再合适不过。如果陈灵公被杀时,夏姬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妇,那么后来历史的发展就全部非常合理了,围绕夏姬的所谓“老而复壮”的传说自然也就是一些荒诞可笑的传闻而已。
第二,楚庄王伐陈时,申公巫臣曾去联系秦国共同出兵,而这一点在传世文献中并未记载。左传·成公二年》载申公巫臣劝阻楚庄王不要娶夏姬时,曾说“君召诸侯,以讨罪也”,可见楚庄王伐陈时是召集其他诸侯国共同出兵的,但是当时有什么国家参加了伐陈的军事行动,传世文献中并没有说明,而根据清华简《系年》我们才得以了解,这次伐陈之举,实际上是与秦军共同行动的,这对传世文献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补充。
第三,楚庄王杀死夏徵舒之后,曾把夏姬赐给申公巫臣。实际上这一点在《国语·楚语上》也有反映:“庄王既以夏氏之室赐申公巫臣”,但是由于《左传》与此记载全然不同,学者们对《国语》的说法多采取怀疑态度,从清华简《系年》中我们才知道,楚庄王本来就已经将夏姬赐给了申公巫臣(楚庄王的这一举动很可能是对申公巫臣成功地让秦国出兵而进行的犒赏),只是连尹襄老横刀夺爱,才使申公巫臣当时未能如愿。
第四,黑要并非被子反、子重所杀。根据清华简《系年》我们可以知道,楚共王即位后不久,黑要就去世了,因此他并非如《左传》所言,是被子反、子重所杀。这一点也很能启发我们,因为按照《左传》所言,夏姬是以去接回连尹襄老的尸首为由回到了郑国,如果黑要当时还活着的话,作为已经霸占了夏姬的黑要竟然不与夏姬一起赶赴郑国,接回自己父亲的尸首,这显然也是不合情理的。
第五,黑要死后,申公巫臣即已迎娶了夏姬,只是由于担心被子反陷害,才借机离开楚国。因此申公巫臣并非到郑国与夏姬会合后才一起逃奔晋国的,申公巫臣离开楚国时所偷偷带上的家人,实际上就是夏姬。
我们知道,清华简《系年》本身就是楚人所写的一部史书,它关于夏徵舒、夏姬、申公巫臣等人的记载自然更为可信,而且与历史的发展也更为吻合。夏姬本为夏徵舒之妻,夏徵舒被杀后,夏姬被楚庄王赏给了立有大功的申公巫臣,但是却被连尹襄老横刀夺爱;连尹襄老死后,夏姬又被连尹襄老之子黑要霸占;直到黑要死后,夏姬才真正成为了申公巫臣的妻子,但是由于担心司马子反的干涉,两人最后远赴晋国。正是由于清华简《系年》的面世,才使我们终于能够对这一历史发展过程有了更清楚的了解,而传世典籍中有关夏姬的种种不实的传闻,自然也该到了烟消云散的时候了。
本文系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攻关项目“出土简帛与古史再建”(09JZD0042)、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清华简《系年》与古史新探”(10&p;p;ZD091)以及清华大学自主科研项目“清华简的文献学、古文字学研究”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5艺术形象《列女传卷七》诗云:“乃如之人兮,怀昏姻也,大无信也,不知命也。”言嬖色殒命也。颂曰:夏姬好美,灭国破陈,走二大夫,杀子之身,殆误楚庄,败乱巫臣,子反悔惧,申公族分。影视形象1996版电视剧《东周列国之春秋篇》王馥荔饰演夏姬。文学作品日本宫城谷昌光著有小说《夏姬春秋》,铺写夏姬的一生。此书未提到夏姬庶兄子蛮,取而代之的是后为郑公的兄长子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