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5章 面子問題 文 / 李郎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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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面子問題
終于來了告狀者，李沖也知道時機到了，可是此時處境艱難，他不得不小心一些，頓時也讓石東升與棠磨對他有了誤解。
年輕人昏迷，老者去到南門等待，大堂之上再次回復了寧靜，李沖這時才苦笑著說道︰“如果這個年輕人是四大家族派來的，一旦我們將這個歐陽震華抓住，四大家族立即就會出面斥責，而且也給雍親王找到了一個借口，罷免一個官員，對于雍親王來說很簡單的事情，而如果我被罷免，之前的一切努力也都將白費，所以我必須測驗一下這個年輕人是否是四大家族派來的。”
“兄弟，我誤會你了，我的腦子不好使，這些東西我都想不出來，不過你試驗出這個年輕人是真是假？”李沖幾句話說出，石東升與棠磨立即醒悟了過來，確實如今艱險的情況之下，一步走錯恐怕就會滿盤皆輸。
“四大家族並不知道我的底細，而我抄家滅門的稱號更是讓他們相信我不是一個心慈手軟之人，這個年輕人真的是一心求死，速度和力量上絕對不差，如果這樣還落入圈套，我也就認了。”誤會解開，李沖淡然一笑指著昏迷不醒的年輕人說道。
“可是人命關天，我們應該盡早下手才是。”石東升此時依然有些焦急，畢竟一個女人被抓，晚一點可真的會讓兩個人一輩子痛苦。
“有兩個武士在身旁，歐陽震華當然是先將女孩兒藏到自己的府院之中，然後宴請這兩個武士，你認為一個采買的執事能夠請得動兩個護院武士嗎？四大家族所有人員的詳細情況季風早就已經打听好了，我們的時間很充足。”李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略微沉吟了一下，他突然仿佛想起了什麼。
李沖說道︰“石大哥，你現在就去幾個酒樓轉一轉，將這個歐陽震華給我抓回來，記住，要讓護院武士反抗，然後當場擊殺，不過這個歐陽震華必須要活的，我還有大用處。”
“我這就去！”好不容易等到了李沖的命令，石東升絲毫沒有耽擱，迅虎之力使出，整個人立即竄出了府衙。
看著眨眼消失的石東升，李沖不禁笑著搖了搖頭，這個石東升一直都沒有改變，一直是這個暴躁的脾氣。
“李兄弟，我現在應該干什麼？”看到石東升離開，棠磨立即開口問道。
“棠大哥你現在去找到季風，然後監視四大家族，只要有大規模的人員出了院落，你立即想辦法將之攔截下來，至少要在石大哥將歐陽震華押解到大堂來之前不要讓他們將歐陽振華半路截走。”李沖絲毫沒有猶豫，兩人的任務他剛剛在心中就已經安排完畢。
很快棠磨也消失在大堂之中，李沖站起身來，興奮的來回走了幾步，他沒有想到自己的運氣還是如此的好，經過這次，他不但找到了軍餉的來源，更是能夠讓四大家族老實的龜縮在家中，等待命運的終結。
石東升確實是個急脾氣，但是他做事情也是非常利索，剛剛一炷香的時間，石東升一手拎著已經昏迷的歐陽震華，一手拿著仍在滴血的長刀快步的走了進來。
就在石東升剛剛踏入府衙的同時，透過大開的大門，李沖也同時看到了遠處熙熙攘攘走過來的人群。為首的赫然是四大家族的家主和藍裘志。
李沖笑了，開心的笑了，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在進行著，就連四大家族也是如此的配合。
進入到大堂之中，石東升猛然將歐陽震華扔到地面之上。
一聲慘嚎，歐陽震華立即清醒過來，看著手持血刀的石東升，雙腳亂蹬，蹭到了大堂的一個柱子之下瑟瑟發抖，但卻不敢離開。
此時四大家族的家主已經全部趕了過來，看到歐陽震華的這幅德行，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歐陽野更是一臉的震怒。
四大家主同時出動，顯然是一個大熱鬧，而事情沒有降臨到自己的身上，那些平民當然樂于看看熱鬧。
四大家主並沒有帶著護衛出行，但剛剛來之時他們的身後就已經遠遠的跟著了幾十名年輕膽大之人看熱鬧，等到四大家主進入到大堂時，府衙門前已經聚集了近千名平民。
“李大人，不知道我家下人那里得罪了大人您，居然擊殺我兩名護院武士。”進入大堂，歐陽野首先發難道。
“哦？擊殺了兩名護院武士？石捕頭，你如何解釋？”穩穩的坐在椅子上，李沖轉過頭向著石東升問道。
石東升是魯莽，但卻絕對不笨，李沖如此問，他馬上答道︰“回大人，屬下奉命捉拿這個犯人歸案，但卻遭到兩名武士的圍攻，他們企圖阻擋我拿人，無奈之下，屬下也只能反抗，不小心將之擊殺。”
“暴力抗法？該殺。”轉過頭，李沖笑眯眯的看著歐陽野，說道︰“歐陽家主可听到石捕頭所說？”
“拿人？我家下人犯下何種罪責，需要將之捉拿？”歐陽野微微皺了皺眉頭，剛剛在來之時他已經有所耳聞，不過欠下一些菜金，顯然不需要捉拿如此夸張，大不了通知一聲，最後賠錢了事。
“拖欠老漢一年菜金，老漢向其索要，卻被打傷，如此暴戾之人，當然予以捉拿，難道還要本官去請他？”李沖的眼神漸漸的嚴厲起來，語氣也越來越冷淡。
雖然李沖表面上非常憤怒，但是歐陽野卻是內心之中非常憤怒，護院武士被殺已經讓歐陽家族的名譽受到了損失，如今執事被抓更是讓他臉上無光，歐陽野狠狠的瞪了這個自己並不熟悉的下人一眼，心中已經將他歸為死人。
抓住歐陽震華，理所應當的引出了歐陽家族的家主歐陽野，不過令李沖意外的是其他三大家族的家主也全部到場，這一下李沖更加高興，一切不但按照他的計劃前進，甚至還有額外的驚喜。
“李大人，不知菜金幾何？我立即吩咐下人送來，至于這個敗類，我現在就將之帶回去處罰。”隱隱的，憤怒之余，歐陽野的心中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兆，此時他只想盡快將這件事情解決，以免人群越聚越多，一旦折了面子，對于歐陽一家，甚至是四大家族來說都是難以磨滅的陰影。
“回去責罰？如果每個家族都如你這樣，那麼大雲朝的律法何用？”猛的一拍方案，李沖站了起來，厲聲訓斥道。
雖然站起來也比方案高不了多少，但是那股氣勢卻讓所有人都無法忽略這個只有十六歲的領主。
“李大人還要怎樣？”李沖咄咄逼人，歐陽野也決定不在忍受下去，反正早晚也要撕破臉皮，索性他就這樣發作起來。
“我要怎樣？刁蠻下人能夠欺辱一個賣菜老漢，就能夠欺辱其他人，現在本官判罰，歐陽震華賠付老漢菜金兩百兩，游街示眾，並且交付衙門保證金一千兩，時限一年，如若再有違反，保證金扣除之外雙罪並罰，殺威棒五十是絕對不能少的。”李沖冷眼看著癱軟在一旁的歐陽震華，厲聲的說道。
“游街示眾？欠下些許菜金，多賠些銀子倒也無所謂，可是大雲律法也沒有游街示眾的這一條，李大人莫不是想要公報私仇？”游街示眾，歐陽野怎麼可能會答應，如今對于四大家族的榮譽都已經有了損失，畢竟之前還沒有誰敢挑戰四大家族的威嚴，而如果游街示眾，四大家族可真的是折了臉面又賠錢，這個買賣他們哪里肯干。
“現在我是城主，我說游街就游街，難道你有什麼意見？”李沖冷笑了一聲，不屑的說道。
“身為三品印師，我也是從五品護衛，我當然有權對城主大人的判罰提出異議。”李沖強硬，歐陽野當然也不會軟弱下去，自懷中掏出了從五品護衛的腰牌，強橫的說道。
“從五品？與我等級相同，但我卻是紀靈城的城主，如果你有異議，可以上報朝廷，石捕頭，押著犯人給我游街。”李沖要的就是四大家族激怒，最好是讓他們出手，這樣沖擊府衙的罪名他們怎麼也無法逃脫，屆時李沖甚至可以調動驍勇和鳳翔兩營的兵力對四大家族進行圍剿，一次解決。
雖然四大家族擁有十幾名印師，但是軍隊進行圍剿，他們敢有任何的反抗，立即就會認定為反叛，屆時不需要李沖出手，就是雍親王也不得不將四大家族消滅。
顯然四大家族也清楚這點，橫身攔住了石東升之後，歐陽野再也沒有任何的動作，甚至他連石東升都不敢動手。
“石捕頭，難道你連這個大堂也無法走出嗎？”看到石東升不敢魯莽，看向了自己，李沖冷然的訓斥道。
“遵命！”得到了李沖的命令，石東升當然也不再顧忌其他，拎起掙扎不已的歐陽震華，他竟然仿佛沒有看到歐陽野一般，憑借彪悍的身體強行向前走去。
眼看就要撞上，石東升依然沒有任何的減速，不但如此，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石東升身體的肌肉已經緊繃起來。
狠狠瞪了石東升一眼，歐陽野無奈只有閃避開來。
听著慘嚎聲，歐陽野氣的一句話也無法說出，只是死死盯著李沖。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恐怕李沖此時已經死了不下十次。
“歐陽家主，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告狀的事主就在南城門處等待著，如果你及時將官府的保證金和賠償的菜金交清，說不定只是倒了南城門，歐陽震華的游行就會結束。”李沖的目的就是激怒四大家主，如今又了如此好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棄。
“謝謝李大人提醒，在下現在就去辦。”突然之間，歐陽野仿佛想通了什麼，瞬間他的臉色恢復了正常，听到李沖的提醒，他居然還施以一禮，隨後轉身走出了大堂。
所有的人群跟著石東升等人向前緩緩走去，四大家主也氣憤的離去，大堂之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季風，立即通知蔓兒等人，監視歐陽震華的別院，並且將那個新娘子給我保護起來。”看著四大家主的背影，李沖冷冷的一笑，隨即向著離開人群，來到李沖身邊的季風吩咐道。
得到命令，季風立即行動，而此時棠磨也來到了李沖的身前。
“棠大哥，這次還要辛苦你一次。”李沖客氣的說道。
“李兄弟有什麼吩咐盡管說。”跟隨了李沖一段時間，對于李沖的能力棠磨可是非常肯定，而且他也相信跟隨李沖自己會經歷更多的事情，對于他自己也有非常多的好處，但具體是什麼好處，恐怕也只有棠磨自己清楚。
“找到劉千總，讓他派出一支百人小隊保護石大哥，而你則換上衣服潛伏在百人隊中，記住，如果不值得出手的人千萬別出手。”李沖稍稍猶豫了一下立即吩咐道。
等到棠磨也領命離去，李沖這才走出府衙，不過臨走之時，他也沒有忘了將移動到一角的新郎官帶走。
沒有鳴鑼開道，沒有臭雞蛋，石東升就這樣押解著已經默不作聲的歐陽震華向前走去，如若不是幾千民眾一直圍觀者，偶然看起來仿佛兩人在散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