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亡命(一) 文 / 修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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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三越發的不敢靠前了。他不動彈，前面心中正火熱的錢五宋六他們卻不是這麼想的。為了在日本人臉前出頭立功，這樣的好機會怎麼能便宜了別人，在這一片山區，誰還能比他們更熟絡？誰還有比他們更大的團伙？這功勞貌似是白撿的嘛！

    所以他們一邊在前頭領著奔跑，一邊給其他的人鼓勁打氣，大聲吵吵著︰“兄弟們加把勁啊！前邊兒可就到了地方了趕上的抓兩個活口，大洋金條都有的賞啊！”

    財錦動人心啊！他們這話喊得歡實，听得也是渾身帶勁，以眾凌寡那是他們最喜歡干的事情了，當頭的都不怕，他們怕啥？大家一起沖吧！

    歡呼著，眾土匪亂哄哄的散布在五十米寬的坡面上，稀里嘩啦完全沒有陣型的往上竄，再攀上一個山頭，那可就是居高臨下的沖擊了，那時候就是山坡上滾碾盤---啥都擋不住了！

    但是，一聲槍響打破了他們的美夢。第一個倒下的，就是沖的最快喊得最歡的錢五，當時他正站在一塊蝸牛石上，手中揮舞著毛瑟盒子炮，一手叉著叉腰肌，滿口唾沫星子亂飛的吆喝著兄弟們往上沖。一發子彈從前面冒出來，直接將他的脖子打斷半截，只剩下一點大筋連著，尸體的冒著血沫子栽倒在地，一下子將那一片狂熱的土匪們給嚇得齊齊趴在了地上！

    他們沒有听到近處的槍聲傳來，而子彈就這麼準確的把人給弄死了，這樣的人，屬于傳說中地神槍手。現在就潛伏在他們的前面。

    山林還算密集，他們擺開的陣勢又相對比較松散，因此這邊卡殼的時候，宋六那一幫人還在吆喝著猛勁的往前奔，而當他們沖出前頭的樹林，即將面對山頂下方那片只有枯草少有樹木的裸露石頭地的時候，突然間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就在咫尺之間爆發了！

    一塊滿是裂紋地巨石下面，不知道塞了多少的**，外面又覆蓋了厚厚的一層石頭。隨著劇烈的爆炸發出，這些石頭又繼續爆碎成千萬塊大小不一地碎石，在急劇膨脹的氣浪推動下，如同暴雨一般呈扇形橫掃出去！

    每一塊石頭都如同槍膛發出的子彈一般迅速！攜帶者巨大的動能。將那一片半徑五十米的區域中，不管是樹木還是枯草還是站立的人，全數打得殘碎破爛，盡數折腰。

    腦袋頂上被一塊碗口大的石頭貼著頭皮飛過去死掉一塊頭皮，然後眼瞅著一株粗大地松樹被攔腰砸斷的宋六脫口喊了一聲︰“我的娘啊！”一頭趴在地上，任由那漫天飛舞的松針碎屑還有石頭泥土把自己砸的腰背生疼。

    山林之中一片鬼哭狼嚎，猛然受驚的土匪們抱著頭躲在樹後石頭後面。這如同重炮轟擊的巨大爆炸是怎麼搞出來的？他們一點都不能理解，他們不知道世上有“定向雷”這種高端武器存在，更倒霉的是他們還踫上了難得一見地加料版“天女散花”。

    宋六沒有看到接踵而至地攻擊。他馬上反應過來。繼續撅著**趴在那里。揮舞著手槍大聲喊道︰“兄弟們啊！前面就是擋路地家伙！並肩子干掉他們啊！打！”

    頓時間槍聲大作。根本都看不見敵人在什麼地方。他們便蒙著頭放起槍來。而在他們後面。更多地土匪稀稀拉拉排開足有兩三百米長地巨大散兵陣型。紛紛找掩體躲避著。朝前面開槍。

    宮城在後面有些著急了。他對賈三喊道︰“你讓他們都把陣型拉地在寬一些！從兩側包抄上去！這樣全都被壓在這里。亂開槍不怕打中自己人麼？！”

    賈三嘿嘿一笑。趕緊招呼親兵去傳令。而錢五一死。他們那一隊人便沒了主心骨。幾個小頭目誰也不肯出來充當大半蒜。火線提拔地通常都是倒霉蛋啊！

    賈三地命令一傳過來。他們馬上呼啦啦地都朝著側面“迂回”過去了！正面有藏著地神槍手在。傻子才去撞鐵板呢！

    但是當他們終于跑到側面地山脊上。順著三十度地緩坡往上仰攻地時候。至少兩挺輕機槍地呼嘯子彈粉碎了他們地妄想---此路也不通！

    山林之中地仗最難打，不管是防守地還是進攻的，視野都大受影響。而作為陣地戰地話。只要進攻者有足夠的兵力和勇氣，要突破防守陣地並不是太難的事情。因為射擊死角實在太多了，有的是地方讓人藏，所以真正的山地叢林都是打游擊的好戰場，絕不利于死守。

    宮城非常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不斷的催促著賈三下令集中人力散開陣型往上沖，他相信這里絕對不會有太多的防衛力量，而自己這一方多達七百人的隊伍，只要有一部分上去吸引著對方的火力，其他人盡可以輕松的迂回上去，三面夾擊將對方徹底剿滅！這要是換了日本軍人，不用說都會干的！

    但是這樣的話放在土匪們身上，不好使！他們不管什麼戰陣技術，他們只看賞錢夠不夠厚，對方夠不夠軟，火力夠不夠強！

    一個神槍手沒什麼，但是當至少四個神槍手藏在樹後石頭後甚至不知道什麼地方的角落里，對每一個出頭的人都準確一槍斃命之後，他們不敢往上沖了！而後，暴雨一般的子彈也證實了他們的猜測--對方是強軍！不好惹！

    攻擊山頭，沒有炮火，沒有手榴彈，光憑著步槍手槍，在視野極其差的條件下，那是非常困難和費時間的，而宮本恰恰差的就是時間！他最後被逼無奈的大聲喊︰“凡是沖上去的，商大洋一百！”

    群匪這才有了點動力，當先三百多人散開陣線，躲躲閃閃的利用地形掩體往前沖。果然對方照顧不過來了！除了極少數人比較倒霉被打倒之外，絕大多數地，都順利沖過了分界線，沒有另外一個“天女散花”招呼，神槍手也忙不過來！再沖上五六十米，就是山頂了！

    突然，從地面上毫無預兆的猛然翻起來十幾條人影，他們一個個身上披著雜草枝哉，結果他警惕再三，也是睡了過去，不過手邊始終抓著慣用的盒子炮，一絲一毫都不敢放松警惕。

    一晚上，沒有一聲槍響，但是在凌晨時分，空氣中開始彌漫淡淡的血腥氣，濃厚的血腥氣將那些牲畜給刺激的焦躁難當，一個個不停地發出各種怪叫，炒得一眾土匪睡得也不大安寧，為了御寒他們個個的喝了一點白酒，結果睡起來便有些香甜難當了。

    章老大在帳篷里不用擔心寒風侵襲，本就是背風處的棲息地，也難以覺察到外面的情況，等有人聞到味道覺得不大對頭，而一陣陣愈發濃郁令人作嘔的氣味順著微風飄過來的時候，他們慌亂起來，終于將章老大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