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二十八章 那年的她 文 / 中
&bp;&bp;&bp;&bp;李良風歇了幾天,就帶著張夢然去醫院做產檢。b超醫生恪盡職守,認真負責,仔仔細細地檢查了胎兒的情況,一切良好。
李良風的心情真是大好,事業有成,家庭幸福,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這天,李良風正在辦公室處理一些事務,門口保安打來電話,說有一個女的要找他。
平日里找李良風的人比較多,李良風也沒多在意,就喊保安叫那個女人到他辦公室來找他。
過了一會兒,一個女孩子站在李良風門口,敲了敲門。
李良風應了一聲“請進”,抬頭看了一眼,感覺不認識,就繼續低頭做事情。
那個女孩子進來走到李良風的辦公桌前,喊了一聲“風哥”。
李良風覺得有些奇怪,往常找他辦事的人都尊稱他“李經理”,怎麼這個女孩子這麼親熱地叫他“風哥”呢?難道是認識自己的人?
想到這里,李良風抬頭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個打扮時髦的女孩子,不禁呀地一聲站了起來︰“麗麗?怎麼是你?”
這個女孩子正是張麗麗,她看到李良風認出了自己,就笑著說︰“你終于認出我來了,你還不相信眼前站著的這個人是我?”
李良風連忙走出來招呼著張麗麗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也坐到了沙發上︰“這麼多年都沒見到你了,你變化挺大的,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來了。”
張麗麗說︰“是嗎?是不是我變老了?”
李良風擺擺手說︰“哪里,哪里,你是越來越漂亮了,所以我沒認出你來啊!”
張麗麗笑著說︰“威哥,你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我知道你心里是在說我老了,你說出來,我又不會生氣的。”
李良風也笑著說︰“我可不是口是心非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些年到哪里去了?我一點音信都沒有。”
張麗麗說︰“這個說來就話長了。對了,我還沒恭喜你呢,想不到幾年不見,你都當上經理了,真是可喜可賀。”
李良風說︰“嗨,你就別洗刷我了,我就是一個打工的。”
張麗麗抿嘴笑著說︰“風哥,你還是原來那個樣子,雖然當上了經理,但沒什麼變化。”
李良風說︰“當然有變化啦,我也老了,你沒看到我頭發都長長了嗎?”
張麗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的頭發長長,和你老了有什麼必然的聯系嗎?你就別逗了,你還是原來那樣風趣幽默。”
李良風有些感慨地說︰“人說女大十八變,我看你是女大七十二變!我們應該有兩三年沒見了吧?”
張麗麗點點頭說︰“有兩年了。”
李良風說︰“是啊,時間過得真的很快。想當年,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才17歲,像一朵開得正艷的花兒一樣。為什麼後來你就突然沒了音訊呢?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張麗麗說︰“家里出了一點事情,我原來的生活都被打亂了。”
兩人的話一直說得都很客氣,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兩人都很明白,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之間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張麗麗家在鹽都市郊區農村,父母都是農民,父親張孟達是當地有名的帥小伙子,娶了漂亮溫柔的同村女孩趙敏,也就是張麗麗的媽媽,大家都說他們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婚後的生活,雖然清貧,但也很幸福,趙敏給張家生了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兒子叫張威,女兒就是張麗麗。
隨著兒女的長大和讀書,以及張孟達父母逐漸衰老,病痛增加,家里僅靠種那麼一點地,已經明顯入不敷出,日子過得很是拮據。
看到家庭如此困難,再繼續下去,真的不是辦法了。同村的人紛紛外出打工,許多人春節前回家,都帶回了大筆大筆的錢,讓家庭狀況改善不少。
張孟達萌發了也想出去打工的念頭,他和趙敏商量,決定春節後就出去打工,家里讓趙敏照顧著,雖然可能很辛苦,但只要他打工了把錢掙回來,家里的情況就會有所改變了。
張孟達和同鄉到了浙江一家建築工地做活,但工頭一直克扣著工資,平時都只是發點生活費,張孟達沒有多余的錢給家里寄回去。工人們多次找工頭要工錢,工頭就說春節前一起算賬,把大家的錢都付清。好不容易到了年底,眼看春節就要來臨,工人們歸家心切,無心做工,就找到工頭,要求工頭兌現諾言。
工頭看到工人們群情激奮,知道再不把錢付清,工人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無奈之下,工頭只得把存在銀行里吃利息的工錢取出來,把工人們的工錢付了四分之三,克扣了四分之一起來,說是怕萬一工人們春節後不回來上班,就當作工人們的違約金。
大家拿到四分之三的工錢,算下來每人有六千元左右,對農村人來說,這的確是一大筆錢,大家也就不再強求工頭把那四分之一錢完全付清。張孟達拿到手的工錢也有六千元,大家合計,覺得還是把錢通過郵局匯款回家比較安全。
但張孟達沒去郵局匯款,他覺得匯款的話,又要出一筆郵寄費,劃不來,還不如帶在身上,一是保險,二是不用出郵寄費。
張孟達把錢縫在衣服里,就和兩個同鄉一起擠火車回家。但就在火車上,張孟達出事了。
春運,中國數億次人口像候鳥一樣進行大遷移。集中的時間,集中的人數,集中的地點,使中國脆弱的“鐵公機”面臨著巨大的考驗,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張孟達和老鄉好不容易買到返鄉的車票,但不是坐票,是同價不同等的站票,而這個票,能買到都算是燒高香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鐵路火車還沒有提速,從浙江到鹽都,要坐至少三天三夜的火車。
張孟達和老鄉擠在過道里,在沉悶的空氣中隨著火車的搖動而昏昏欲睡。張孟達很緊張,他身上第一次揣了這麼多錢,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人,生怕誰沖上來把他按住搶走他的錢。
而他的兩個老鄉,因為身上沒有帶什麼錢,都非常放心大膽地睡覺。張孟達舍不得花錢在火車上買東西吃,他在上車前買了幾個饅頭,裝了一大瓶水,實在餓得不行了,就拿出饅頭啃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