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充滿愛的家 文 / 中
&bp;&bp;&bp;&bp;李若禹正回憶著童年時候的趣事,李保生就回來了。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吶,你們娘兒倆在擺啥子龍門陣哦!”李保生高興地道。
黃淑英笑道︰“剛才大娃還在說,他小時候你是如何毒打他的呢!還記得嗎?”
李保生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一邊嘿嘿笑道︰“這不都是為了他好嗎?要是沒有我那些棍子,他今天能出息?你說是不是,兒子?”
李若禹抬起頭來,看著父母已經變得蒼老的面容,默默地點頭道︰“爸,媽,你們都辛苦了!那時候,我的確是不懂事,太頑皮了。如果沒有你們的教育和辛勤勞動,也許我根本都上不了大學,更不會出息。所以小時候的事,我都沒有忘記。我還記得小學的時候,我每天放學後就會去田地抓泥鰍,到了周末的時候就拿到鄉場上去賣,雖然那時候泥鰍也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也攢不了幾個錢。當然這些你們一開始不知道,後來我把手里存下的幾元錢全部交給媽媽,我還覺得心里美滋滋的,以為自己很懂事,我也可以掙錢幫你們分擔一點,沒有想到的是,我迎來的還是一頓揍。”
李保生听著听著眼楮也有些濕潤了,等到李若禹說完,他才默默地道︰“大娃,是爸媽錯了。那時候,你是真懂事的孩子。知道咱們家里條件不好,沒有錢。現在想來,那件事情是我這做父親的不對,不但沒有讓你們娘倆過上好日子,還讓你小小年紀就知道為家里分擔一些。當然,爸媽是希望你能夠好好讀書,將來走出咱們李家灣,脫離農字腦殼。不過,爸媽知道你是為了這個家,那時候教育的方式不對,不應該動手打你,你不會怪爸爸下手那麼狠吧?”
“不,爸爸你打得對,兒子怎麼可能怪您呢!小時候,我是不太听話,而且又好吃。我知道你們最高興的事,就是我能夠好好讀書,將來出人頭地。所以那時候,我的成績也向來是年級第一名,很少有掉到第二名第三名的時候。你們是不希望我去抓泥鰍影響了學習,現在我明白了,那都是為了我好,寧願你們自己辛苦點兒。所以我一點兒也沒有記恨您。”李若禹的眼楮也閃現出點點淚花,那個年代真是不容易。
“可是,咱們家里條件不好,我還總是要纏著媽媽買零食給我吃。現在想起來真的是太不懂事了!雖然我們是很窮,但是媽媽上鄉場趕集總是不忘給我買一些好吃的,還是給我買新衣服,而且你們卻總是穿著補巴巴重著補巴巴的舊衣服。可是呢?如果我想要吃東西,沒有得到滿足,我不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賴,就是扭頭就走,媽媽經常在寒風中看著我的背影發楞,我知道媽媽那時候是在自責,不能讓兒子像有錢人家孩子一樣吃好穿好。爸爸媽媽為了我日夜操勞,我卻總是無情地傷害著你們,現在我已經懂了,你們對我的愛太沉重了!所以你們今後一定要過得好好的,想要什麼就跟兒子說!”李若禹哽咽著道。
李若禹想起那時候的事情,便忍不住掉下眼淚。因為父母給了他世界上最無私最偉大的愛,那些都是在不經意的細節中體現出來,而不是從嘴里說出來的。比如說每次家里面打牙祭,也就是半個月才有一回吧,父母總是把肉夾到李若禹和李若禹奶奶的碗里,而他們卻總是吃著咸菜下飯,最後那些李若禹不喜歡吃的炒肉的湯汁,才是他們的。而每次殺了雞打牙祭,兩只雞腿幾乎總是定了的,那就是李若禹和奶奶一人一只。形成習慣以後,即使李若禹上了大學,離開家,總是有一只雞腿沒有人吃。最後,實在是再放下去就要壞掉,李若禹的父母才會分來吃了。
在李若禹稍長一些,大約十歲的時候,放學之後或是假期里面,他就會自己跟著父母一起上坡,到地里幫著父母干活。當然,那時候在父母的眼里,李若禹就是個小孩子,說什麼也不會舍得讓他去干活。雖然農村里面,也有很多小孩十來歲就上地里干活,但是李若禹的父母舍不得,一是因為他們就這麼一個獨苗,二是因為他們望子成龍,並不希望李若禹將來還是農民,他的學習成績那麼好,就應該專心讀書。
但是李若禹喜歡跟著父母到地里干活,因為同齡的小孩都會幫著家里干農活,憑什麼自己就不干呢?那時候李若禹看到父母辛苦的在地里勞作,心里就巴不得自己早點長大,好讓父母不用這麼辛苦。
那時候剛剛土地承包到戶,好在李若禹身體不錯,李家灣的男人們都是精壯的漢子,李若禹小時候也顯得特別壯實。不過,畢竟年紀太小,他要跟上父母的節奏還是不行的,無論是烈日炎炎下,還是在寒風凌冽中,李若禹小小的身影總是跟在父母的身後,他也揮動著鋤頭,用力地刨著地。川南地區都是丘陵,即使是二十一世紀仍然主要靠人力,並沒有機器來耕地,都是靠人或是牛力。當然要使牛來犁地,那要花些錢,為了節省錢,大部分的農民都會選擇自己揮舞鋤頭來翻土。
干完活,李若禹早就餓得肚皮貼著背,手里也是一個又一個血泡,如果沒有干過農活的人是不可能體會到那種痛苦的。雖然鋤頭把上都沾了不少血,但是李若禹卻非常高興,因為他覺得自己能夠幫父母干農活了。
每當李若禹的母親看到兒子手上的血泡時,都忍不住心疼,雖然這樣的情況對于她來說是家常便飯了,但是兒子還這麼小,這時候她就會一把摟住兒子小小的身體,心疼地道︰“我家大娃真的長大了,懂得給爸爸媽媽分憂了。但是你還小,還在長身體,以後再也不能這樣干活了,知道嗎?”
李若禹總是點頭答應,可是後來他還是會跟著父母一起上坡干繁重的農活。因為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再不讓爸媽這樣勞累。
現在,他終于做到了!雖然是在重生後做到的,但是李若禹還是感到很欣慰,自己沒有辜負父母對自己的殷切希望。他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