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79 攤牌 文 / 杏雨黃裳
&bp;&bp;&bp;&bp;喉頭巨痛,呼吸驟止,凌妝憋得連額頭的青筋都跳了出來,下意識伸手去掰他的手。
鐵鉗一般的桎梏,完全難以撼動,而她已被推至佛龕右側的牆上。
牆上本掛著畫院供奉從建康瓦棺寺描摹而得的維摩詰像,惟妙惟肖,光彩動人。
這一踫,那幅維摩詰像便被撞了下來。
律王另一手信手一‘操’,就抓在了手中,正對上畫中那雙睿智多思、清朗凝重的眼。
他卻像是見了鬼一般,瞬間將畫‘揉’做一團,投入神龕前的丟紙爐。
一團火苗竄起,室內竄起一股煙火氣。
律王沒有去看火苗,反而盯著凌妝的眼楮,淡紅的光焰在她光潔的‘玉’面上跳動,透明的肌膚似乎隨時都會融化一般。
他掐著她脖子的手略略松緩,目光也‘迷’‘蒙’了起來,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吟’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脖子十分‘誘’人,我每次看到,都想試試,用多大的力道能夠掐斷……”
凌妝背抵著牆,心思百轉千回,掙扎咳嗽了兩聲,眼里閃出了淚‘花’,輕嗤︰“你要的已然在望,掐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又豈是你的志向。”
“我素不喜歡過于伶牙俐齒的‘女’人!”
雖這樣說,律王的手卻終于松開,但卻依然將她‘逼’在牆上,以輕蔑的口‘吻’說︰“你的地位權勢,全部來自于男人,只要失去了倚仗,你什麼也不是。”
“王爺不覺得自己很可笑麼?”凌妝的‘性’子也被撩了起來,怒推了他一把。
律王竟不閃不躲,讓她結結實實推在‘胸’膛上,不僅如此,他還順著她的手晃了一晃身軀,面上似掠過‘春’風,忽地呵呵低笑起來。
凌妝乘機脫出他的緊‘逼’,退在三步開外。
她既不呼救,也沒有逃跑的意思,倒令他刮目相看。
其實凌妝很清楚,在這種人手上,一切掙扎都是徒勞,只道︰“你說與我來做‘交’易?你既穩‘操’勝券,又何必還來與我討價還價。”
“難道你不在意李興仙、蕭瑾和阿史那駙馬的生死?”
拉開了距離,律王又恢復成了那個謙謙如‘玉’的王子,此刻甚至眉眼泛光,‘唇’角含笑。
凌妝挑眉看他,“什麼意思?”
“他們今晚來謀刺我,被我抓住了。”
凌妝初聞這話有幾分不信,心想阿史那必力莽撞些還有可能,李興仙和蕭瑾都是老成的人,怎麼能這麼大意?他們三個若都栽了,那不等于自折羽翼,甚至把等容汐 回來翻盤的可能都抹殺了?
但是看到他‘露’出篤定而自信的笑容時,她就信了。
這是真的。
那三頭蠢豬!懂不懂什麼叫謀定而後動?
此刻,他要自己的命都是眨眼的事,若說深夜入宮只是為了調笑幾句,實在無此可能。
“你說的不錯,如今國力強盛,其實我大可不必留他們的‘性’命,也可不必與你做什麼‘交’易。”
凌妝冷冷道︰“洗耳恭听。”
律王果然滿意,目光也柔和了幾分,負手踱著步,“反正你已害死了梁王,不如惡人做到底,把容盛胤也殺了,嗯,連你自個兒討厭的宜靜公主、東海公主之類的,也不必顧忌,一並殺了就是。”
容盛胤就是太上皇的名諱,凌妝長睫微抖,已明白他的意思,‘唇’邊不禁泛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原來梁王真的是你的手筆,那麼,陛下去東海,是不是你一手策劃的?你又怎麼知道一定會有御駕親征?”
律王雙手抬起,輕輕擊了一下掌,贊道︰“聰明!”
隨即又笑將起來︰“他這次不去,下次也會去,以他的‘性’子,總有一次會忍不住的。”
他果然料定了容汐 的‘性’子,看著好說話,但其實某些方面很固執,認定了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止。
一瞬間,凌妝眼前似乎浮現父親在茫茫大海中無助沒頂的畫面……
還有她一直堅信的容汐 ,只那三萬人全軍覆沒的打擊,也足以摧毀他的內心,何況是律王處心積慮的‘陰’謀,他是否真能生還,凌妝再沒了當初的信心。
許多朦朦朧朧的事情在此刻盡數浮出水面,她禁不住聲音都有些顫抖,以不能置信的口‘吻’問︰“這些是你安排的,難道……難道之前的瘟疫也與你有關?”
當時她只覺得永紹帝過于冒險,但是關鍵的胡人再三不能捉到,此事處處透著詭異。
律王竟然毫不隱瞞,低低笑道︰“說你聰明,真是半點不錯。”
凌妝心底瞬間涌上滔天的恨意,以至于面上再也無法完全控制得住,全身都起了一陣戰栗,緩緩吐出一口氣道︰“你很早就開始算計著今天了吧?”
“我只是很早就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而已,如今的局面,遲早都會來的。”律王望向窗外夜空,似回答,似喃喃自語。
“劉通是什麼時候為你效命的?他跟著陛下,已是位極人臣,你又如何叫他歸順于你?還有……難道當初阮岳下毒,也與你有關麼?”
雖然已經知道律王設了很大的局,但是有許多事,還是朦朦朧朧,似是而非,以常理又推斷不出。既然律王今夜已經攤開來說,凌妝不問個清楚明白,究竟難以置信。
律王飄忽一笑︰“劉通?他何曾真正臣服過容汐 ?”
凌妝靜靜听著,到這時候,再听到什麼,她覺得自己也不會過于詫異了。
“他本是處月王庭的大可汗,統治草原上遼闊的土地,容汐 率軍踏平他的王帳,那場戰役中,他死了七個孩子,無數的妻妾兄弟……而我,救下了他的長子——就是常隨在我身邊那個,你說,劉通是忠于容汐 還是我呢?”律王似乎陷入往事,‘唇’角浮著笑,像在回味一個完美的故事。
凌妝听得明白,苦笑︰“是了,陛下心‘性’純直,哪里想到這些。”
“這其中……還有連劉通都不知曉的事!”律王壓低了聲音,低低而笑,笑了幾聲後才緩緩道,“其實他那些妻妾兒‘女’,都是我殺的。”
凌妝額頭冒出了冷汗。q
p︰不好意思了,各位追書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