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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 療傷 文 / 杏雨黃裳

    &bp;&bp;&bp;&bp;容汐下朝坐著步輦回東宮,老遠就看到了天空中老鷹叼小雞的一幕,還未看清上頭女子的面目,他的眸子就驟然一縮,身形一起,流星搬翻越幾堵宮牆平屋,兔起鶻落上了城牆。

    廣寧衛看見主子出現,立刻行動起來,不知從哪里鑽出幾個矯健的身姿第一時間跟上。

    當看清阿虎爪的女子果然是凌妝之後,容汐白了面色,曲指在唇間吹出尖亮的哨聲。

    阿虎一驚,爪子立馬就松了。

    凌妝只覺雙肩一松,猛的往下一墜,幸虧她手上抓著鷲足,這個意外並沒有導致她直接落下。

    容汐也驚出一頭冷汗,大喝一聲︰“畜生!還不下來!”

    阿虎似乎有些害怕,在空中盤旋著不肯飛過去。

    閨閣女子畢竟沒有練過臂力,死鳥不抓緊,只憑凌妝凌空抓著玩單桿,實在難以支持,她靠的不過是一股子氣,此時也不敢再開口,櫻唇幾乎咬破也不自知。

    容汐大怒,劈手奪過身邊一個廣寧衛身上所佩的弓箭,張弓搭箭瞄準,“最後說一次,下來!”

    許是阿虎隨征多次,見識過主子弓箭的厲害,早成了驚弓之鳥,再也不敢拖延,迅疾飛了過去。

    掠過城牆上方,凌妝感覺它似乎沒有停留的意思,眼一閉,松手墜下。

    並沒有如想象中跌個頭破血流,一雙強有力的臂膀將她穩穩接住,她頓時松了口氣,只覺全身脫力。

    容汐將凌妝緊緊抱在懷里,面色如同寒冰,低頭看著懷中人,只見她長翹的睫毛微微抖動了幾下,睜開眼,無力地朝他笑了一下。

    玉染胭脂的桃花玉面已成了白紙,但是不僅沒有落淚,反而有一種倔強的堅強。

    容汐只覺心尖一緊。江南水鄉的女子,在他印象當中又並非如此,然而此時她的模樣,竟更令他動心。

    他將她抱起。沿著礓磋慢道往涵章殿走。

    幾名廣寧衛默默跟在後面,突聞太子道︰“抓住那畜生,用鐵鏈鎖了,不許再放出來。”

    人本不該跟畜生一般見識,阿虎泰半也是喜歡凌妝跟她玩耍。只是玩的方式讓人難以接受。

    不過凌妝處于虛軟中,心覺讓它吃點苦頭也好,免得時不時來這麼一出,那這個司鷲,可真是個要命的職位。

    兩人都是心有余悸,待凌妝回過神,發覺又被帶到了涵章殿東暖閣。

    不用太子吩咐,賀總管早傳了太醫過來。

    姚玉蓮和楊淑秀跟在殿內大氣也不敢出,賀拔 連揮了幾下手,才省起上前為在主子腕上鋪上帕子。

    容汐坐在南窗前緊盯著太醫。唬得那太醫手指發顫,把了半天才相準脈息。

    “回殿下,選侍只是受驚過度,無甚大礙。”

    容汐瞥了眼凌妝,不由松了口氣,道︰“開藥。”

    太醫磕頭︰“臣開個補心舒肝,解郁安神的方子,餐後佐飲即可。”

    孫初犁見太子應允的意思,趕緊帶了太醫出去開方抓藥。

    “庸醫”,凌妝低著頭。心里罵了一句,肩膀上陣陣疼痛,淤青淤血必然免不了,好在可以斷定沒有傷到骨頭。

    室內一股淡雅的沉香味繚繞鼻端。似乎前兩次都未曾聞到過,她輕輕錯了眼看去,見空蕩蕩的金磚地上擺了個老大的沉香山,天然古拙,高貴典雅,倒比燻香高上一層。

    容汐揮手令所有人下去。道︰“不得宣召,不許入內。”

    凌妝怔怔看著他在大炕邊的雕花櫃屜子當中翻出一個玻璃瓶子,隨後一手勾著瓶子,“刷刷”兩聲將黃綾窗簾拉上。

    室內頓時暈黃一片,不知他意欲何為,凌妝的心咚咚跳得飛快。

    容汐坐到她身邊,冰雪般剔透的臉上似染了絲火燒雲。

    這距離令凌妝十分局促,勉勵挪動著身子想坐遠些。

    “別動,除去上衣。”

    他的聲音顯得粗噶,凌妝听到這話,明知應該是幫自己看傷勢,兩頰也憋得通紅,略帶驚慌道︰“不敢勞動殿下,奴婢回房讓侍女幫忙就是。”

    容汐皺起眉頭,將玻璃瓶子擱在炕桌上,伸手就來幫忙。

    凌妝揪住衣領,大駭,瞧著神仙樣的人,難道也跟土匪一般?

    “方才已當眾抱了你,還待怎地?”

    凌妝順著他的話頭︰“什麼怎地?”

    容汐挑著眉︰“中原的女子,讓男子抱了,難道不用嫁給他麼?”

    一副理所當然,不容置疑的神色,配上他出色的外形,倒不討厭。

    凌妝這才想起剛剛確實在眾人之前被他大剌剌抱回涵章殿,一羞之後卻是沮喪和些許的自嘲,低聲道︰“奴婢的身份怎當得起娶字,何況已是失節婦人,殿下要以貞烈來論,那是要逼奴婢自裁了。”

    容汐的眉越發挑起,卻不跟她辯論,手上一用勁,就“撕拉”一聲將她的上衣扯至胸線以上。

    凌妝急忙摁在胸前,饒是膽大,還沒見過這樣的人,偏偏這會頭腦已清明得很,根本不敢同一介皇太子較勁,只覺眼眶發熱,又羞又惱。

    柔若無骨的香肩上有大片的通紅甚至發紫,幸虧隔著厚厚的棉衣,否則定然皮開肉綻不可。

    容汐看到那凝乳似的肌膚,瘦削玲瓏的鎖骨,鼻間一熱,一陣失神。

    他只好將她整個身子轉過去背對自己,凝聚注意力,打開玻璃瓶子。

    一股藥酒味兒彌漫開來,微微辛辣刺鼻,他將大掌揉在那柔若無骨的肩上,開始下手極輕,弄得自己渾身燥熱,不一會即加重了力道。

    凌妝只覺這藥酒有股穿透力,經由他粗糲的掌心滲入肌膚,逐漸緩解了疼痛。

    她印象中似乎關注過太子的手,只覺得比瓷器更加精致,可是此時才知道,那是一雙堅定溫暖並留下了許多故事的手。那些繭子磨在肌膚上竟十分舒適,他手法嫻熟,叫她有些走神,甚至幻想起大漠朔風,瀚海輕弓。

    如果,如果時光倒流幾年,她還是西湖邊那個凌半城的女兒,只怕會沉溺于這樣的溫暖,緊緊地抓在手中,而此時……

    凌妝垂下頭,默默神傷,心底不停提醒自己,再已沒有抓住這種溫暖的權力。

    揉散了淤血,容汐替她攏回衣裳,瞧到領子上已被自己撕破,一陣訕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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