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o二章 你好她也好 文 / 水秀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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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紫衣伸手和忙里忙外的一個中年女人打招呼，說道︰“老板娘，點菜。(）”
“喲，大記者來了呀。咦，這個帥哥是？——男朋友？哈哈，不得了不得了。咱們紫衣大記者戀愛了。小帥哥吃什麼？今天我請客。”老板娘一臉熱乎勁兒的說道，看起來和王程紫衣很熟絡。
“十串烤蝦。十串腰子——這都是給他點的。”程紫衣指著趙子岳說道。“再來兩只雞翅。一條烤魷魚。一串烤螃蟹——嗯。我還有一根玉米和一條茄子。先上這麼多。對了，把你們的特色麻辣燙來一盆。”
白白胖胖的老板娘走過來拍拍趙子岳的肩膀，笑眯眯看著他，說道︰“怎麼著？小伙子的腎不好？年紀輕輕的，這樣可不行。我做主了。腰子二十串，好好的給你補補。”
“我的腎很好。”趙子岳一臉尷尬的說道。
是誰說以形補形的？是誰說吃了豬腦就能補人腦，吃了豬腰就能補腎的？
“你好她才好。”老板娘很有經驗的說道。“她讓你吃腰子，證明她覺得你還不夠好。你就補。”
站在健康的角度上來講，這個時間點吃這些油炸燒烤類的食物其實是非常不健康的。因為在晚上的九點鐘以後就是五髒的輪流休息時間，這些五髒就跟高級酒店的似的，如果休息不好的話，它們也是會罷工的。
當然，就危險性而言，前者遠遠不是後者所能相提並論的。罷工了還有五姑娘，五髒六腑罷工了你用什麼代替？
當然，趙子岳不會傻乎乎的把這些都講給程紫衣。而且，做為華夏知名傳媒大學的高材生，程紫衣自然知道這些簡單的道理。甚至她還知道女人是六髒六腑，比男人多了一髒那就是。這玩意兒長在女人身上，但使用的大多是男人和蔬菜水果。
華夏是個人脈社會，連吃頓燒烤也不例外。因為程紫衣和大排檔老板娘有一些交情，所以他們這桌子上的食物就上得格外快一些而且份量也充足一些。
那些腰子啊雞翅啊茄子啊玉米啊什麼的烤的油黃焦脆的，看起來還真是格外的有食欲。也難怪那麼多人棄身體安全于不顧，在大半夜的跑出來尋食。
美食如美女，沒有大毅力強心志都是難以抗拒的啊。
“多吃點兒腰子。”程紫衣取了根腰子塞進趙子岳嘴里，笑嘻嘻的說道︰“老板娘說了，你好她也好。——我這也是為你那麼多女朋友考慮，反正是和我沒什麼關系的。”
趙子岳不太適應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女人喂吃食物，于是，他順手接過那支串子，說道︰“很少在這個時候出來吃東西。”
“我知道。”程紫衣點頭說道。“你的心智和生活習慣就不像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不應該吃的不吃，不應該做的不做，早睡早起，每天鍛煉身體，吃稀粥和蔬菜——反正我是做不到。”
“有些不應該做的事情，我也做了。”趙子岳不好意思的說道。自己這一段時間好像很久沒有晨跑了。程紫衣難得這麼坦誠直白的夸獎自己。趙子岳一直以為她更擅長說‘臭壞蛋’呢。
“這個我也知道。”程紫衣聰明靈慧的說道︰“不就是招惹的女人多了點兒嗎？連我都羨慕你的桃花運——你說我要是個男人多好？以我這相貌，想要什麼樣的姑娘勾勾手指頭她不就得從了？”
“幸好你不是男人。不然的話也是個色狼。”趙子岳听她說的有趣，大笑著說道。
“嘿嘿。是的是的。”程紫衣亮晶晶的大眼楮盯著趙子岳，用手勾起他的下巴，說道︰“小妞，來給爺笑一個。爺重重有賞。”
“賞什麼？”趙子岳配合著很害羞的問道。
“要什麼有什麼。”程紫衣豪氣干雲的說道。“就是你要入我們程家的大門，我也允了。”
趙子岳認真的想了想，搖頭說道︰“還是算了。我已經許配了好人家。”
“我呸。”程紫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大爺看中的女人還從來沒有失手的。”
程紫衣還頗有演戲天份，那語言，那神態，那氣勢還真是像極了古時候那種帶著三五個奴才上街調戲良家婦女的富家大少。
趙子岳愣了愣，硬是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兩人眼神接觸，然後相視而笑。
“不去做演員可惜了。”趙子岳點上一支煙笑著說道。
“我這人性子太直，可不擅長演戲。”程紫衣說道︰“知道我為什麼能把這種無良大少演的那麼好嗎？”
“不知道。”趙子岳搖頭。
“因為我想做個男人。”程紫衣苦笑著說道。“我小時候就想做個男人。看到電視里有這樣的紈侉大少心里特別的羨慕。于是就在大院的孩子們面前表演這一場戲。”
“女孩子也很好啊。怎麼想到要做個男孩子？”
“我們家就我爸一棵獨苗，我爸就我這麼一個女兒，無論從任何一個方面來看，我都應該是個男人——可惜，我卻是個女孩子。”
“誰說女子不如男？女兒也能頂半邊天。”趙子岳勉強的安慰著。
程紫衣直直的看著趙子岳，說道︰“臭壞蛋，你怎麼說話越來越虛偽了？你大肆屠殺日本忍者槍斃劫持本大小姐歹徒的氣勢跑哪兒去了？”
“”趙子岳為之一滯，久久的沒有答案。
是啊。他變了。從一個純淨友愛善良活潑陽光的小處男變成現在這樣陰險腹黑狠辣奸詐的千人撲萬人輪的世俗大叔。
誰之過？
我本純良，奈何生活逼良為娼。
趙子岳不後悔這樣的改變，因為他知道這是成長的陣痛。可是，他還是會懷念以前那種心無城府敢作敢為的行事風格。現在的自己，太謹慎小心了一些。
“站在女人的立場，我喜歡做女人。因為女人可以每天穿漂亮的衣服每天換一個型可以偷懶可以撒嬌痛了可以哭著喊出來幸福了可以大叫著表現出來。”
“可是，為了滿足爸媽的願望，我真的希望自己是個男人呵。”程紫衣抓著一根玉米啃的有些沒滋沒味。“雖然我爺爺我爸他們從來沒說過什麼，他們肯定也希望我能是一個男人。因為那樣他們就可以放心的去培養我鍛煉我。可是，我是個女兒是個孫女，他們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寵著愛著——他們也難。”
“你們家旁系的枝葉不是很茂盛嗎？”趙子岳問道。
程紫衣驚奇的看了趙子岳一眼，說道︰“你還調查過我們家的情況？”
趙子岳不好意思的說道︰“一時好奇，就找人要了一份你們家族的資料。而且，我也希望知道我的朋友到底有著怎麼樣神秘的背景。“
“嘻嘻，我沒有生氣。還很開心呢。”程紫衣笑著說道。“如果你都不願意了解我的話，那證明我做人真的很失敗。現在看來，不是我失敗，而是你太悶騷了——什麼事情都喜歡偷偷摸摸的來，從來都不表現在臉上。你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問我的啊。”
“不好意思開口。”趙子岳一頭汗水的說道。這女人都用的是什麼形容詞啊？
程紫衣理解的點頭，說道︰“不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們這樣的家庭更是如此。我爺爺不健在了，我們家族現在主要靠爺爺的嫡系撐著。我父親淡泊名利，無意參與家族事業，一心想做一個好警察。家族一直由三叔主事。展的還算不錯。可是，一個家族的延續和展不能僅僅看上一任現一任的情況。還要看下一任的繼承人素質。有些家族甚至很早就開始培養第四任第五任的接班人——那些位置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有了人在，才有與人競爭的機會。”
“我爺爺這一脈的人丁稀疏，所以，他把希望都放在我二爺爺和三爺爺的幾個孫子身上了。那些男孩子都被丟進了部隊，要麼去沿海要麼去邊界，還有去國外的，都有著很好的展。倒是我進了傳媒大學，當時這件事兒還成為我堂哥堂姐們的笑料。”
趙子岳沒想到這個一直直爽快樂的女孩子還有這麼無奈心酸的故事，她也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她無法釋懷的事情，她以為她真的就是個快樂的公主，所有的快樂都是屬于她的，衣食無憂，名利雙收，精神世界充裕豐富。
看來，自己知道的還是太少太少了。
“你覺得你會是一個好記者嗎？”趙子岳認真的看著程紫衣，問道。
程紫衣想了想，說道︰“是。”
“為什麼？”趙子岳問道。
“因為我知道這個社會需要什麼。我願意為人們做一些事情。”程紫衣很坦然的說道。確實，她的心地善良，不嫌棄，不放棄，正義感十足，同情弱勢群，仇恨垃圾油提煉商。是具備一個好記者的資格。
“無論從理論上來講還是從實際行動中來講，你都是名優秀的記者。”趙子岳承認道。
程紫衣的小臉一下子樂開了花。自己付出的努力被社會大眾認可固然重要，可是，和被自己心愛的男人認可比起來。
她寧願選擇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