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一十節 【霜風城下】 文 / 陳森然的右手
關于神的話題暫告一個段落。
因為最終進入神殿的人，寥寥無幾。
對于霜風城的人們來說，迫在眉睫的問題是，魔種的大軍離霜風城已經很近了。
根據天黑前那個從前在中央帝國第二序列的正規軍里當過斥候，並且參加過一次淨化戰爭的老兵冒死從前方帶回來的消息，最遲，在天黑後兩個小時，魔種的大軍就會兵臨城下。
惶恐已經蔓延在霜風城的每一個角落。
是去是留的選擇，也到達了最艱難掙扎的關口。
天黑後一小時。
原本留下來的人中，有接近兩千人，借著夜色朝著西南方向而去。
據說在距離霜風城大約一天路程的吉芬城，那里還有中央帝國派遣來的收容隊存在，可以將中央平原撤退的難民送到西北行省去。
今晚似乎是那個收容隊最後一天待在吉芬了，因為他們也收到了魔種接近的消息，若是今晚不走，就算是僥幸在戰火里存活了下來，也可能走不到西北行省了。
在一些人的鼓動下，最後剩下的人里，在最後的一個小時里，也是走了有一千人。
小小的霜風城，此時全部的人口加起來，也不到三千人了。
其中能夠戰斗的人，可能還不到三百人，那原本的五百人民兵，在最後的撤退里，基本都逃離了，剩下的民兵不到一百人。
絕望。
哪怕是城牆上擺放了再多的石塊，城門用再多的雜物堆積著加厚加固，也絲毫不能增加城里的人們任何一絲信心。
最終時刻終于要到來了。
魔種到達前的十分鐘。
忽然，那座位于城市角落里的神殿一股肅穆莊嚴之氣沖天而起。
緊接著，神殿的大門打開，那之前進去的人，以沃默爾為首，魚貫而出。
和進去之前比起來，那幾個人，都是發生了和沃默爾一樣的，堪稱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的身體，精氣神，從各方面，都是進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
如果說進去之前，他們都是一群凡人，那麼進去之後，他們已經變得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
他們身上擁有神的氣息。
“走吧。”沃默爾看了一眼死寂的小城，率先朝著城門口走去。
一路上，不時可以看到一些留在城里堅守的人，他們看著從遠處走來的這群人，都是神情古怪，想要和他們說話，卻又覺得沒什麼意義。
沃默爾也沒有理他們，徑直走到了城門口，對著剩下來的民兵隊的隊長說道︰“把城門打開。”
“你說什麼？“民兵隊長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沃默爾，像是沒听清楚他說的話。
“我說把城門打開。”沃默爾很耐心地又說了一遍，頓了一下，接著道，“我剛剛得到了神的預示，魔種大軍將會在十分鐘以後到達，神讓我出城和那些魔種會晤，感召那些魔種。”
“你如果再繼續在這里胡說，我就不客氣了。”民兵隊長的手已經搭在了劍柄上，本來他就已經很煩躁了，現在他更是想毫不留情地把面前這個瘋子給殺了。
“神的光輝無處不在，那些魔種在神的光輝面前，也只能拜服。”沃默爾看民兵隊長臉色越來越差，也不再勸說，而是搖了搖頭，道，“算了，你不必開門了。”
他那麼說著，大袖一揮，對著身後的人說道︰“我們走。”
頓時，他們一行十數人，就臨空而起，朝著城外而去。
這一手完全沒有任何的咒術波動，簡直就像是真的真神附體一樣。
所有看到了這一幕的人，都是看的眼楮發直。
“不會說，他說的是真的吧？”有這樣的聲音又開始在人群里傳播。
越是危險在靠近，越是人心脆弱不堪。
“別亂說話，小心守著自己的崗位。”民兵隊長的臉色越發陰沉，但還是想看看那群人搞什麼鬼，當即就爬上了城頭，朝外看去。
這一看之下，他真的不知道是該震驚，還是該嘲笑。
只見那一行人，以沃默爾那個瘋子為首，全都盤腿坐在了城下，就擋在城門口，好像是要就這麼擋住那千軍踏來的魔種大軍一樣。
“不自量力。”民兵隊長冷笑出聲，可還沒等他的笑聲完全落下。
遠處，鐵蹄聲轟隆。
魔種大軍，到了。
“準備……”民兵隊長上一刻還笑得中氣十足，這一刻已經腿都軟了。
他只是有過在中央平原的桑德蘭城服役的經歷，連正規軍都算不上，從來沒有打過一場像樣的仗，光是听那轟隆的鐵蹄聲，他就承受不住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等會應該怎麼直面他們。
“準備作戰。”勉強喊出這句話，民兵隊長就匆匆下了城頭。
他已經迅速在心里做出了打算，一會魔種一攻城，他就從側門的狗洞逃跑。
他實在是一刻都不想再在這座城市里待下去了。
什麼故土，什麼英雄，都去他的媽的吧。
五分鐘以後，兵臨城下。
魔種大軍像是一片龐大的陰影一樣籠罩著霜風城，隨時都有可能將這座小城覆蓋。
最後，民兵隊長還是鼓起了一點勇氣，偷偷在城牆的縫隙里朝外看去。
魔種大軍不愧是百戰精銳，那股剛剛攻陷鐵壁關的殺氣僅僅就是看一眼，就足以讓人害怕的跌倒。
而他們動如雷霆，靜如落葉的氣勢，更是充分顯示了他們的訓練有素。
這樣的強軍，怎麼可能是他們這些人可以對抗的？
“你們，是什麼人？”只見那魔種大軍中，一騎越眾而出，漆黑的盔甲，北地特有的馴鹿坐騎，龐大的威勢像是山一樣涌來。
民兵隊長已經不敢看，卻听到那些盤坐在城外的瘋子里的那個領頭的叫沃默爾地緩緩說︰“我們是神的信徒，奉神的命令，在這里等候你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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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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