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四節 【痛苦的抉擇和神明】 文 / 陳森然的右手
甦君炎並不知道，在他已經表明了態度的情況下，在遙遠的東海岸依舊發生了無比恐怖的奪權事件。
他還在仔細地籌謀著南進計劃。
根據秘銀武裝傳回來的消息顯示，溫寧頓果然沒有魄力和勇氣留下中央平原來限制甦君炎的進軍，他選擇的是最無奈的堅壁清野計劃。
只是，中央大平原的人並不是太配合他的這個計劃，已經有好幾個城市公然反抗溫寧頓的意志。
而更有一些足夠大膽的人，更是私下里已經在向甦君炎拋出橄欖枝。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現象。
至少對于甦君炎來說。
所以他必須盡快朝著中央大平原進軍，早一天到達那里，那麼他所獲得的優勢和好處就會增大一分。
要是晚去了一天，他毫不懷疑溫寧頓會使出雷霆手段，進行血腥殺戮，以此斬斷這一條讓甦君炎有機會踏上最終勝利的路途。
從某種方面來講，溫寧頓的殘忍是完全配得上他現在的身份和權力的。
甦君炎則相對要軟弱的多。
他沒辦法放下那超過八千人的傷兵。
這也是他遲遲沒有南下的原因。
一方面是八千傷兵，對于已經損失了超過一萬人的甦君炎的部隊來說，確實是一個不小的比重，減去這部分人，他的部隊能夠作戰的人馬，已經不到三萬人。
另一方面，這麼多的傷兵，若是不帶著上路，而是讓他們留在鐵壁關休整，本來，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補給的問題在這個時候凸顯了出來，甦君炎的部隊本身的補給已經不算太多，就算是要給這部分人留下補給，也不能留的太多。
而因為戰線拉的過長，哪怕是在北風凍原上有甦君寒的幫忙，從北地將物資運送到鐵壁關，也是相當漫長的時間。
他們所能指望的，只有甦君炎快速在中央大平原打開局面，然後將能夠獲得的新的物資送到鐵壁關。
這就導致了一個很悖論的問題。
甦君炎不帶這群傷兵上路，他們可能會因為物資缺乏而死。
帶著他們，同樣也會產生這個問題。
因為甦君炎的速度不夠快的話，依然無法拿到太多的物資。
時間，現在對于甦君炎來說，時間是最重要的東西。
抉擇的時刻也已經來了，從中央大平原傳來的消息顯示，甦君炎必須趕緊前往那里，用最快的速度。
他只能做出那個艱難的抉擇，將這群傷兵留下。
他必須相信自己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在中央大平原打開局面，拿到足夠多的東西。
一個很殘忍的決定。
甦君炎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忍不住想，要是溫寧頓站在他這個位置，會怎麼去選擇。
必然是頭也不回地帶著能夠戰斗的人離開。
婦人之仁全無意義。
戰爭是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事情。
所以說，甦君炎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不太適合當一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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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軍和拋棄是在當天傍晚進行的。
氣氛顯得很沉重。
尚能作戰的人們都拖著疲憊的身軀朝著南方去了。
留下一地的傷殘者在鐵壁關苟延殘喘。
這是真正的苟延殘喘了。
如果甦君炎他們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送回物資，那麼等到北地的物資到達的時候，鐵壁關的人也許已經死了一半了。
戰爭最殘酷的地方在這個時候凸顯了出來。
不是只有沖鋒，死亡，榮耀，失敗才是戰爭的主題。
在未知的等待中消耗自己的生命，也是殘酷的主題之一。
當勝利的煙雲消散以後，人們不得不面對真實的問題。
“出發。”甦君炎沒辦法做出太多的承諾，他只能拼命催促自己，讓自己盡快能夠到達中央大平原。
當他在夜色里回頭看著廢墟中的鐵壁關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堅硬了一分。
甦君炎的行軍速度很快，他們幾乎就沒有任何休息，馬不停蹄地朝著中央大平原前行。
這個時候，北地魔種的體能優勢就顯露出來了，就算是完全的步卒，沒有坐騎，行進的速度依然比得上一般的馬匹前進的速度。
到天色微明的時候，整只軍隊距離中央大平原已經很近。
前哨的士兵已經探到了中央大平原的第一座邊界城市，霜風城。
這座城市據說建成時間極長，歷史可以追溯到查理曼大帝時期，是當時最靠近北風凍原的城市。
傳說，當時鐵壁關還沒有建起來，北風凍原的風霜可以穿過鐵壁山的峽谷，一直吹到這里，霜風城這個名字就是這樣來的。
“這麼說起來的話，我倒是有些想起來，很多年以前，的確，我的控制範圍還要更加遠一些，的確可以到達這里，只是後來隨著你們人類漸漸增多，朝著北方發展，我的控制力就下降了。”甦君寒听甦君炎提起霜風城的過往，不由地說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也就是說，你的能力會被人類所削弱？”甦君炎這樣說著，想起甦君寒可以把力量借給自己，來抗衡霍華德借由的中央帝國的人民的心願之力，頓時就有點明白，甦君寒的力量，大概也是眾多意念的結合。
像是風的意念，大地的意念，雪的意念，北風凍原上野獸的意念，這些意念最終形成了甦君寒。
而當人類的意念越來越多，越來越集中的時候，甦君寒的力量就被削弱了。
“那要是……如果有人類，將自己的意念也借給你呢？”甦君炎又想到了這一點，“那樣的話，你的力量，是不是就可以從北風凍原延伸出來呢？”
“理論上的話，是可以的，但具體的話……應該怎麼做呢？”甦君寒也有了些興趣。
“讓他們信仰你。”甦君炎想起了歷史上的某些自然崇拜的記載，提出了這一點。
而他並不知道，正是他這無心的想法，讓中央大陸上誕生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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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我去打lol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