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節 【站在鐵壁山口】 文 / 陳森然的右手
相比較于人類帝國這一邊的淒惶一片。
北地魔種這一邊卻是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漲。
原本，攻下阿姆斯特已經是一件足夠振奮人心的事情了。
意味著東海岸的魔種徹底地在中央大陸站穩了腳跟，可以配合著北方的魔種對中央王城進行實質上的壓迫。
而人類這一邊，卻已經沒有太多的辦法可以把東海岸的魔種給徹底趕出去了。
可還沒有等東海岸的魔種慶祝這樣的大勝，北方的堪稱偉大的戰果就傳來了。
偉大，傳奇，史詩，任何一個榮耀的詞語，都不足以形容北方的戰果。
豐功偉績。
攻陷鐵壁關。
鐵壁關，上百年以來，魔種未曾到達過的領域。
甦君炎一戰而下。
所以說，這是一個空前偉大的時代。
魔種跨越了北風凍原，跨過了鐵壁關，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也將踏破中央王城。
阿斯嘉德兩百多年以來的夢想，或許會在甦君炎這樣一個血統復雜的魔種之王手里完成。
又怎麼能夠不叫人感到豪邁沖天呢？
那些本來還對于甦君炎將信將疑的始祖派魔種，雖然在海倫娜的影響下，最終沒有離陣而去，甚至還在攻城戰最後階段加入了戰場，可他們心底的疑慮還是在的。
畢竟精神幻象可以影響人一時的想法，卻不能影響一輩子。
人心思變。
但當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卻是怎麼變都變不出真心效忠這四個字了。
攻破鐵壁關，千騎南下。
這是簡直夢幻般的事情。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阿爾托莉亞在得到了這個消息以後，站在阿姆斯特城的城頭久久不語。
當年翡冷翠毀于一旦，她被迫南逃，一直到布魯日，最終亡國出海的情形，至今想來，仍是歷歷在目。
而在北地，甦君炎和她立下盟約，誓言他年千騎南下，踏破中央王城。
那樣的誓言，當初听來是那麼的遠在天邊。
現在，時隔一年，卻居然快要實現了。
沒有人知道阿爾托莉亞到底在城頭上想了什麼。
只知道，她在那里站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的時候，她的面甲上結了一層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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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君炎。
此刻的甦君炎，應該是整個中央大陸，不，應該說是，整個世界的中心。
整個世界的風雲，因為他而攪動。
鐵壁關淪陷，魔種已過鐵壁山。
放眼往前，就是廣闊無垠的中央大平原。
站在鐵壁關口，仿佛已經能夠看到人類在脆弱的城牆後面瑟瑟發抖，仿佛一群待宰的羔羊。
可甦君炎卻沒有太大的動靜，他攻破鐵壁關以後，並沒有急著南下，去攻伐那些可憐的羔羊。
他在休養生息，也在積蓄力量。
那一夜的一戰。
紅雪之夜。
最後的時刻，霍華德引爆了鐵壁關的防御系統的中樞，造成了整個鐵壁關的爆炸。
好在，在爆炸前的一刻，甦君炎已經預料到了。
他借用著身後的北風凍原之神甦君寒的力量，強行斬開了虛空，將半座鐵壁關強行拉進了虛空世界，將損失降到了最低。
最終，最後前往圍攻霍華德兩千多精英和霍華德一同葬入虛空，其他人則幸免于難。
也幸好甦君炎反應快，不然，就算是他攻下了鐵壁關，他也可能無力南下。
他不得不感嘆霍華德的決絕和狠辣。
紅雪夜一戰，據事後統計，北地大軍共損失一萬有余，其中步卒八千，騎軍近兩千，魔動力武裝也是損失超過兩百。
其他的重傷的，也是超過八千。
除了那些在最終的爆炸里損失的人馬，從中也不難看出人類士兵的堅韌。
而如此巨大的損失，換來的，是人類留守鐵壁關的軍隊的全滅。
沒有俘虜。
也不會有人投降。
那些人類士兵像是被霍華德的英烈給感染到了，完全到了舍生忘死的地步。
據那些幸存的魔種士兵的回憶，他們那一晚對陣的，絕對不是人類，而是一群披著人類皮的不死野獸。
太頑強了，也太恐怖了。
所以他們都需要休息，休整，來應對接下來更加史詩的征途。
不得不說，北地士兵的肉體縱然是疲憊不堪的，但精神士氣卻都在頂點。
他們很清楚他們創造了什麼樣的偉大戰績。
這樣的戰績，哪怕是再過一千年，它的輝煌都不會褪色。
他們終將被記錄進史書里，哪怕，他們的名字是統一的北地軍團。
而他們對于甦君炎的情感，這位一定會在史書被大書特書的偉大君王。
如果說從前，是一種畏懼大于尊敬的情緒，那麼現在，在這一戰以後，他們已經將這位不滿三十歲的君主視為神一樣的人物。
他們堅信，只要是這位君王手指所指的方向，那麼必然，會被他們給踏破。
所以他們對接下來的征程，豪情萬丈，信心無比強大。
相對的，甦君炎對于接下去的征程雖然也很樂觀，卻並沒有那麼樂觀。
因為這一次他能夠攻破鐵壁關，完全是靠著天時地利人和。
少了其中一樣都不行。
而此戰以後，雖然他的軍隊的士氣高漲到了極點，但畢竟是損失了近一萬的重要軍力，他接下來要面對的，卻是毫發無損的中央帝國主力軍團，以及，號稱這個世界上最難以攻陷的城池。
中央王城。
中央王城的防御系統只會比鐵壁關更加的強大。
甦君炎攻破鐵壁關的城防系統，已經是無比吃力了。
這中間，甦君寒的北風凍原之力起了極大的作用。
而過了鐵壁關以後，甦君寒的影響力會越來越小，等到到了中央王城，甦君寒將幫不上太大的忙。
那個時候，甦君炎要面對的，就是一座真正難以逾越的天塹。
那是一百多年前，騎士王亞瑟沒有跨越的。
現在，甦君炎要替他完成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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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