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節 【誰敢出手】 文 / 陳森然的右手
一個極度意外的結果。
甦君炎那無往不利，無物不斬的因果刀。
落空了。
就像是那一刀，斬在了空氣上。
他極度驚訝地看著天空，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像是沒有明白。
“我說了，你是殺不了我的。”那個聲音再一次響起，並沒有太得意，很平靜，就像是在訴說一個事實。
而這個事實更加的讓人難以接受。
甦君炎再一次斬出一刀。
結果和之前那一刀並沒有什麼兩樣。
這個結果讓甦君炎不再選擇嘗試。
到了他這種境界，蠻干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甚至他的第二刀都是多斬的。
第一刀落空的時候，就是問題出現的時候了。
他什麼都沒有斬到。
他現在出刀，刀出必斬因果。
之前那兩刀，卻是無因無果，絕對的荒謬。
除非……
“我已經死了。”那個聲音替甦君炎說出了那個答案。
它已經死了。
“我把自己分成了兩半，把過去的一切都寄托在了這個意識體上，等于說是，重獲新生。”那個聲音繼續說，“雖然，新的我要虛弱很多，但，殺一些凡人，總是夠得吧。”
它這句話等于說是告訴了甦君炎它的計劃。
它把自己分成了兩半，一半將甦君炎引走，另一半，則留下來對付他的軍隊。
“你的確很強，我試過去學習你刀上的東西。”它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那種東西就是，用你的話來說，就是因果，有開始就一定會有結束，我沒有學會，但總算也領悟了一些東西。”
“就是……你一刀斬出來，就一定要斬到結束為止。”
“那麼我的死無限漫長呢？”
那麼我的死無限漫長呢？
甦君炎听到這句話，真是對于這個……這個北風凍原的神，十分敬佩。
為了算計他，為了能夠拖住他，它不惜一死。
雖然是死一半，但也是絕對的勇氣可嘉了。
“也就是說，我現在在你的死後世界里？”甦君炎看著四周圍荒涼的一切，問道。
“可以這麼說。”它頓了一下，又道，“但也不完全對。”
“我這樣的……東西，死的時候，是和你們人不太一樣的。”
“因為我存在了太多年了，你們人類的死亡是在一瞬間，我呢，我的死亡，會在死的那一刻，將這麼多年來的積累，經歷，波折，都釋放出來。”
“我已經死了，卻會死的很慢。”
“那種感覺又有點像你們人類，死前，會回憶起很多生前的事情。”
“總之，陪我一起死吧。”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語雙關。
因為天邊的余暉，一直照耀著大地，像是永遠不會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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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團防線已經穩固，報告完畢……”
“第四團防線穩固……”
“第十六團……”
獸潮洶涌的大戰場上。
在逐步適應了和那些雪原異獸的對抗以後，北國軍團身為訓練有素的軍隊的一面被體現了出來。
相對于雜亂無章的獸群襲擊，哪怕它們在體型和力量，以及元素的掌控上都要遠遠高于普通的北國軍團士兵的質量。
可它們到底是野獸，和真正的軍隊交戰起來，它們無法阻擋軍隊那高到可怕的默契度。
一個人的刀劍或許極為弱小，可能還不能破開一些大型變異巨獸的外皮。
但一百把刀劍，一千把，一萬把刀劍的力量，卻足以將山都斬斷。
現在這座午夜從雪中而來的高山，就被北地士兵那統一默契到了極點的進攻給一刀斬斷了。
它們在節節敗退了。
“總算是擋住了。”高更下令讓二十台位于右側的魔動力武裝從側邊插入，務必將右邊的還殘留在軍陣中的變異怪物給全部擊殺。
其他的三個臨時指揮官也是在作戰頻道里舒出了一口氣。
“總算沒有辜負王命。”
這樣的感慨聲才剛剛過了一秒鐘。
“沙沙——”
“沙沙——”
一種奇異的，像是踩雪聲一樣的輕微聲響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是……”四個臨時指揮官都是皺起了眉頭。
這樣的腳步聲，太不尋常了。
什麼樣的腳步聲，可以在廝殺的大戰場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而且，就在這個腳步聲響起的剎那。
那些前一刻還在瘋狂搏殺的野獸也是靜止了下來。
它們像是看到了什麼無比可怕的東西，都是害怕地低下了頭顱，更有甚者，是直接抱住了自己的眼眸。
這是屬于動物的，最怯懦的表現。
究竟……
終于，北國大軍也是看清楚了來的人是誰。
那是一個穿著一襲雪白如真雪般的白色長袍的人，他的步履輕盈的就像是走在雲端上。
可是，偏偏，就是這種輕柔的腳步聲，讓每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當人們看清楚這個人的臉的時候。
北地大軍靜默了。
因為，他是甦君炎。
或者說，他長著甦君炎的臉。
北王，回來了。
“為什麼我覺得有點不對勁？”高更第一個發出了疑問。
“的確，陛下從來不穿白衣的。”另一個人也提出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陛下的小桔呢？”第三個人，也是疑惑重重。
“這個人絕對不是陛下。”第四個人十分篤定，“陛下的眼神，沒那麼空。”
“準備……”高更在听到了幾個同僚的想法後，下了一個命令。
準備……
準備進攻。
這個命令讓人遲疑，因為……
迎面向他們走來的，可是……
可是甦君炎啊！！！
北王。
誰敢向北王出手？
敢向北王出手的人都已經死了。
這是已經根深蒂固地埋藏在北地士兵心里的一個恐怖信條。
甦君炎，已經替代了甦慕白，成為了北地的新象征。
“長官……我們拒絕這個命令。”首先發聲的，是北國鐵章。
這支絕對忠于甦君炎的部隊，無法出刀。
而甦君炎正在朝著他們微笑著，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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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