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十九節 【一瞬】 文 / 陳森然的右手
超越了肉眼可見的極烈戰斗。
這又是和萊因哈特那樣的對手交戰的不同之處，萊因哈特的強和現在這個完全被銀色金屬覆體的戴維•瓊斯的強，是兩種決然不同的強。
萊因哈特的強，強在對于法則的運用上，他的一個轉身，一個眼神，一個抬手，都是天地法則，都是時間，空間的無限延伸。
可以說天地就是他，他就是天地。
而戴維•瓊斯的強，強在他的本身，他的每一拳，都已經超越了現有的法則。
他就像是一個游走在法則之外的人。
他一拳轟出，不管是時間也好，空間也罷，都完全無法阻止他的拳頭。
有點跟甦君炎的必中一刀，異曲同工的意思。
絕對的勁敵。
甦君炎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
他大腦中的以太不斷地分析著戴維•瓊斯的下一拳之後可能出現的千百種變化，同時身體跟隨著做出每一個堪稱不可思議的應對。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在這艘海底堡壘之中，空間出乎意料的穩定。
不管是之前甦君炎他們和那些天啟機器人戰斗，還是現在戴維•瓊斯和甦君炎這樣激斗。
都沒有發生過像是在外面世界交手時，那種動不動空間破碎，遁入虛空的戰斗。
這里的空間就像是被施加了一層枷鎖，比外面要難打破的多。
最多，也就是空間扭曲，燈光映射出了的世界變成了無數個光影交錯的平面。
這樣的戰斗，外人別說是插手，就算是看，都完全看不清楚。
像是阿爾托莉亞，最後還是憑借著君主的核心激發了法則之力，才勉強能夠感應到這兩個人的戰斗。
局勢膠著。
根本分不清到底是更加有利一點。
這讓阿爾托莉亞十分擔心，她的手一直按在操縱桿上，她的元氣已經恢復了一些，實在不行，她拼了命也要去替甦君炎擋一擋。
說不清是為什麼，就是有這樣一種沖動。
阿爾托莉亞給自己的解釋是，既然已經發誓效忠了甦君炎，那麼就應該盡到一個臣子的本分。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也是應該的。
甦君炎自然不知道一旁有人已經下定了決心要為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他的全身心，都在這一場戰斗里了。
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揮刀揮到手都有些微微發酸的感覺了。
這種虎口被對方的拳頭震得發麻的體驗。
真是太鮮活了。
甦君炎原本以為自己跨過了那扇門以後，他的武道修為也已經到達了最巔峰了。
畢竟不是誰都能做到刀出必中的。
可是這一戰，包括之前和天啟機器人的一戰，都是告訴了他，他的武道，遠遠還沒有到達巔峰的水平。
至少在純粹的肉體和力量的層面，他還不夠。
所以他干脆，這一次徹底摒棄了那些法則的力量，就是單純靠著自己的武道在戰斗。
修羅血殺之氣又一次源源不斷地在他的身體里運轉了起來。
修羅血殺之氣，首重殺意。
講究殺氣到處，長屠千里。
是一種光用氣勢，就能夠讓對敵的人先輸一半的霸道武道。
此刻，甦君炎對敵戴維•瓊斯，戴維•瓊斯已經不算是人了，殺氣並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所以他將殺氣的波動轉換成了波函數射線的波動。
這種波動是天啟機器人的致命死穴，對于戴維•瓊斯未必有效，可他們畢竟現在已經算是同一種東西，肯定或多或少還是有效果的。
甦君炎之前和戴維•瓊斯交手上千招，僅僅只是一般的模仿波函數射線的波動，並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這一次，他全面啟動了修羅血殺，將自己的武道修為全面融入了這種異種波動中。
他不相信，還是沒用。
又是短暫的停留片刻後的沖撞。
甦君炎用出了一招千里長屠刀中的絕殺之技，千里一殺。
這一刀，一閃即逝，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
有多快？
戴維•瓊斯現在的出拳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
而甦君炎這一刀發出的時候，戴維•瓊斯的拳頭才剛剛揮出了一半。
然後，緊接著，已經根本不應該有任何人類情緒的機械化的戴維•瓊斯，居然是露出了一剎那的，像是顫抖一樣的動作。
他像是被什麼干擾了。
盡管，這種干擾是一閃即逝的。
可甦君炎，比一閃即逝還要快。
就是他的顫抖還沒有結束的那零點零零零一秒鐘。
甦君炎的刀降臨了。
他像是就在戴維•瓊斯的面前砍出的這一刀，因為這一刀來的太突然，只有當面砍出這種距離才有可能這麼突然。
可這一刀，又像是從千里之外斬來。
因為這一刀，帶著席卷了千里的磅礡氣勢。
而這種氣勢又凝聚成了一個點。
一點濃縮的綠色的光點。
戴維•瓊斯第一次退。
在和甦君炎開戰以來，盡管他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可戰斗風格還是帶著濃烈的，他身為人時的風格。
大開大合，永遠的拳拳到肉。
可這一次，戴維•瓊斯閃躲了。
以一種絕對靈活的速度。
但再靈活，也閃不過甦君炎的這一刀了。
甦君炎這一刀起的時候，整個明亮的大廳里的燈都瞬間暗了下來。
就好像是被甦君炎的這一刀的氣息給嚇到了。
等到燈再一次明亮起來的時候，空氣的波動都已經恢復了正常。
甦君炎的刀，刺中了戴維•瓊斯的心髒。
那之前甦君炎怎麼斬都斬不開的銀色金屬，被他這一刀深深刺入，他的刀刃上帶著深綠色的芒。
戴維•瓊斯不動了。
這就是頂級高手間的戰斗了，一個破綻，足以定生死。
甦君炎面色無比蒼白地看著戴維•瓊斯。
仿佛剛剛那一刀也是耗盡了他大部分的力氣。
那些堅硬到可怕的地面，產生了一道道可怕的裂紋。
與之一起碎裂的，還有戴維•瓊斯。
——————————————————————————————————————————————
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