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節 【你該上路了】 文 / 陳森然的右手
“最後，可以提一個請求嗎？”
“請說。”
不斷翻滾的火湖之前。
深重的地下洞穴。
聖堂的最終教條。
已經知道了注定命運的男人，看著封印著神的湖面，緩緩說出了他最後的要求。
以他的生命作為獻祭。
“我願意，貢獻出我的肉體，我的靈魂，供聖徒大人驅使，毫無怨言。”阿特斯特緩緩地說出了他的要求，“我只希望，在我死後，聖徒大人，可以幫我殺死，中央聯邦魔紋術士協會現任會長，阿什納約。”
這是和神的最終交換。
也是和惡魔的交易。
“我答應了。”神的聲音，從湖底傳來。
“我答應了。”滂沱而下的大雨里。
融合著神和凡人的面容，在黑夜顯得分外的妖異。
他看著已經完全瘋狂了地阿什納約，說出了他和那個男人的約定。
就是這麼簡單。
一個人付出生命，乃至靈魂，另一個回報以最強大的力量。
“我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奧古斯丁說。
他也的確信守諾言，為了那個必死的年輕人的請求，他不遠千萬里，遠渡重洋，來到這個已經陌生到了極點的國度，來殺一個並不算好殺的位高權重的人物。
還要冒著，被在黑暗里隨時準備致命一擊的敵人殺死的風險。
這就是奧古斯丁了。
強大，自信，也守諾。
他的確不愧是這個世間的真神。
“現在時間到了，你該上路了。”奧古斯丁看了看已經被風雨遮蓋的星空，很可惜，那個可能化作了星辰的男人，看不到這一幕了。
“等一下，等一下。”阿什納約看著這個不遠萬里而來的索命之神，拼命地搖著頭，“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
“你一定可以殺死我呢？！”
“一起上！殺了這個惡魔，我們就是中央聯邦的最大功臣，萬世的英雄，屠神者！”
仿佛沖鋒般的吼叫。
阿什納約在癲狂的自言自語里，朝著奧古斯丁發起了率先的進攻。
他不服命運的審判。
他要逆天而行。
“很有勇氣。”看著穿透大雨而來的黑暗，奧古斯丁點了點頭，然後抬起了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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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君炎和鐵浮屠是老對手了。
他們從第一次見面起，就多次交過手了。
他們對于彼此之間的招式，功法特點，都有著深刻的理解。
所以，一旦出手。
兩個人誰也沒有留手，誰也不可能留手。
甦君炎急于闖進蘭開斯特家，他一定會用最重的殺招。
鐵浮屠要擋住他，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他要拿出最強的防御。
第一滴雨落下的時候。
甦君炎出刀。
彼時他們第一次交手的時候，甦君炎還是一個沒有到達破壁之境的武者。
鐵浮屠也只是一個無限接近于破壁的武者。
甦君炎的刀斬不開鐵浮屠的千鈞浮屠，他還需要不斷地用各種招式，各種技巧去突破，去揣摩。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甦君炎，武道破壁，更是曾經到達過所有強者夢寐以求的王級境界。
他已經不需要那麼多的試探花招，他的力量足夠。
他也曾經全程觀戰過鐵浮屠和李拔魔的巔峰一戰。
清楚的知道鐵浮屠的弱點都在哪里。
最最重要的是，甦君炎，只想殺人。
哪怕他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從前對他有恩的鐵浮屠。
他只出了一刀。
毫無花巧的一刀，平平正正，沒有半點修飾的一刀。
這一刀殺氣如海，卻又簡單的像個一字。
這就是一刀。
融合了甦君炎所有的力量，血殺之氣，黑炎之力，千里長屠，還有他的，殺人之心。
“鏘——”雨夜里只有一聲脆響。
根本沒什麼天崩地裂，也沒有什麼虛空都被擊碎的恐怖場景。
甦君炎提著刀越過了鐵浮屠繼續前行。
而鐵浮屠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像他根本沒有看見甦君炎。
過了一秒鐘。
兩秒鐘。
三秒鐘。
鐵浮屠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整副鐵甲開始猶如雨點般破碎了開來，最終零落了無數的流光。
這個場面和當初他和甦君炎第一戰的情景何其相似。
只是上一次，甦君炎做到這樣，用出了近乎搏命的力氣。
現在，卻只用一刀。
鐵浮屠明白，他和甦君炎之間的武道差距，已經猶如鴻溝般巨大。
在他面前，他連拔刀的資格都沒有。
一刀深濃的血痕沿著鐵浮屠裸露出了身軀，像是一條巨蟒一樣，纏結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刀，斬傷的不僅僅是他的肉體，也是他的武道之基。
但其實，甦君炎還是留手了。
本來，他完全可以殺了鐵浮屠的。
鐵浮屠無力地倒在了雨水里。
殿下，我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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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菲爾覺得有一絲不對。
他說不出哪里不對。
就是一種直覺。
他的直覺向來很靈驗，可他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因為，終于，像是他的舉動終于感動了奧莉薇亞一樣。
長久以來，一直對他閉之門外的奧莉薇亞的精神世界，在這一次，朝著他打開了一條縫隙。
他剛剛才勉強艱難地越過那條縫隙，來到了真正的，奧莉薇亞的內心世界。
他不能出去。
哪怕外面發生了再大的事情，也不能。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喚醒奧莉薇亞。
這可能是路西菲爾不多的機會了。
他實在不知道如果錯過了這一次機會，下一次這樣的機會，是在什麼時候。
雖然就算暫時和一具不是奧莉薇亞的靈魂的軀體結婚也沒有太大關系，可，總是不太甘心的。
哪怕是奧莉薇亞再抗拒自己，他也想要真真正正地和她結婚。
她的靈魂，她的肉體。
他在朝前走，面前是無邊的混沌。
他不知道是，這將是他永恆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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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食飯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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