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十五節 魔神斬風 文 / 陳森然的右手
“斬風會贏。”不是奧德修斯,而是阿克琉斯,幾乎沒有什麼猶豫,篤定地說道。
“哦”甦君炎有些驚異地看了一眼阿克琉斯,阿克琉斯應該是個無比驕傲的家伙,現在居然用這種篤定中帶著些欽佩的語氣去評述一個人。
那就顯得比較神奇。
以及那個人足夠的強。
而斬風這個甦君炎沒什麼印象的名字,應該就是那個長發青年的名字。
“斬風是近幾年崛起的新人。”奧德修斯接過了話題,緩緩說,“他最初是西北行省那邊橫行的魔動力武裝大盜,很是做了幾票大案子,今年被西北軍部招安了,你沒听過”
甦君炎倒不是沒听過,只是不知道這個名字,當初他們也是動過招募這個年輕新人的想法的。
但後來因為一些原因不了了之了,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
“他的對手是暗月商會選送的,無名之輩,不過操作很穩健,我看過他兩場對決,幾乎沒有任何失誤。”奧德修斯又說道,“配上他那台市面上可以買到的最好的紅龍,又是加裝過穩定器的,可以說是無懈可擊,可惜,他遇到的是斬風。”
“對了,上次的事情有結果嗎”奧德修斯頓了一下,忽然問道。
所謂的上次的事情,又是談論到了暗月商會,自然就是空蟬刺殺的事情了。
“沒有,人死了就算了。”甦君炎搖了搖頭,叉開了話題道,“斬風的座駕是什麼”
“是魔神。”奧德修斯看甦君炎不想談上次的事情,也就不再說,轉而介紹起了斬風的座駕。
魔神,是一個比較囂張的名字,用在一般一點的機體身上,會顯得十分可笑。
但用在斬風這台機體上,卻給人一種恰到好處的錯覺。
純黑中泛著一點濃紅的機體,表面上綴刻有細密的像是上古魔紋般的發生器,後背上是猶如傳說中的惡魔蝠翅般的類人造型的四肢修長貼合,每一寸凸起的表層金屬都像是一股繃起的肌肉,每一個機體的稜角都鋒利的像是長槍利箭。
最重要的是它的眼楮,它懸掛在巨大面甲上的一對猩紅色的探照燈,它契合著機體四周圍散發出來的猶如煙雲的黑色力場氣,讓整台已經升空的黑色機體,看起來真如魔神臨世一般。
“不像是高級魔動力武裝。”甦君炎看了許久後說道。
“的確不像,應該差不多已經算是將軍級的了。”奧德修斯的表情也是凝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斬風也算是同一個時代的人,他之前總是被贊許為新一代魔動力武裝的最杰出者。
現在一個又一個比他強的人出現,他的壓力自然巨大。
“開始了。”甦君炎低聲說。
開始了。
仲裁官已經宣布了對決的開始,雙方升空,遙遙相對。
“其實還有一點關于斬風的,比較可怕的地方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真正戰斗風格是什麼。”奧德修斯看了一會兒,忽然又說了一句。
“怎麼說”
“看下去就知道了。”
對決開始。
雙方並沒有像甦君炎和阿克琉斯那場一般,上來就開始對射,兩個人都凝立在空中,像是真正的武者對決一般,在伺機而動,等待著對方的破綻。
等了一會兒,在場的觀眾都有點不耐煩了。
終于有人動了。
先動的人是斬風,他也不是像之前甦君炎他們一樣快來快去,他操控著機體緩緩拔下了背負在背上的一把漆黑的大劍。
沒錯,這也是斬風的魔神和大多數中央聯邦機體不同的地方,他的魔神用的是大劍,而不是大帝騎槍。
他的大劍造型一如他的機體般詭異,闊大的劍身,遍體綴滿的邪異發生器,還有那些隨著大劍取下,而一層層纏結到劍上的黑色力場氣,那氣上下起伏,像是明滅不定的黑色氣炎。
他取下大劍,往前走,沒錯,就是在空中,如履平地一般的行走。
“果然是將軍級了,這是只有將軍級的機體才可以做到的,通過力場將四周圍的空間凝滯住的能力。”奧德修斯有些唏噓地說道,本來他以為,在新一代中,他的洛斯坦內特是最接近將軍級,也是最有機會更進一步的機體,沒想到
“這就是他的戰法”甦君炎倒是不很在意魔神的級別,他只是對斬風的戰法感到有趣,他的話語里也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為什麼說怪異
因為斬風的戰法,實在是太過直接,太過沒有技術含量了,他就壓著一股磅礡的氣勢一步步走到那台紅龍的面前。
他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要純靠氣勢壓死你,以力壓人。
可誰又敢說以力壓人,不是一種實力的體現呢
隨著斬風一步步壓近,他那原本稀薄的力場,變得越來越磅礡,那起初只是薄如煙雲的氣,到了最後,已經是稠密猶如陰雲的陰影,要不是整個環形競技場太過巨大,簡直可以用鋪天蓋地來形容。
但就是這樣,已經是足夠駭人,就算是環形競技場四周圍都加裝了防護措施,還是可以用肉眼看到那些被磅礡的氣場擠壓的變形的空氣裂變的痕跡。
“嗡”最後一步,斬風停步舉劍,漆黑的大劍在空氣里震開了一圈漣漪,隨著斬風一劍如山壓下,整個被魔神力場影響空間都在不停戰栗。
“噗”不是想象中的金鐵交擊聲,而是猶如刀斬進肉里的那種聲響。
在場所有人,本以為那舉起了半成型力場,嚴陣以待的紅龍可以擋下這一擊,但誰也沒想到,他連一擊,都擋不住。
直接被斬風這一劍斬破了力場,斬進了機體內部,那些密布在魔神機體表面,和漆黑長劍表面的魔紋發生器,一起作用,瞬間爆發出了漆黑的雷霆般的光焰,將還在空中死死支撐的紅龍一劍斬落到了地上。
就像是一尊神祗斬落了一個膽敢升上天空的凡人,然後用絕對冷酷的眼眸望著眾生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