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六節 入神 文 / 陳森然的右手
恍惚間,甦君炎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奇妙的境地。
四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充滿了光。
那光純粹,浩瀚,孤獨。
卻又已經不是單純的文字上的那種感覺。
而是已經衍生到了像是海因里西那天凝視般的闊大。
但甦君炎卻又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危險和壓迫感,那光只是純粹的存在。
像是在引領著什麼。
甦君炎忍不住往前,他感覺到在光的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他不斷往前,在浩大的光里穿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很多年,又像是一瞬間。
他感覺到自己似乎,即將到達終點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異響將他拉回了現實世界。
在他即將回歸的前一刻,他看到的是
“抱歉,打擾你入神了。”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身旁響了起來。
甦君炎轉過頭,發現路西菲爾居然在他毫無知覺的情況下,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還是有些沒辦法從那個奇妙的闊大世界里脫離出來,看著四周圍的書架,光影,他總覺一切都十分的不真實。
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變得清醒,雖然說在佔星圖書館,是應該沒有什麼危險的。
可對于他這樣常年生活在危險邊緣,無論是精神觸覺還是神經觸覺都無比敏銳的人來說,被一個人在自己毫無感知的情況下近身,實在是太過可怕和恥辱的一件事了。
而且,他可是有著以太的輔助加成的。
雖然他察看了一下,以太似乎也沒有發現。
雖然,近他身的人,是路西菲爾。
一個強大到耀目的人。
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感覺到恥辱,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還是情敵
在剛從那種情況下,如果路西菲爾要殺他,他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甦君炎看著路西菲爾,強忍著心里的波瀾,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心里卻是在思索著路西菲爾的話,入神
這是一個在魔紋術士界,很出名又很冷門的詞匯,說它出名,是因為但凡是和這個詞掛上鉤的人,最後的成就都極大。
說它冷門,則是很少有人可以和這個詞聯系在一起。
所謂入神,就是在精神力極度集中的情況下,進入和整個世界的意識交流的狀態。
這種狀態往往出現在一個魔紋術士晉入七階,即將達到領域的時候,他的精神力就會自然地開始和整個世界的真實有所交集。
但歷史上也不乏在七階之前就入神的人,而往往入神的越早,對于整個世界的理解就越深刻,之後踏破領域,晉入新的世界就會越輕松。
甚至升入王級,也不會太過困難。
傳說光王當年,就是在讀書的過程中,經常進入入神狀態,所以才能在沒有任何靠戰斗拓闊精神世界的情況下,一舉晉升入王級。
甦君炎沒想到他自己居然會在這里,也突然進入了入神的狀態。
“你才五階,就已經入神,真是了不起,想當年,我在六階中段,才堪堪有了第一次入神。”路西菲爾這個時候,又表現的和之前截然不同,他並沒有再刻意去展現他的貴族氣質,優雅或者別的什麼。
他表現的很溫和,像是一個你多年的老朋友,和你說話,口吻不陌生也不親昵,平淡,又很真實。
完全看不出,他和甦君炎之間,有一個必須要爭奪的女孩。
“大人廖贊了。”甦君炎表現的很平靜,也很平淡,他將那本魔紋學概論合上,重新放進了書架里。
“入神之後,對于世界的感知會很敏銳,再看一會兒書吧,會很有好處,說不定你很快就要晉入六階了。”路西菲爾看著甦君炎似乎要走的樣子,說了一句。
甦君炎頓了一下,他確實是想離開的,但他倒也沒有說真的害怕和路西菲爾共處一室。
于是他又隨便從書架上挑了一本基本魔紋構築下來,朝著一旁的桌子走去。
他剛坐下沒多久,路西菲爾就帶著一本書,也走了過來,拉開了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你是桐木城人”路西菲爾打開書看了一會人,忽然問道。
“是的,大人。”甦君炎翻書的手頓了一下,倒是不意外路西菲爾會知道這個,他相信路西菲爾在知道他和奧莉薇亞有所瓜葛的時候,就已經將他可以查得到的東西,調查的一清二楚了。
“恩,我很喜歡桐木城。”路西菲爾笑了一下,又翻了一頁,說,“我小的時候去過那里,很喜歡那里的桐木雕刻。”
甦君炎沉默,他不知道路西菲爾到底想說什麼。
“對了,我的下屬之前可能和你說過一些過分的話,希望你不要介意。”路西菲爾倒是沒有對甦君炎的沉默感到不滿,他還是笑著,說了一些他根本沒必要和甦君炎說的話。
“哦,你不要誤會,我說這些,不是說我放棄了對奧莉薇亞的感情,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放棄過想要娶奧莉薇亞為妻這個想法,而且我一直為之努力著。”路西菲爾似乎是怕甦君炎誤會什麼,解釋道,“我相信她會嫁給我的,雖然那一天可能還有點遠,但也不會太久,我希望你也做好這個準備。”
這後一句話,是听起來極其霸道無理的話,可路西菲爾說出來,卻又很平靜,很真實,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不是要威脅,也不是要示威。
就是這麼講述一個事實,就和他很多年前和溫寧頓講得時候,一模一樣。
“我也希望你做好她永遠不會嫁給你這個準備。”甦君炎對此,沒有退讓,但也沒有表現出太多鋒芒。
否則,就太落下風了。
這不是真正的爭鋒相對。
卻又是真實的兩個男人之間的戰爭。
“哈哈。”路西菲爾突然失笑,“好的,不過我不希望會有這個準備的需要。”
“哦,對了,昨晚,那位大人和你們說了什麼”
徒然听到路西菲爾問出這個問題,甦君炎心里猛然一緊。
他抬起頭來看著路西菲爾,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