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9 又見灰衣僧 文 / 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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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強的殺氣啊……”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無比感慨的聲音，自秦漢耳畔響起。旋即，在仙界因為濃郁的仙靈之氣而形成的層層迷霧中，一個面帶微笑，神態異常安詳平和的灰衣老僧，輕輕走來。僅僅兩步，便到了秦漢身前。
秦漢身軀微震，來人分明是先前指點自己本源之力的神秘灰衣老僧。連忙躬身一禮道︰“禪師，又見面了。”
他尚在為龍尊沒有親自出手，反而派這些小嘍� 願蹲約憾 悶妗４聳庇質且黃妗０蠢砝此堤斕毓嬖蚓窒摶磺校 趺湊飧齷乙律 惹俺魷衷諳陸紓 聳庇值攪訟山韁 校 br />
“屠仙的感覺如何？”灰衣僧淡淡問道。
“禪師應該知道，我也是被逼無奈。”秦漢微微一愣，旋即嘆道。
“不管是被逼還是你心中本自有殺機，這般隨意出手滅掉數萬生靈，終歸于修習不好。要知眾生平等，你殺一個普通人，與殺一個修為高深者，並沒有絲毫區別。”灰衣僧淡淡道。
秦漢又是一愣，一時猜不到灰衣僧到底想說什麼。
“當然，我並沒有責備你的意思，任何修士踏上修仙之道，便注定與殺戮與紛爭相連，這是誰都避免不了的事情，即便我們佛門弟子也不例外。”分明看出了秦漢的疑惑，灰衣老僧微微一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能不殺的，盡量不殺。就算將之渡化，也是我佛慈悲之體現。”
“晚輩謹記！”秦漢沉聲道。
灰衣老僧點點頭，本自平和的面色突然一肅，自秦漢與之認識以來，第一次用嚴肅的語氣沉聲道︰“秦漢，你可知貿然來到仙界，若非背後有人幫你，你已經死在這青霄天？”
“禪師……”秦漢身軀一震，一臉難以置信道。
“誠然，你成功斬殺了大羅阿修羅皇。卻頗有運氣與取巧的成分，將阿修羅皇的修為壓制到不到本來的千分之一，他又無法施展法則，這才將之斬殺。事實上，你根本不知道法則的恐怖。最簡單的一個時間靜止空間塌陷，便能令你死無葬身之地。一旦被法則控制，你根本沒有進入仙靈虛空的可能。就算那兩頭神獸出手，也無法保全你。我也知道，如今的兩頭神獸都達到超級神獸的境界，然而，它們並沒有撕裂法則的能力，仍然非常脆弱。你的生死大敵龍尊，在你方自飛升仙界時已經出手過一次。卻被人阻攔下來。否則的話，此刻你哪里還有命在？”灰衣老僧目光灼灼的盯著秦漢，沉聲道。
“這……”秦漢面色劇變，一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有與龍尊一較長短的實力，被灰衣老僧這麼一說，後背登時冷汗直流。他絕對相信，灰衣老僧不可能欺騙自己，否則又怎麼會傳授天地之間最根本的本源之力。
更令秦漢驚訝的是，自己從未在灰衣老僧跟前展示過任何東西，他居然如此清晰的知曉自己所有的底牌。
“老僧知道，你的陣法之道極為精深，如今飛升成仙，威力更是成倍增長。但是千萬不要忘記，龍尊這些人之所以能屹立太霄天這麼久，修為之深已經超出你的想象。陣法之道，也不可能將他們困住。當初斬殺水皇的有十人，你面對的仇敵，可不僅僅是一個龍尊。”灰衣老僧又道。
“前輩，您剛才說有人幫我，到底是誰？”秦漢沉聲道。這等救命之恩，自然是要報答的。
灰衣老僧微微一笑，心頭卻是暗嘆，本該信仰神殿示好的機會，卻被旁人捷足先登了。搖了搖頭，輕聲道︰“是我們那個層面的人，具體是誰，你現在沒必要知道。到了以後，十大神力大成之時，自然有人會找上你。”
秦漢點點頭，心中暗自揣測灰衣老僧所說的我們那個層面。
“你如今擁有邪帝血脈，本來可以直接飛升到仙修羅界，那樣的話自然不會有性命之危。老僧猜測的到，你之所以自信滿滿的直接來到仙界，一是對自己實力的認可，最重要的，便是想去神獸谷和斬殺龍尊。”灰衣老僧搖搖頭，緩緩道︰“且不談達到仙皇之境的龍尊有多麼不好對付。單單是神獸谷的那頭守護神獸，想要闖過便絕非易事。靈獸老人和神獸老人，只是世間萬獸的看護者，獸神宏願到底恐怖到何等地步，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只怕就算你達到仙皇之境，也是九死一生。這是老僧的猜測，想來不會有錯。”
秦漢又是一震，面現驚容。一來固然是灰衣老僧描述之危險，更多的，卻是他對自己的了解程度。
神獸谷一事，是在靈獸老人掌控的次生空間內得知，按理說不可能有人知道，灰衣老僧卻像是無所不知。
“多謝禪師提醒。”秦漢長出一口氣道。
“我此來，是給你一個建議。”灰衣老僧微微一笑，溫和的目光落在秦漢臉上，緩緩道︰“以你如今的修為，再配合仙靈虛空內的兩頭神獸，雖不敢說能對付仙皇，但橫掃仙王以下修為者，可以說輕而易舉。實力強大，卻受到仙界規則限制，不能去與相應的對手一較長短，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即便你不動用仙靈虛空和兩頭神獸，也是如此。”
“正是！”秦漢沉聲道。修習絕不是一個人閉門造車，只有與同級別乃至更高級別的對手斗爭，才能迅速提升。
“何況，遠古神獸尊貴的血脈，卻一直屈居在不完善的獨立空間內，當真有暴殄天物之嫌。”灰衣老僧嘆道︰“誠然，遠古神獸能自動接收傳承記憶，擁有強大的神通。但是如此長時間的等待，又怎能比得上它自己不斷參研領悟？想來為了隱藏實力，那兩頭神獸不到最後關頭，你是不肯泄露的。”
灰衣老僧這麼一說，秦漢心頭一陣慚愧和自責。的確，一直以來都想著自己，從來沒有想到過仙靈虛空的秦祥林和水白虎他們，一直呆在這個死氣沉沉的地方，片刻都不得出來。
“禪師，我該怎麼辦？”秦漢沉聲道。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目的。”灰衣老僧油然道︰“九大仙界的中心，有一處龐大的次生空間，幾乎與我們所處的這個仙界不相上下，名為諸神的墳場。這是神戰爭的地方，每隔一千億年，諸般時空的神，會在此進行惡戰。無數歲月過去，不知道有多少神死在里面。你所知道的獸神，便是隕落在諸神的墳場中。這里面有神的洞府，神品丹藥乃至神器不計其數。還有許多連我都要心動的巨寶。便是因為這個緣故，在諸神沒有進行戰爭時，仙界的強者會爭相進入其中。這里面只有殺戮和掠奪，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去。”
“諸神的墳場？居然有這樣的地方！”秦漢身軀劇震，旋即一臉疑惑道︰“禪師，怎麼會有九大仙界？難道我們所處的仙界，只是其中之一嗎？”
“不錯。”灰衣老僧緩緩點頭，“在這片浩瀚的宇宙時空，下界有三千大千世界，每一個大千世界又有三千小世界，上界中，還有冥界、佛界和仙界。但這只是冰山一角。還有另外八大仙界，每一個仙界的下界，都有三千大小世界，生活著各種各樣的生靈。可想而知其中的高手有多少。我們所處的這個仙界，仙君以上修為的人，至少有一億名，大約有一半都在諸神的墳場。”
听到這里，秦漢一陣心驚，再說不出話來。
“本來，諸神的墳場只有修為達到仙君之境，才有資格知曉。倘若你想去，我可以為你破一次例。其中的情形，我也不方便再與你多說，你若去了，自然知曉。”灰衣老僧微微一頓，緩緩道︰“老僧知道，你一心想復活浪白起施主。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浪施主元神珠被毀掉，本該是魂飛魄散之局。就算你到了冥界，也無法將之復活。”
“禪師……”秦漢虎軀一震，登時面色煞白。
“不要著急。”灰衣老僧微微一笑，“還記得當初浪施主臨死前，你的憤怒吼叫嗎？那句話被冥界一位主宰听到了。他保留了浪施主的一縷幽魂，不至于讓他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當然，也只剩下最後一絲了。除非借助寶物幽冥輪盤，否則不可能將之復活。”
“禪師是說……”秦漢狂喜道。
“不錯，幽冥輪盤乃是一件神器，老僧可以確定，它就在諸神的墳場。你若想復活浪施主，諸神的墳場肯定要去。”
“禪師，請你幫忙，諸神的墳場我一定要去！”秦漢斬釘截鐵道。
“老僧自然會幫忙，畢竟，我來此的目的便是勸你前去的。”灰衣老僧微微一笑，“但是老僧也要講清楚，諸神的墳場內，最弱的修士，修為也在仙君以上。以其中慘烈程度，只怕仙君都死的差不多了。即便是仙皇的隕落，也是極為尋常。你若前去，極為危險。當然，若是能好好的活下來，你的修為至少比在仙界，提升速度快上百倍乃至千倍！”
“再危險，我都必須去。”秦漢咬牙道。
“很好，老僧果然沒有看錯你。”灰衣老僧微微一笑，“記住，諸神的墳場危機重重，不論是凶險的環境，或者是潛藏在其中的高人，都會輕而易舉的將你斬殺。你需要注意四件事。其一財不可外露。其二心不可軟。其三謹防迷霧與音樂。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任何人都不可信，一定要防範。”
“晚輩謹記！”秦漢感激道。
“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將你仙靈虛空內的那些女子交給我，我帶她們去一處安全的地方，免除你的後顧之憂。至于你先前尋找的那幾位故人，在老僧看來大可不必。各人都有自己的命數，也有自己的際遇。你放心，他們都在仙界，處境也不危險。”灰衣老僧緩緩道。
秦漢微微一愣，略一思忖，沉聲道︰“好，前輩，你且等我與她們告個別。”
灰衣老僧點點頭。秦漢鑽進仙靈虛空，大致告知水琉璃等人，並未提及自己此去的危險，免得她們擔憂。眾女又是一番不舍，秦漢一個個安慰一番，旋即，將她們盡數帶出仙靈虛空。包括畫聖望月青鸞。當然，一直在閉關中的如法老人，和胸前沉睡中的迦陵和頻迦，並未打擾。
“記住老僧說的話，千萬不可大意。我這便送你進去。”灰衣老僧含笑傳音，伸手輕輕一點，秦漢的身體立即一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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