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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尋找線索(二合一) 文 / 心漁

    &bp;&bp;&bp;&bp;譚五先生發現了什麼?

    “總不會在那些箱子里又發現了一本《希聲譜》。”

    文笙說完這話,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回想今天在朗月齋所見所聞,沒理出什麼頭緒,只能等著把袁墨所說那幾個人都一一見過了再說。

    不過由這句話,到引她思考起一個問題來。

    確切地說,這個問題一直以來都在困擾著她,並不是今天突然起念。

    《希聲譜》是打哪來的,由何人所創?

    按說創下《希聲譜》的這位前輩應該至少通曉書中九首曲譜,如果《希聲譜》確實如傳言所說,共有九首的話。

    否則他怎麼能斷定這九首曲譜中蘊含巨大的威能,單獨把它們匯集成冊?

    這樣一位開創先河的大家,應該聲名顯赫,至少是像譚夢州那樣,一提起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哪怕是已經作了古,也不應該籍籍無名,在史書里頭沒有留下半點作為。

    王十三本來還有些蠢蠢欲動,想著不會每次都那麼倒霉流鼻血,耳听她翻來覆去,手都伸出去了,就勢給她掖了掖被子︰“快睡吧,車到山前必有路,思慮太多容易頭疼,他在袁家做了什麼沒有避人,我們慢慢查,總能查得清楚。”

    文笙合上眼楮,甜甜地道︰“你也睡。昨晚都沒有休息,最近幾天這麼折騰,鐵打的也受不住。”

    王十三還是忍不住將大手在她腦袋上摸了一把,一直摸到枕上散開的秀發,隨口感慨道︰“顧文笙,你真是能要了我的命。”

    文笙听他這語氣,閉著眼楮笑了一聲︰“要你的命,那你給是不給?”

    “自然是雙手奉上。”王十三咕噥道,“你叫我往東我不敢往西,你叫我打狗我不敢罵雞。”

    不等文笙笑,他又道︰“你覺著我爹散功最後落個家破人亡蠢不蠢?可要不是還能找點事情做,我真快要堅持不下去了。要刀槍不入做什麼,能和你睡一回,粉身碎骨都甘願。”

    他雖然說得粗俗,文笙卻未覺著多麼刺耳。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被子掖得太嚴實,熱氣跑不出去,她覺著身上像著了火。

    這小子,你罵他吧。每一句話都是掏心挖肺的,沒有摻半點假,你說可憐他吧,他這麼口無遮攔,什麼葷話都說,再一縱容那還了得。

    文笙沉默了一瞬,當機立斷︰“睡覺!”翻了個身,假裝睡著,再不作聲了。

    王十三那里也沒了動靜,只聞呼吸聲悠長。

    過了一陣。兩人不知是誰先睡著,相繼陷入黑甜鄉。

    等到第二天清早文笙醒來,發現王十三已經起了,穿戴好了衣裳,正坐在她身邊打坐練功。

    文笙沒有急著起身,大睜著眼楮躺在被窩里先觀察對方。

    王十三很快覺出有異,停下來打招呼︰“醒了?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吧。”

    文笙搖了搖頭,坐了起來。

    她一邊收拾,一邊隨口問王十三︰“在練什麼。《明日真經》?”

    王十三沒有作聲,文笙頓住,向他望去︰“還真是啊?”

    王十三一時有些狼狽。

    文笙覺著事情脫離控制,變得有些嚴重︰“已經到了不練不行的地步?”

    “……練了會覺著舒服些。”

    王十三說得輕描淡寫。文笙听著心里卻是一沉,她臉上沒有顯露出來,岔開話題︰“等我洗漱了,咱們去找董大哥一道用早飯。”

    王十三應了一聲,起身蹬上鞋子下榻,開門出去。

    住在袁家不方便練武打拳。他就在院子里簡單活動了一下關節,等著文笙收拾好出來,今天董濤那里還有一場重頭戲要唱。

    果然袁氏兄弟一大早就請了兩位大夫過來,介紹給董濤認識。

    “來來,費大夫,範大夫,我給二位介紹,這個穆老是安陸侯世子從京里請來的,三位都是妙手回春的神醫,不知以前是否听說過對方。穆老,這位是順安藥鋪的範正青範大夫,這位是乾坤堂的費辛費大夫。”

    董濤起身,與二人見了禮,範正青六十多了,看著比董濤易容化了妝之後還老,不過身板很硬朗,一看便精于保養,說話底氣也足。

    他上下打量董濤,目光里透著謹慎︰“穆大夫從奉京來,敢問是京里的御醫麼?”

    若安陸侯世子是從京里帶了位御醫來,那沒得說,他自要退避三舍,袁老爺子怎麼治都由對方來拍板,若對方沒什麼不傳之秘需要他回避的,他還可以在旁打個下手,以期能學到點東西。

    董濤硬著頭皮道︰“我不是御醫,因為不耐煩受拘束,也沒有個固定的藥堂診所。”

    範正青聞言“哦”了一聲,目光低垂,臉上帶出點自矜來。

    大夫這個行當,完全就是拼名氣,拼資歷,說到底是要看真本事的,絕不是攀附上權貴就能橫著走。

    董濤只得繼續往自己臉上貼金︰“不過是走南闖北見得多了,踫巧治好過一些比較少見的病癥,侯爺和幾位老大人信重,這才命我跟著世子爺一道過來。”

    範正青听這話不由暗吃了一驚。

    事實上,真正有點水平的大夫大都愛惜羽毛,很少有把話說這麼滿的。範正青可沒料到眼前是個連脈都不會把的冒牌貨,只道遇上了醫道高手,只怪自己太過孤陋寡聞,沒有听說過對方。

    果然一旁比他少了十幾歲的費辛神情微動,急切地道︰“費某听說,我大梁有一位名醫正是姓穆,妙手回春,神乎其技,常年在大梁各地走動,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知您……”

    董濤覺著十分對不起穆老,點了點頭︰“名醫不敢當,正是老朽。”

    費辛很是激動,喜道︰“太好了,有穆老在,定可藥到病除,治好袁大家。兩位袁爺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袁氏兄弟叫他如此一說。更是對董濤這冒牌貨充滿了信心。

    不過想起昨晚,神醫在為老父把過脈之後,並沒有給個明確的答復,心里終是有些沒底。

    袁文浩道︰“不知穆老經過昨晚。對醫治我爹的病可有什麼建議?”

    範正青聞言兩眼緊盯著董濤,費辛更不例外,他們二人在袁家已經呆了好一陣,為醫治袁大家的病可謂是絞盡腦汁,都希望自己的方案能夠得到神醫的認可。

    就在這個時候。王十三帶著文笙和兩個隨從過來。

    他邁步進門,笑道︰“說什麼呢,這麼熱鬧。”

    董濤松了口氣,和袁氏兄弟一齊站起身,招呼道︰“世子來了。”

    袁文浩將範、費兩位又給王十三介紹了一遍,王十三也不知道听進耳中沒有,渾不在意居中坐了,道︰“听穆老怎麼說吧,他說怎麼治,你們就怎麼醫。肯定不會有錯。”

    範、費二人與安陸侯世子地位相差懸殊,王十三不叫坐,他二人連個座也沒有,還不敢露出不豫來,暗自羨慕那“穆老”能憑真本事令權貴折服。

    王十三和文笙一到,董濤登時覺著心里踏實多了,見諸人都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狀,謙和地笑笑︰“世子爺謬贊了。在老朽看來,病人的癥狀雖有千變萬化,內里卻遵循一定之規。解決的辦法,其實大家都差不多。”

    差不多?差多了!

    袁氏兄弟听他第一句話似乎還頗有道理,可範、費二人給出的治療方子根本截然不同,他們又不敢在老父身上一一試驗。這才是最叫人頭疼的,怎麼能一句差不多就應付過去?

    咦,等等,穆老如此篤定,他應該是有了主意,給另兩位同行保留點面子吧。

    袁氏兄弟張了張嘴。將質疑的話又咽回肚子里。

    董濤已經轉向了費辛︰“費大夫,我听說你是主張開刀切除的,能具體說一說麼?”

    費辛不防有假,為什麼要開刀他和範正青已經爭辯過多次,為得到穆老的支持,他張嘴就來︰“袁大家頸上的這個肉瘤是大量毒火淤積形成,好在毒素目前只是集中于這一點,看他神智清楚,心肺都在正常運轉,這與前朝名醫巫清所著《北山醫鑒》里面提到的一例極為相似……”

    他侃侃而談,自前人的診例又講回到病理,董濤手捻胡須,微微點頭。

    範正青臉色不大好看,礙于在場這麼多人,尤其還有一個醫術好像很是了得的“穆老”,由始至終悶聲不響。

    等費辛說完,董濤微微一笑︰“不錯,老朽昨晚去給袁大家把了脈之後,也基本贊同你這意見,不過說實話,以袁大家的情況動刀會有很大的風險,而且這個肉瘤只是果,不是因,就算順利切除,你又如何保護它不會再長?”

    範正青神情微動,這正是他的想法。

    費辛連範正青都說服不了,對著“穆老”,更加沒有底氣,訥訥地道︰“那穆老您的意思……”

    董濤道︰“切一定要切,但切之前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我有一個方子,照著配藥,可滋養袁大家的元氣,將殘余的毒素暫時壓迫到肉瘤中,確保刀到病除。”

    不提兩位大夫听他夸下海口多麼吃驚,袁氏兄弟實在忍不住了,站起來低聲下氣到幾乎要給他下跪︰“還請穆老賜下這個方子,只要能治好家父的病,不管什麼條件我袁家全都答應。”

    董濤起身將他倆拉住︰“兩位袁爺,千萬別這樣。我來就是給袁大家治病的,一個方子不值什麼,只是這里面有幾味藥材不好找,要不然我早把藥配好了。”

    費辛奇道︰“不知是什麼藥,難道乾坤堂和順安藥鋪沒有麼?除了我們兩家,關中還有很多藥鋪,相信知道是袁大家要用,大伙都會提供方便。”

    董濤微微一嘆︰“不知兩位可曾听說過含煙花、平津草?”

    兩個大夫互望一眼,費辛搖了搖頭,範正青若有所思︰“平津草我好像曾听人說過,此物有吊命之用,入藥堪比千年人參,卻又比人參溫和。”

    董濤偷偷瞥了文笙一眼,心道︰“娘誒,還真有人听說過。”

    他重新坐下來︰“範大夫說的不差,這便是為難之處,這個方子必須用它,人參卻不行。我走過那麼多地方,只早些年在江北見過一回。”

    袁氏兄弟一時忘了江北已經落在南崇手中,急道︰“那我們趕緊再去江北找找。”

    董濤苦笑︰“含煙花、平津草這兩種草藥都喜歡溫熱的環境,一般人根本養不活它們,我懷疑當年見到的那點兒是從南崇走私來的,好在袁大家的病一時還拖得起,”他沖王十三拱了拱手,“至于兩味草藥能不能找來,還要看世子爺的。”

    袁氏兄弟頓時恍然。

    可不是嘛,靠他們去找,無異于大海撈針,而安陸侯世子有權有勢,說一句話下頭人跑斷腿,實在是得天獨厚。

    王十三不等兄弟兩人來求,笑著站起來︰“放心吧。我馬上修書一封,叫下邊人拿著去江北跑一趟,實在不行,咱們哪怕是過江去南崇,也要把藥找回來,醫好袁大家。”

    袁氏兄弟感激涕零。

    王十三寫了信,叫董濤兩個手下拿著,前往江北。

    他寫的其實是封引薦信,引薦那兩人同離水方面前往拜月族的人接上頭。

    等到了南崇那邊,自有雲鷺去想辦法,反正按照文笙的意思,等聯系上燕白,便叫燕老幫著想想辦法,一定要將袁大家治愈。

    好久沒有南崇那邊的消息傳來,王十三很是掛念外婆,不知道她老人家這會兒有沒有希望多個孫子。

    忙完這件事,王十三便帶著文笙去了朗月齋。

    袁墨顯是得了袁氏兄弟授意,不知道多配合,按照王十三的要求,將相關人等逐一叫來,給他問話。

    連成業看上去是個書呆子,不用去找,整日便呆在朗月齋,捧一本書,嘴里念念有詞,看完了,分門別類在書冊上添上名字,而後換一本接著看。

    王十三盤問了他幾句之後無奈放棄,按他估計,換譚五先生來也好不到哪里去。

    袁老爺子的弟子趙康對答恭謹,進退有度,給人的感覺和袁氏兄弟很像。

    兩個下人袁豐、常安透著忠厚老實。

    王十三和文笙相對無言,袁家看上去一切正常,譚五先生到底發現了什麼,又是從哪里找到了《希聲譜》?(未完待續。)

    P︰&bp;&bp;謝謝燜一碗兒打賞和氏璧。麼麼噠,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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