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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住進江府(二合一) 文 / 心漁

    &bp;&bp;&bp;&bp;若說江審言剛拿出來的時候,屋里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那錦香袋里裝的是什麼,待他打開袋子,露出里面的白瓷小瓶,不管吳家諸人還是忠武將軍齊肅都齊齊動容,紛紛勸道︰“江大人,這是保命的靈藥,如何好輕率送人?”

    狄氏兄弟在旁苦勸︰“大人,三思啊。”

    王十三驀地瞪大了眼楮,咦咦咦,這是什麼東西?

    難道瓶子里裝的竟是與吳豐服下去那顆一樣的續命丹藥?

    果然就听江審言道︰“這瓶子里是醫聖燕白煉制的丹藥,雖然只有一顆,關鍵的時候卻能派上大用場,本官願將它做為謝禮。”

    姓江的來真的?

    看著不像開玩笑啊。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可這誘餌看著好誘人,吞還是不吞?

    他帶著詢問去看文笙,想叫她來拿這個意見。

    文笙想的卻是江審言若想擊殺他們,直接等她和王十三出了這門,調兵馬來圍剿就是,何用多此一舉,把人都帶回家里。

    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她此時的身體狀況,也實在沒有太多選擇,不管江審言想要意欲何為,總比坐以待斃強。

    想到此,她便沖王十三輕輕點了點頭。

    王十三松了口氣,扭回頭去瞪著眼問江審言︰“拿畫換丹藥是吧?你可不要說了不算,誆騙我們。”

    此言一出,江審言沒等有什麼表示呢,邊上響起好幾聲斥責︰“放肆!”“怎麼和大人說話?”

    宣同方急得一腦門兒汗,還指著王十三回心轉意,擠在人堆里沖他拼命打眼色。

    王十三這會兒對他沒有什麼好臉色,更不理會邊上汪汪叫的“狗腿子”,只等著看江審言怎麼說。

    “自然,本官從來不打誑語。”

    王十三心里對他這話嗤之以鼻︰“不打誑語?你當初和我爹哥倆好的時候,只怕沒說過幾句實話。”

    事到如今他也豁上了,表現得十分光棍︰“那行。畫就畫,你先把酬勞給我們。”

    此言一出,包括江審言在內,對方眾人一齊默了默︰你們兩個平頭百姓。得江大人青眼,名利雙收指日可待,你不誠惶誠恐也到罷了,竟還擔心大人賴賬,這是何等的眼窩淺外加渾不吝?

    果然江審言望著他都氣笑了︰“好。給你吧。”

    他當真將那瓷瓶交給了身邊一名隨從。再由那人轉交給王十三。

    接了瓶子的隨從不是狄氏兄弟中哪一個,那哥倆由始至終一直守在江審言身後,目帶警惕,宣同方、冷興生等人知道今天怕是不會有機會下手了。

    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局,江審言到底搞什麼鬼,見到陸鴻大的兒子突然出現在面前,硬是裝作不認識也到罷了,還要將他誆回家里去。

    莫不是他也想知道那《明日真經》的秘密?

    不說幾人暗道晦氣,且說王十三,拿到那瓷瓶。當著眾人的面將它打開,湊過去聞了聞那丹藥的氣味,嫌棄道︰“哎呦,這什麼味,苦兮兮的!”

    一旁燕白的徒弟實在听不下去了,將用完的金針丟在了銅盤里,擦了擦手,示意吳府隨從將大半盆血水端出去倒了,面帶不悅道︰“這是我師父煉制的‘一元丹’,市面上千金難求。吳大人情況如此危急。我還敢在這里直接取刀縫合,便是因他服下了此丹。”

    說完這話,他又特意多向吳家人解釋了兩句︰“吳大人這傷有一顆丹藥就夠了,再多服也沒有用。”

    言下之意。江大人愛給誰給誰,你們就不用緊盯著看了。

    王十三驗明了真偽,這才放下心來,將那小藥瓶塞好,交給文笙,笑道︰“哈哈。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媳婦,走,咱們去江大人家做客去。”

    他護著文笙轉身欲走,江審言吩咐身邊的隨從︰“去給他夫妻二人備車帶個路,本官需晚些時候才能回府,叫江禾先安頓一下客人。”

    那隨從應了一聲,大步追上去,道︰“三位請跟我來。”

    王十三跟著走出去老遠,還能感覺到背後那審視的目光。

    不用問,會對他這麼感興趣的,必定是江審言那老白臉。

    他听著後頭傳來“大人真是獨具慧眼”、“大人實在是愛才”之類的馬屁聲,撇了撇嘴,再想想宣同方等人算計他不成,這會兒活該抓了瞎,不由心下暗爽。

    那隨從一邊引路,口里不住地打听︰“我听陸爺這口音不像本地人,三位是哪里人氏,老太太身體還挺硬朗的,不知是親戚還是什麼,三位住在哪里,家里還有什麼人,用不用送個信回去?”

    童白霜半真半假地應付了幾句。

    文笙听童白霜說話,就知道她是打定主意跟著自己了。

    到嘉通這麼多天,文笙只知道江審言有一位正在生病的老娘,夫人姓吳,吳夫人一直沒有生育,而江審言竟也沒有納妾,對江府的其它情況一無所知,也不知道此行是凶是吉,想了想,問那隨從︰“不知道江大人適才說的江禾是……”

    隨從回答︰“是府里的大管家,大人非常看重你們,才會吩咐由江大管家親自接待。”

    江審言住在三泰街順福里,與高官雲集的三正胡同雖在同一條街上,卻一個街頭一個街尾,離得頗遠。

    三品官以上住在順福里的只有江審言一個,十分與眾不同。

    等他們的馬車到了江府門口,差不多已是入更時分,街面上一片漆黑,只江府門上懸掛了一串燈籠。

    隨從提了燈前去叫門。

    王十三悄聲道︰“先住進去,他老娘不是也病著麼,看看能不能跟著沾點光。其它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不用操心,都有我呢,我現在可是很厲害的。”

    文笙笑笑︰“嗯,知道了,你一直很厲害。”

    王十三攢了一肚子的話想和文笙說,無奈場合不對。又叫她一句“一直很厲害”夸得由頭酥到腳,叫文笙靠在自己懷里,握著她冰冷的手,幫她暖著。

    兩人都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剛才的隨從引了一行人來請。

    王十三扶著文笙下車,童白霜也從後頭車上下來。

    江府這邊兒為首的正是大管家江禾,是個五十余歲的老者。

    也不知那隨從怎麼傳的話,他對文笙三人非常客氣。絲毫沒有倨傲之意,將他們讓進府,道個不周,在前廳落座上茶。

    江禾在末位相陪,同三人解釋,江大人近來公務繁忙,通常到家都很晚,他今天還特意說要晚些時候回來,怕是晚上加晚,府里人丁不旺。老夫人身體欠安,夫人一直在旁服侍,只好由他這個下人來待客。

    文笙趕忙客套幾句,心道︰“自己一個平民百姓,身份可疑,江審言瘋了才會叫老娘和妻子同自己見面。奇怪,他明明認出了十三,怎麼就這麼放心叫仇人之子到家里住?”

    江禾問明白他們因吳府尹遇刺,到現在還沒有吃晚飯,連忙吩咐下人們去準備。

    文笙和王十三對望一眼。如此殷勤而周到,這是真拿他們當客人待了?

    飯菜很快上來,菜大多以大火高湯煨爛,熱氣騰騰的。配著香噴噴的面條,入口即化的粥,很適合年老體弱的人吃。

    童白霜看著年老,文笙看著體弱,吳府為招待他們,確實花了心思。

    等吃完飯時間不早。江審言果然沒有回來。

    江禾同他們商量︰“老爺命我安排諸位先住下,本來兩位女眷最好住到後院去,不過那樣的話,陸爺就不大方便,這樣你們看行不行,剛建府的時候,我們也學旁人,在前頭單獨闢了兩個院落,好收留來投奔的能人異士,如今西院到是住了不少人,東院這邊……我們家老爺本身才學就好,所以他能得他青眼的少之又少,還有好多間房子都空著,我帶你們過去看看?”

    文笙不知這江家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道︰“煩勞長者。”

    待過去看完之後,才知道這住處不知比先前三人租的地方強出多少倍,江禾見他們滿意,吩咐下人將床榻上的被褥都換上新的,道︰“三位先將就一下,府里丫鬟不是很多,等明天我去稟了夫人,從後院調兩個過來。”

    王十三覺著自己這麼連眉頭也不皺一下,全都坦然接受,看在人家眼里必定是破綻百出,擺了下手,道︰“我們習慣有事自己動手,能有人幫著跑跑腿就行,丫鬟就不用了吧,哪好意思給夫人造成不便。”

    江禾點了點頭︰“這個等明天再說,到時候老爺就回來了。”

    他看三人再沒有旁的要求,又叮囑院子里的下人,叫他們伺候的時候盡心些,不要慢待了貴客,這才告辭而去。

    剩下文笙、王十三以及童白霜三人,文笙不得不叮囑童白霜夜里睡覺警醒著些。

    童白霜道︰“放心吧,我初到陌生的地方,能不能睡著還兩說。”

    江審言雖是令她破家之人,因為他查貪墨,她的父親和兩個庶弟最終死在發配途中,但說心里話,童白霜並不怎麼恨他,甚至在今天與江審言接觸過之後,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覺著,那姓江的可能不像他們說得那麼壞。”

    說完了,她才想起江審言與王十三有著殺父之仇,暗悔失言,縮了縮脖子溜出門去,回自己屋了。

    主要是這些日子,王十三叫干嘛干嘛,童白霜看在眼里,不由地就忘記了他還和陸鴻大有著那麼層關系。

    文笙望了她的背影︰“童姐姐比我們剛認識她的時候活潑好接觸了一些。”

    王十三嘟囔了一句︰“神神叨叨的老娘們兒,快別理她了。”

    他守著文笙坐到床沿上,打量屋里四壁,嘆道︰“早上起來的時候,可沒想到晚上會來到這里。”

    文笙笑︰“既來之,則安之吧。十三,來,坐過去一點兒,我看看你的傷。”

    王十三脫下外袍,轉過身去叫她看受傷的肩膀,道︰“一點小傷,不算什麼。”

    他把上午在陳康寧家廢了韓央的事跟文笙說了說,悄聲耳語︰“行刺吳豐的時候,我可一點兒沒受傷,我把那《明日真經》練成了。”

    文笙心里不知是喜是憂,問他道︰“那功法,你還要接著練麼?”

    王十三搖了搖頭︰“等我看看的。”他停了一停,又補充道︰“心里老沒底,要是能找個明白人打听一下就好了。”

    文笙深以為然。

    “十三,你有沒有想過,江審言十有八九知道內情,咱們剛好住進來,小心應對,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也覺著他把我弄來,是和宣同方那幾個抱著相同的目的,想從我這里知道怎麼練《明日真經》,哼哼,怎麼練成的,我自己也還糊涂著呢,不過沒事,看老子明天怎麼戲耍他。”

    文笙從王十三那里拿了金瘡藥,幫他重新上藥。

    王十三行刺吳豐之前還想著一旦僥幸成功,定要從文笙這里討夠便宜,此時燈下看美人,加上兩人離著這麼近,呼吸可聞,文笙跪坐在眼前,包裹傷口的時候就像是要抱住他一樣,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算了,小娘們兒還病著,不鬧她了,等她好的那天,絕饒不了她。

    王十三決定想點別的,轉移一下注意力。

    “你那幅畫,可有什麼特別之處?”

    文笙在他肩頭打了個死結,這樣躺下的時候不怕隔。

    “沒有。平心而論,今天狀況不好,連往常里六七分都沒發揮出來,江審言不過找個由頭,絕不是當真看上我的畫。”

    王十三半點不懂畫,卻想著哄她開心,等兩人洗漱完都躺下了,他嘴跟抹了蜜似的︰“你就是發揮出往常的三分來,就夠叫姓江的驚為天人了。反正我是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畫。”

    “噗哧。”黑暗中文笙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過了,她問︰“那你說說,好在哪里?”

    王十三摸著腦袋“嘿嘿”兩聲,道︰“你畫的嘛,哪哪都好。”暗忖︰“今天她畫的什麼來著,好像有很多棵大樹。”(未完待續。)

    P︰&bp;&bp;十一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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