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二章 講解藝術（二） 文 / 常兆
&bp;&bp;&bp;&bp;楊老師見應聘的學員們听得如此出神，他說︰“這類講解語言藝術的風格特點是，情感含蓄不外露，遣詞造句平實、質樸，不多用修飾手法，只是平平靜靜、老老實實地敘述事實，講解景物，解析事理，顯得厚重大方，有與人閑談般的親切感。”
楊老師說了風格特點之後，接著又開始講那母系社會的講解詞︰摩梭人是納西族的一個支系。在摩梭人的母系氏族社會里，母系是家庭和社會的主宰，家庭財產由婦女繼承，“孩子知其母，不知其父。”人們不結婚，無所謂丈夫和妻子，只是“阿注”即“朋友”或“同居者”。他們的語言中沒有“愛情”這個詞匯，故而也就沒有所謂的“愛人”。這些來訪的“阿注”，都是些男子，盡管他們和婦女們一樣從事建房種田，照看孩子，料理家務，但他們在家里只處于從屬的地位。他們是家庭的成員，可通常都不住在家里。男女不論在什麼地方相會只要雙方同意就可以成為“阿注”。白天干完了一天的活計，晚上就到阿注家過夜，夜深人靜之後，男阿注到女阿注家，用預先約好的方式敲門或丟小石子在女子住的房屋的頂上。女方听到就悄悄地來開門，把男子帶到自己的住房里。次日，不待天明，他就得悄悄離去。清晨，如果起得早，你可以看到摩梭村賽的山間賂或巷道里男人們正在匆匆忙忙地返回自己的家里。這是短期約會的方式。長期阿注就沒有必要這樣偷偷摸摸的了。去長期女阿注的家，男子可以從從容窄地到她家的正房里與她的兄弟、舅舅等寒暄聊天。入夜，當女阿注的兄弟、舅舅等逐漸離家去找自己的阿注後，便到女阿注的廚室共宿。長期阿注都有互換禮品的習慣，也有的男子幫助其女阿注家從事生產勞動，有些長期阿注感情較好，最後可發展到建立婚姻家庭。一時沒有阿注的男青年，他們三兩成群，或獨自一人，去那些尚未有阿注或阿注外出的婦女家里串門。踫上談得投機，當天夜里便在此留宿。找不到阿注的男子便到其他人家的馬廄或牛欄上去住宿，因為自己家里的女且妹或甥女的阿注來過夜，自己住家里不方便。必須避開。
摩梭人少年男女年滿十三歲就要舉行“成人節”，時間是每年正月初一的早晨。“成人節”上少女行穿裙子禮，少男行穿褲子禮，穿裙子禮在火塘的右側舉行，穿褲子禮在左側舉行。少年男女按傳統要踏在豬膘和一袋糧食上面，在專選的成年人幫助下穿上新裙子或新褲子。這個儀式意味著孩子已經長大成人，可以參加社交活動；豬膘和糧食則意味著她或他在未來的生活中不愁吃和穿。在座的人，天論是客人或家里人都要給他們送禮祝福，他們還要到處找老年人叩頭，以求長壽。
阿注關系的建立很簡單，即有“一見如故”，也有朋友相互幫助或母親為女兒找阿注或通過媒人介紹，阿注關系的解除也很簡單，只要男女任何一方不願意。便可斷絕關系。女方可以采取不開門或男方來訪時不見面的方式拒絕，男子則只須不去女家訪宿即可。引起關系破裂的原因，通常是由于雙方或一方另有阿注。
摩梭人一生所擁有的阿注是沒有什麼限制的，少的兩三個，多的七、八十。長期的阿注是比較少的，最多的是短期阿注，短期阿注是指效主不長的阿注，一般不超過一年，短的甚至只有一兩天。男女各有這麼多阿注，所生子女只認母而不認父。在這種情況下。很自然就會產生異母同父兄妹因為阿注的事。大家都說，這種事是難免的，而且是為傳統所允許的，是合道理的。現在。這種事例已很難找到了。至于舅舅與外甥女為阿注，同母兄妹為阿注，這種更為原始的婚姻關系，雖被認為不當，但仍存在于現實生活中，這種行為被人在背地里非議。但並不受到公開的嚴厲譴責。
今天，隨著社會的發展，摩梭人的生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昔日的阿注婚姻正在逐步被夫妻合法婚姻所代替，父系家庭已經成為了主要的家庭形式，但也應該看到:習慣勢力的影響仍很大，對摩梭人落後婚姻的徹底改革，仍然是一個長期的艱巨的工作。（本講解詞摘自全國優秀導游的《母系社會導游介紹》——筆者注）
楊老師的講解，贏得了應聘培訓學員的熱烈掌聲，待掌聲完畢，楊老師說道︰“這段講解詞講述的是摩梭人的婚姻習俗，從頭至尾幾段沒有用什麼形容詞作修飾，甚至連比喻之類的修辭手法也沒有，語言十分平靜，遣詞用句也很實在，不急不緩，娓娓道來，就像在描述一幅不著色彩的白描風情畫，使人不覺得枯燥，因為它能滿足游客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所以給人的印象同樣是鮮明的、深刻的。“
整個下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楊老師授課完畢之時，又響起了長久的掌聲。
楊老師向應聘培訓的學員們鞠躬致意，又贏得了一片掌聲，楊老師離開培訓室後，應聘培訓的學員們也正在陸續地離開培訓室，此時，雷部長來到了培訓室里，她見了田理麥問道︰“田理麥，你的表填好沒？填好了，早點給我。”田理麥答應了一聲︰“要得!“
雷部長叫走了王大鋼、馮成偉和楊錯，三人離開時，都看了一眼田理麥。
田理麥沒有理睬他們的那眼神。然而，那三人的目光卻被鄭雲直看在了眼里。
到了寢室里，鄭雲直擔心地問道︰“麥弟，王大鋼、馮成偉、楊錯的事是不是你報告了雷部長?”
“是的，怎麼啦？”田理麥看著鄭雲直。
“麥弟，我擔心這樣一來，他們三人都會怪罪你，找你的麻煩?”鄭雲直神情有些憂慮。
“鄭哥，你應該明白，這事我這樣處理，是為了他們好，因為他們三人現在還沒有什麼後果，或許景區也只是對他們說服教育勸道。不會對他們怎麼的，鄭哥，你應該看的出來，那王大鋼一定會去找人來報復馮成偉和楊錯的。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景區不僅不會讓他們應聘，說不定還會被請進派出所的。馮成偉和楊錯兩人更應該感謝我，如果王大鋼叫了人來，他們兩人是要吃大虧的!“田理麥解釋道。
“麥弟。我也想過，這事只能這樣處理，可能馮成偉和楊錯有些怪你不講江湖道義，可是，這種江湖道義是不能講的!”鄭雲直說道。
“鄭哥，如果王大鋼、馮成偉、楊錯三人還明點事理的話，特別是馮成偉和楊錯，他們真應該感謝我!”田理麥說道。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王大鋼、馮成偉、楊鋼三人還沒有回來，田理麥和王大鋼兩人來到食堂里。也沒有見著王大鋼、馮成偉、楊鋼三人，田理麥的心里不勉有了一絲憂慮。
田理麥向行政食堂那邊的“簡單的自助餐”排的隊伍看了一眼，發現雷部長正站在隊伍里。這樣一來，田理麥的心里更加有些憂慮了，雷部長在這里，而王大鋼、馮成偉、楊錯三人呢?
那個叫汪銀娥的女孩和她的那位“祝姐”，又與田理麥和鄭雲直坐在一個桌上。汪銀娥看了一眼田里麥，說道︰“田理麥，你們晚飯後是怎麼安排的?”
“沒有什麼特意安排，可能就是去景區隨意走走!”田理麥有些心不在焉。
見田理麥心不在焉。汪銀娥說道︰“田理麥，你沒有什麼事吧？！好象心里在想別的!”
“沒有，就是我們寢室有三個兄弟怎麼還沒有來吃飯，他們等會吃飯怎麼解決?我在想這個事!”田理麥說道。
邊吃飯邊說話。田理麥吃完飯正要和鄭雲直離開時，吳小 吃完他們“簡單的自助餐”後來到了這邊，吳小 對田理麥說道︰“走，到我那里去坐坐!”
田理麥只好對鄭雲直和跟著一起的汪銀娥和她的那位“祝姐”說道︰“對不起，你們去走走，吳秘書找我有事。不能奉陪了!”
田理麥本來可以不說什麼的，但有汪銀娥和她的那位“祝姐“，田理麥不得不打聲招呼。
田理麥跟著吳小 來到了吳小 的辦公室，吳小 笑著說道︰“田理麥兄弟，對不起，打擾了你的好事，陪美女去散步這事又泡湯了!”
“吳秘書，我現在還是水上浮萍，哪有那份閑心去陪美女?吳秘書，莫開玩笑了!”田理麥說道。
“’匈奴未滅，何為家為‘，田理麥兄弟，我最喜歡的就是有志向的人，那一輩子沒有什麼追求，碌碌無為的人，我是不願與其做朋友的!“吳小 邊說邊給田理麥倒了一杯白開水。
田理麥接過吳小 的水，听了吳小 的話，心里隱隱然有一點疼痛︰我田理麥並不是沒有理想志向的人，我原本是立誓考上重點高中再考上大學的人，可是如今選擇放棄，那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是老天爺安排的!
吳小 見田理麥愣愣的，沒有開口說話，便又說道︰“田理麥兄弟，我一見你，就覺你是一個有遠大抱負的人，不知道我的感覺錯沒錯?”
田理麥的心里又是一驚︰如今我還談什麼遠大抱負?我連高中、大學都沒有上，低學歷的人會完成什麼遠大抱負？如今，自己最現實的就是應聘上景區講解員，用一點微薄的錢慢慢還上妹妹田理玉住院欠的醫療費，然後積攢點錢 爸、媽養老，讓妹妹田理玉生活得好一點！
田理麥的反應讓吳小 看在眼里，他對田理麥的反應有些疑惑，他不知道這個來應聘的英俊青年到底是怎樣一個人?雖然他確實在第一眼就感覺田理麥很好，但那畢竟是感覺。
“吳秘書，我——，我——，我就是來應聘景區講解員，也沒有什麼追求和理想了!”田理麥的聲音有些苦澀。
吳小 疑惑地看了看田理麥，又說道︰“人的理想和追求，要看我們怎麼來看，比如你來應聘景區講解員，這應該就是你第一個追求，當然，我決不相信你來應聘上景區講解員後，就一輩子甘願做這個景區講解員，你會奔著銀牌、金牌講解員而去，然後你還會產生更好的想法，這就是你的理想，人的理想如果離開了現實，去一味地好高驁遠，那不是理想，是空想，是空中樓閣，就象一個只有小學文化的天天喊著要當物理學家一樣，那是痴人說夢。”
田理麥看著吳小 ，他不願意觸動自己心里的那根神經，他走上今天“放棄學業”這一步實在是萬不得已!
田理麥看著吳小 ，那眼神里分明在說︰吳秘書，你該不會是讓我來听這些的吧?
吳小 似乎懂了田理麥的眼神，笑了笑說道︰“田理麥兄弟，扯遠了，扯遠了，是這樣的，雷部長讓我跟你談談，她說你好象有什麼顧慮，把學歷填得低低的，她提出來之後，你還把學歷值得更低?這是怎麼回事？“
听了吳小 的話，田理麥淡淡地一笑，那笑里似乎有一絲苦味。
“吳秘書，我的學歷就是那個學歷，我怎麼會把學歷壓低呢?”田理麥說道。
“田理麥兄弟，我們吳總也懷疑你的學歷被你故意壓低了!”吳小 又說道。
其實，人的學歷不能光憑某一個方面來進行判定，當初田理麥參加全州中學生作文大賽時，還專門進行過現場作文訓練，可以說，寫作對于田理麥來說，的確有可能達到了一個大學生的水準，或許在臨場作文時，還真的超過了一些大學生。
“吳秘書，我真的無法解釋，我就是這個學歷，請你們別懷疑我的誠實!”田理麥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