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44滬上四少最後的掙扎 文 / 即墨倫珊
&bp;&bp;&bp;&bp;平安號的船宴,第一次賣出去兩套火鑽首飾。差不過夠豪奢的張太太揮霍一年的了,後來竟然越發珍貴起來,世面傳的神乎其神。張太太是不耐煩自己做生意的,況且就算想做,七大姑子八大姨的親戚太多,她也有些頂不住親友們熱切渴望的眼神。
因為以前被永安百貨的郭小姐邀請過去跳舞,張太太很喜歡那個小姐,所以才轉托了永安百貨來經營,每個月放出去一兩套並一些零散的單品,火鑽快速發展成了頂級上流社會必備的珍品。
張美溪在船宴上三兩句話就抵擋住了名媛小姐們的攻擊,坐穩了自己上海灘頂級名媛之一的地位。
戴蛇鐲的邵小姐是單純直白人,但更多的名媛們聰明靈慧,有千種手段,萬種風情,因為沒有什麼利益上的沖突,只有跟平安集團合作的迫切渴望,名媛們後來紛紛都表示,自己非常“喜歡”張院長家的千金,因為她‘性’格非常“安靜”,所以只能維系著“節日問候”的親密‘交’情。
名媛們後來的回憶錄總是也會提到,某日跟張院長家的千金一起吃了飯,席上她提到……,雖然其實那頓飯,她們兩個的桌子相隔了一百米遠。
張太太對‘女’兒宣布不和“滬上四少”來往的話非常不滿意。
差不多已經到了農歷七月末的時候,月亮彎彎如勾,漫天繁星明暗‘交’替。張太太穿了一件粉紅‘色’長款西洋禮服,帶著一頂同‘色’的堆‘花’禮帽,在平安游輪的甲板上看風景吹海風,她雙手扶著船舷,體態漸漸的豐滿起來。可是一個快速轉身的動作,腰肢依舊少‘女’般柔韌。
張美溪穿了套蘭‘色’的短衫長裙,式樣簡潔不添加任何裝飾,看上去比她母親的年代還要古老一個世紀,屈膝行禮︰
“太太!
張太太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四少們的家境人品,你就一點不動心的嗎?”
張美溪木木然的搖頭。
張太太把眉‘毛’都愁的‘交’纏在一起︰
“你怎麼成熟的這麼晚那?我十一歲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上人了。”
說到後面一句,她的嘴角上翹,眼神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時代一樣,然而她粉紅‘色’的禮帽絲帶在耳後繞過,在下巴靠脖子的地方層層繁復的打著漂亮的粉紅‘色’蝴蝶結,代表著二十四年‘春’秋不過是一場夢境,粉紅‘色’的少‘女’時代從未離去。
既然母親說出了如此‘私’密的心事,張美溪覺得也最好評點一下︰
其實在以前無聊的時候,拿來消遣讀過的言情小說里。‘女’主出生三天就因為粉嘟嘟的可愛被霸道總裁邪魅王爺愛上。‘女’主在三周歲就因為雪團子一般可愛被霸道總裁邪魅王爺愛上,‘女’主七歲就超級天才般的聰明被霸道總裁邪魅王爺愛上。‘女’主十歲就因為小鹿般純真的眼神被霸道總裁邪魅王爺愛上,‘女’主十五歲就因為國‘色’天香被霸道總裁邪魅王爺強娶回家。這樣的橋段都是非常多的。
“十一歲,太太好厲害!”
張太太被‘女’兒的評點噎住了一下,她伸手把‘女’兒拉到身邊,母‘女’兩個面朝大海吹著海風。張太太說︰
“我看科學報上翻譯的外國人著作,人類中一部分人是成熟的很晚的,但是大部分都是男子。你怎麼也會是這樣那?就像被玻璃罩起來的蠟燭,不能燃起‘浪’漫的火星。”
張太太居然已經為了‘女’兒‘操’心到要學習外國心理學的地步,張美溪吃驚的看向張太太︰
“並沒有這麼嚴重,而且咱們家的狀況,和他們是不合適的。”
“就算結婚不合適,談戀愛也不合適麼?”
張太太情緒有些‘激’動,語言十分急促︰
“你其實也不算小了,老張家的狀態,並不能給你太多的時間了。你現在就抓緊起來,逐漸熟悉自己喜歡的類型,要不然等他們忽然給你定下來,一輩子啊,一輩子你就憋屈著了。”
這個意思就是,張太太雖然婚前是比較‘花’心的,婚後還算是講究保守了。
張美溪搖頭︰
“我已經看過了,四少是不合適的,不用談了。”
張太太語言步步緊‘逼’︰
“那王家少爺那?王家兩個少爺都可以的,或者你喜歡那個學生吳九山?”
張美溪發覺自己無法給張太太講自己要專注于事業的打算,其實就算山東先生的鼎鼎大名,也不能讓老張家放棄給她婚配的計劃。她有些為難的說︰
“牽扯這麼多人,這樣的人品也太糟糕了吧!”
張太太用鼻子不屑的哼了一聲︰
“誰家不是挑挑揀揀的,你以為人家,就只打算你一個的?”
這樣說來,張太太的理論倒是對的,未婚的男‘女’,無限的可能。
張美溪不想再敷衍她的母親,撒嬌著說︰
“太太既然這樣疼我,就讓我再安靜兩三年,等過了十八歲就听家里的安排,無論是誰,絕不反抗!”
張太太是願意把人生最美好的事物給予‘女’兒的,但是她認為的美好,在‘女’兒那里只是幼稚無聊‘浪’費時間的游戲。
看到張美溪說話這樣冷清決絕,張太太只好再次嘆一口氣︰
“這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我看如今這些年輕的男孩子,拿得出手的真少!”
她前一陣還滿眼都是青年才俊,現在見‘女’兒不動心,有開始惱火那些男子們沒有手段沒有亮點來吸引‘女’兒了。
張太太在心底已經給“滬上四少”貼下了無能的標簽。“滬上四少”自己可不這麼認為,他們一直都是認為自己是人中龍鳳的。他們有的是手段,還沒有施展出來而已。
在平安游輪的船宴結束的第二天。那位戴著蛇鐲的邵小姐的堂兄,擅長做詩的邵公子,就包下了幾間上海的‘花’店,用卡車拉了十多萬枝的鮮‘花’,去裝點了張公館所在的整整一條街,從公共租界麥特豪斯特路一直延伸到吉姆路。
白‘色’的玫瑰代表了最純潔無暇的愛情,紅‘色’的玫瑰代表了最熱情噴發的愛情,粉‘色’的玫瑰代表了感動和誓言。
‘花’朵只是很微小的一個表示,對于詩人邵公子來說,最能表達情感的當然還是詩歌,他除了自己揮毫潑墨洋洋灑灑十多首外,還召集了自己的小團伙青年詩社。
“你們每個人都要幫忙做一首詩。”
讓詩歌佔據整個報紙的陣地,向著張院長家的千金吹響征服的號角!
……
下章四少領盒飯,但是要明天才能打出來,早睡早起身體好,大家晚安好夢明天見哈。q